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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纵好像，什么都知道。 “哥哥，你就露出来好了。” 霍纵指尖摸了一下那圈小小的牙印，扬了扬眉轻嗯了一声，“行，一定露出来。” “哼，那你快工作好了，我再玩一局。” 啾一下，霍纵迅速吻了一下江枫眠的唇瓣，又投入到工作状态。 [霍总：陈晨，你查一下前段时间，有没有人给江枫眠的银行卡打过钱，不管金额大小都查一下。] [陈晨：好的霍总。] 哪怕霍纵心里已经有底了，但还是想找到证据才行，万一他认错了，江枫眠得更难过了。 他等的时间不长，很快陈晨就回复他说，是盛知意前段时间给他转过，还有一个爱漫画固定给他发过几次稿费，每一次都是十万整。 爱漫画，东离就是这个平台的签约漫画家。 霍纵翻了一页文件，他下载了一个爱漫画的APP，发现东离的漫画开始连载就是他到霍家不久。 一瞬间，那些江枫眠熬夜眼睛疼的事情都有了解释，他在家里不方便画，就只能熬夜，熬夜久了眼睛就疼。 [小叔：小意，你是找东离画过漫画吗？] [小意：欸，小叔，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画漫画，是约过cp稿。特别漂亮，我特别喜欢。] [小叔：没什么，是霍氏的法务部要追究抄袭东离的那个漫画家，在收集证据，你那边要是有什么证据，也可以发过来。] [小意：好啊好啊，我让我们公司的原画师帮忙分析一下，出个报告。] [小叔：嗯。] 霍纵望着江枫眠，眼底闪过一阵心疼，他赚到的钱就只是给他买了一块手表，霍纵按着腕上的表，心口有些堵的厉害，一个分镜一个分镜的画，就只是为了送他一块表。 他猛地站起来，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把一脸懵的江枫眠紧紧揉在怀里。 力道之重，几乎要把江枫眠嵌进骨血里。 “哥哥，这是怎么了。” 江枫眠揉着霍纵的发丝，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让霍纵不开心，工作不下去来找他抱抱求安慰了。 “霍纵，没有生你的气。你不说话，不会是要哭了吧。” 江枫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小心地挣扎了一下，捧着霍纵的眼尾揉摁。 “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哦。” 霍纵哑然，他缓了好久，深邃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江枫眠。 “猫猫，我好喜欢你送我的表。” “喜欢就好，等我以后有钱了，再选一个更好的送给你。” 江枫眠盘算着版权费应该不少，他的数据摆在那，只是连载的这段时间，都要超过前几年站内最好作品的热度了，现实世界他这个漫画，税后八百万来着。 银狐娱乐不差钱，他又算是内部推荐，应该是只多不少。 “哥哥，你觉得love怎么样，特别定制版的999万，买回来你可以换着戴。” 江枫眠喋喋不休的嘴巴被霍纵以吻封缄，霍纵抬着他的下巴深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用力。 江枫眠都赶不上换气，只能被迫承受霍纵霸道又强势的深吻，嘴角扯开的一缕银丝，被霍纵一点点吻干。 他额头抵过来，眼底全是江枫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唇瓣火辣辣的肿胀，江枫眠半眯着湿漉漉的眼睛和霍纵对视，他舌尖扫过唇瓣上的血丝，担忧地捧着霍纵的脸颊。 “哥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这个模样的霍纵，江枫眠属实是猜不透，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因为自己生气。 “小猫，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霍纵膝盖半跪在江枫眠双腿之间，指腹轻抚过江枫眠掌心的薄茧，一直摸索着，停在他粗粝的指尖上。 这些都是长年累月画画留下来的痕迹，霍纵只是碰过，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腕表，用不着江枫眠熬夜画，也要攒钱给他买来的。 “我想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等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 “我陪你去。”霍纵脱口而出。 接触到江枫眠的目光时，霍纵就知道了，他是想自己去，如果不是他问起来，江枫眠本来是想自己悄悄去的。 “哥哥，我想自己去，如果有任何问题，我联系你好不好。” 霍纵固执地盯着江枫眠的眼睛，死死握住他的手掌，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猫猫，我不放心。” “要不然这样，我先去，你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去接我，可以吗？” 两人各退一步，江枫眠又拉着霍纵哄了好久才，他才勉强同意。 [东离：你叔叔今天有时间吗？] [东离：咱们约在青梅煮酒那个茶室怎么样，我现在有时间。] [乙火：好哦，我问一下。] 几分钟后，乙火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江枫眠把预订好的包厢号发给乙火，约在半小时后，青梅煮酒距离江枫眠大概十分钟，他随时过去也不耽误。 “哥哥，我出门了，你一会儿来接我可以不？” “好。” 江枫眠出门后，霍纵收到一条消费短信，来自青梅煮酒2号包厢的龙井茶一壶。 知道了地点，在江枫眠走后的二十分钟，霍纵也跟着去了，就订在三号包厢。 银狐娱乐的副总大概五十多岁，跟在网上公开露面时的状态不太一样，现实里反倒更年轻一些。 跟着他坐在一起的那人，穿着宽松的T恤，戴着一个镜片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微微凌乱，随意的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你是东离？” “你们好，我是东离。” 乙火震惊地把眼镜扯下来，揉了好几次眼睛。 他不可能认错的，这是江枫眠，江枫秋的哥哥，那个号称传奇的天才少年。可惜三年前摔坏了脑子，一直痴痴傻傻的。 “你脑袋好了吗？” 江枫眠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收回来，他把手臂背在身后，是下意识的抗拒和保护。 “你认识我。”江枫眠淡淡回应，跟江枫秋是同学，认识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叔，这是江家那个江枫眠。” 副总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江枫眠，江家那个傻子，这是好了啊。 “还谈版权的事情么，如果不谈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公司还有一个大醋缸等着哄呢，他出来是霍纵可怜兮兮的模样，都要成望夫石了，得早点回去哄哄他才行。 “谈，江少爷，坐下聊吧。” “叫我东离就好。” 江枫眠对江少爷这个称呼厌恶极了，他不是江家少爷，江枫眠倒像是江家的狗，谁都能随意踩几脚的狗。 “你的作品我看了，非常符合我们第三季度的仙侠主题，我侄子应该也跟你说过了，你卖出去之后，我们可能是增加人物，修改剧情，你能不能接受。” “只要给的钱多，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一开始江枫眠就是奔着卖版权去的，播出来扑了还是爆了他都不在意，只在意能拿到多少版权费，不要抹黑他的作品，更不要恶意甩锅是漫画不行，他都能接受。 “修改是正常的，但是不能不顾漫画死活的修改，我说实话，我的漫画不需要修改。” 江枫眠已经吸取在现实世界的经验了，当初漫改之后大爆，他这次画的时候已经把一些内容增删了。 “你们如果认真看过就应该明白，任何增加删减都会导致剧情没有逻辑，一开始就是按照漫改之后的逻辑设计的，你们改完就知道了，必扑。” “如果没记错，你是新人吧，你哪里来的自信，一个没有改编经历，不懂版权的新人漫画家，怎么有信心我们改了必扑的。” 江枫眠抿了口茶，淡淡道：“作品，我的作品让我有信心。信不信随你们，你也知道，我不缺钱。” 副总倚在椅子上，都知道江枫眠傻了，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把江家那些人耍的团团转。 啧，就江家那样的背景，怎么可能不缺钱，要是真不缺，就不会去一个寂寂无名的平台画漫画了。 “现在仙侠剧的投资没有以前那么多了，版权费也相应砍了不少，你的作品银狐最多出这个数。” 副总比了一个九的手势，江枫眠面上连一丝欣喜的表情都看不见，他端着茶杯小口抿着，身上全是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淡定，比他这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银狐副总裁，还要游刃有余。 从江枫眠身上，他似乎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副总放下茶杯，总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最多再加五十万，我咨询了爱漫画的版权部，你在签约前就签的是代权，只不过要把版权费分给他们一部分，我保证你拿到九，网站剩下的我付给他们，怎么样？” “税后到手九个，我既然敢要这么多，那就一定是有信心剧会大爆，漫画版权可不仅是锦上添花，故事才是一切的根源，这个道副总应该最懂吧。” 从江枫眠的话语里，副总隐隐听出来威胁的意思，又想到他侄子说的，江枫眠和霍氏高层有人相熟…… 副总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江枫眠故意这样说，好拿捏他。 在安静的包厢里，江枫眠的手机突兀地响起闹钟铃声。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要来接我了，现在谈不拢，那就换个时间再谈好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敲响。 紧接着，霍纵推门而入，刚好对上江枫眠惊诧的目光。 江枫眠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到霍纵身边去，抓着他的手腕道：“哥哥，你属飞行器的呀，怎么会瞬移啊。” 他闹钟响完也就是二十几秒吧，刷一下就出现了。 “霍总，您是东离的男朋友啊。” “嗯，我是东离的男朋友。”霍纵刻意加重了东离两个字的字音，指腹摩挲着江枫眠的手背，目光意味深长的。 乙火也是一整个震惊，什么时候江枫眠跟霍纵在一起了，那还画什么漫画，卖什么版权，这不是躺钱堆里花钱就行的么。 江枫眠心虚地往霍纵身后躲了一下，配合着霍纵在办公室的状态，他感觉回家以后，霍纵可能上演一些红眼给命文学。 “这，这……”副总忽然就无话可说了，江枫眠前后反差太大了，他乖乖抓着霍纵的手，就如同之前气势十足的模样从未出现过。 “是这样，我们想买东离的《御江山》，价格方面有些分歧，但是都还可以商量。” 原来江枫眠说的不缺钱是真的不缺钱，他们才是真小丑。 “卖版权的事情我们要再商议一下，副总，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霍纵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他轻轻握住江枫眠的手指，指腹按在他掌心的薄茧上，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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