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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毅活到三十岁,才接触到这么脆弱的小生命,在此之前,他连只小猫小狗都没有正经养过。 黑煞白煞也是被狗妈妈带到满月,都能跑能跳了,才从村长家接回来,大壮到家时也一岁了,一岁的牛牛已经是青少年了。 小猪崽不算。 小猪崽基本是柳叶儿和雷大山在养,况且养来吃的,跟当宠物家人的、跟自己亲儿子能一样吗? 为了这个小宝宝能每天顺顺利利的,周毅是操碎了心。 连宝宝吃的奶突然少了、拉粑粑不规律了、突然吃脚丫子、啃小手了,周毅都要仔细问过方嬷嬷,知道是正常情况才放心。 雷栗心大得很。 知道周毅和爹娘他们在照顾,就不管了,每天顶多在宝宝醒的时候逗逗他,教宝宝翻身叫爹爹,连给宝宝换尿布都不怎么会。 奶也没有喂过宝宝一次。 因为生之前,周毅听方嬷嬷说,小孩子咬合力很大,会咬痛甚至咬破咬伤咬出血,手上力气也没有轻重,指甲又薄,抓伤捏淤血也很常见。 周毅就不舍得让雷栗给宝宝喂奶,毕竟他心里雷栗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就请了位奶娘专职喂奶,开了高薪水,吃食住宿又好,就算伤了也是工伤,有补贴的。 木奶娘高高兴兴。 雷栗就心安理得了,专心养身体,心情舒畅,饮食健康,完全按照他的口味调配,生了孩子不但没有伤气血,还比生之前生龙活虎、红光满面。 胸口因为泌乳素出现的胀痛,也被周毅解决了,虽然前三个月,周毅一直说他身体没恢复好推脱他,但不妨碍雷栗用其他方法。 现在夜里又能欺负周毅了,狐狸精一样抓着周毅采补身体,人不好才怪,倒是周毅给折腾虚了。 周毅这么疲惫有一半是雷栗的锅。 “把宝宝给我吧。” 雷栗亲了亲周毅的脸,轻声道,“你放松下来看会戏,或者你靠着我睡会儿,这些天你也没有睡好吧?” 说到这里,雷栗有点心虚。 他睡眠一向是很好的,心里又没有压着事,压榨完周毅,酣畅淋漓一场就睡了,连洗澡清理都是周毅抱着他做的,早上起得也比周毅晚。 所以雷栗压根就不知道周毅睡得好不好。 应该是不好的。 周毅以前白天晚上都被雷栗压榨,不是干活就是淦,依旧精神奕奕的,没现在半分疲惫。 “你……” 周毅有点迟疑,“你会抱宝宝吗?”不会把宝宝摔了吧? “我会,我真会。” 雷栗小心把熟睡的宝宝抱在怀里,想了想,又把宝宝给旁边的娘抱,腾出手来圈住周毅的肩。 “成了,现下不会弄到宝宝了,你靠着我睡会儿吧。” “……嗯。” 周毅余光跟着宝宝,见他被柳叶儿小心仔细地抱在怀里,还用手捂着宝宝的耳朵,不让他被吵到,心下才略松快了点。 但这么大庭广众地依在雷栗肩头睡觉,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困,我陪你听戏吧,刚刚我都没怎么听,他唱了什么?” “唱了书生和少爷认识,现在才唱到私定终生,估计好一会儿才结束呢。” 见周毅不靠自己,雷栗脸皮厚,靠到周毅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蒙络昨儿听了说是唱了两个时辰,下午还有两折,得唱到晚上去。” “听到中午,我们吃了午饭,干脆不听了,回家睡觉怎么样?” “这不好吧。” 周毅轻摇了摇头,“大家兴头正好,戏也没听完,还是等晚上一起回去吧,有宝宝在,爹娘睡得又早,估计逛不了多久就回家了,花儿姐和七树他们应该逛久点。” “你总想着别人。” 雷栗抬头在周毅耳根亲了一下,见他耳朵红了,就坏笑起来,“就说我们俩不喜欢听戏,想自己去玩,爹娘他们不会说什么的,舅舅许还笑咱黏糊呢。” “宝宝有好几个人看着,不会有事的,也不能总要你照顾,我还需要你呢,你不也需要我么?” “你说的对。” 周毅轻快地笑了笑,借着大家地注意力都在戏台上,贴过去偷偷和雷栗接了一个吻,温热潮湿。 “我们好像还没有正经约会过,下午我们去约会吧。” 吃了戏院备的午饭,把宝宝扔给娘,雷栗和周毅就跑了。 天气很冷。 还飘着零星雪花。 但街上的热闹冲淡了冬日的寒气,雕梁画栋的酒楼,张灯结彩的屋檐,到处都是小贩小摊子的叫卖。 画糖人的,做花灯的,卖鲜花的,卖新鲜出炉香喷喷的热包子,或汤里撒了葱花的小馄饨。 街头杂耍艺人在抛碗喷火,书生在写红底黑墨的对联,从北边来的商人在卖奶糖奶条,还有不知是哪里的特产。 周毅买了一包奶糖,拆开一颗给雷栗吃,嘴里也被雷栗塞了一颗,接了一个吻,就变成了两颗奶糖。 雷栗对这些热闹兴致勃勃。 不管是什么都要挤进去瞧一瞧,见杂耍好看,就打赏上几文钱,见糖人可爱,就买了一只小狗的,见有人在猜灯谜,也拉着周毅去。 他不会猜,就让周毅上。 【三人一日去观景】 “春。” 【十个豆豆入口】 “喜。” 【秀才进门把门关】 “闭。” 【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喜风的怕水,喜雨的怕虫】 “秋。” 【有水能养鱼,有土能种菜,有人不是你,有马跑得快】 “也。” 幸好周毅看的乱七八糟点书够多,挑着自己会的猜了,一连中了十几个,围着猜字谜的也侧目看了他一眼。 字谜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头,笑呵呵的很和气,“很少有人能中这么多个了,您是秀才还是举人老爷?” “只是念过一些。” 周毅摇了摇头。 这些字谜出的都很简单,应该只是快过年了图个乐呵,要是难的,他也猜不对,这里的有些字跟汉字相差确实有点大。 “这年头念过书,识字明理,就已经不得了了。” 字谜老头乐呵呵的,又指了指灯笼,“你猜中了字谜,挑一个灯笼吧,……是给你家夫郎挑的吧?” “是。” 周毅应了,侧头让雷栗挑一个,雷栗一下就拿了个最大的。 “还挺贪心。” 字谜老头笑起来。 雷栗笑着说,“贪心不足蛇吞象,能力之内的贪心就不叫贪心。” “你这小孩牙尖嘴利的。” 字谜老头哈哈大笑,觉得雷栗很有趣,就又送了他一个小灯笼,说给他家小孩子玩。 “我家孩子多,一个灯笼可不够,不然要闹了。” 雷栗笑着,但没占老头便宜,而是买了好几个,这灯笼里没有装蜡烛油灯,可以压缩叠着放。 周毅和雷栗又逛去其他摊子,看还有没有什么字谜灯谜猜,套圈投壶的也玩了会儿,占占小便宜,图那点不花钱的小快乐。 两个人吃吃逛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河上有许多人在放河灯,明明烁烁的一盏盏。
第123章 有恃无恐、恃宠而骄、肆无忌惮 河岸边有人卖河灯。 多是莲花。 一朵朵复瓣或重瓣,还能自己描绘颜色写上祝福字样,轻轻漂浮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栩栩如生。 也有其他形状的河灯,鲤鱼形、方体、小船、荷叶、月亮和珍珠,五彩缤纷,五光十色。 雷栗和周毅也买了一盏河灯放,是月白色的珍珠。 点上烛火放在深色的河面上,轻荡一荡河水,珍珠河灯就飘远了,同其他河灯相映,像星火耿耿,明灭烁烁。 乍一眼瞧见,仿佛闯进了谁朦胧的梦,雷栗和周毅在这朦胧的梦里接吻,惊了一同在这梦里放灯的人。 周毅听见有小孩子的惊呼,奶声奶气地问爹爹阿娘, “阿娘,你看他们在亲亲!他们是不是很快就有小娃娃了呀?” “别说话……” “可是,可是跟爹爹说,和阿娘亲亲了就有弟弟了呀?” “哎呀……” 小孩子刨根问底的。 紧接着,似乎是被他阿娘捂住了嘴,问不出来了,但他这么一叫唤,其他小姑娘汉子也瞧见他俩接吻了。 “好恩爱呀……” “是相公被夫郎按着亲吧?好强势的夫郎啊……” “高个的也许是夫郎呢?” “不会吧?” “我舅舅的娘子就比他高哩,我娘说高的阿娘生的娃娃个子也高……” “那相公害羞了……” 周毅本来就很内敛容易害臊,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更臊得慌,微推了推雷栗,想说停下回家再亲。 但雷栗不听。 雷栗一向脸皮厚,对周边的声音听若无闻,按着周毅结实接了一个深吻,亲得满意愉悦了,才将人松开。 瞧见周毅脸红耳热,还抿嘴唇似回味又臊讷的样子,又凑上去亲了两口,弯眼低笑, “都成亲几年了,宝宝都有了,亲个嘴还臊成这样子?昨夜闹的时候,不是还按着我的颈唔……” 周毅捂住雷栗的嘴。 被说得耳根更红,还一本正经的,“别闹,家里和外面怎么一样,在家里……怎么样都随你,在外面还是注意点,这里还有小孩子在。” 说着,又想起雷栗在村里也是这样,还被小花撞见了好几次。 眉头就拧起来,张了张嘴,想讲道理但雷栗又不是个会听道理的,一时词穷也不知道说什么。 雷栗绕有兴味地盯着他瞧,还支起一只手撑着右腮,观赏他皱眉思索的样子,边猜他这次会说出什么来。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捉住周毅捂他嘴巴的手,“啾”地啄亲了一下,见他没反应过来,又“啾啾啾”地亲了好几下。 周毅瞬间臊赧,像开了冒蒸汽的水壶,想把手收回去,又抽不回去,反被雷栗咬了一口虎口。 耳朵里听见小姑娘的哄笑,周毅赧赧讷讷的,“你怎么又……又这样,不是说了回家里再……” “回家里我就不只是咬这里了。” 雷栗笑得轻佻暧昧。 但见河边来放河灯的人确实多了,就拉着他臊赧的相公跑了,跑到没人的昏暗角落,又重新吻住周毅。 比刚才更加细致绵长。 周毅也没有推开他,而是揽住雷栗的腰身,闭上眼投入到这个深吻里,带上一丝叹息宠惯的意味。 刚刚河边人多。 他一半心思都在那些哄笑声里了,又是雷栗主导,接吻接得囫囵吞枣,此时慢下来,却觉得更刺激动人。 心跳如火。 像河灯的烛火摇曳。 又像夏夜里,雷栗烤红薯时生起的篝火,木柴与火焰噼啪出烫红的火星,蹦到身体的其他地方,就跟着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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