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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好。” “哪里不好?” 雷栗笑眯眯地反问他,“你不是我的老公?老公和老婆一块洗,是不合法还是不合规矩呢?嗯?” “……” 周毅说不出来,只是一双眼睛不敢瞧雷栗,有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瞧他,一对上他那双笑眼就愈发难为情。 “乖。” 雷栗看得心动,摸了摸他的脸,又捏又揉,登徒子围堵调戏良家妇男似的不正经,“乖乖听话,等我玩够了,就不为难你了。” “……哪种玩?” “自然是你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的那种玩。” “……?” 见他脑子转得慢似乎没懂,雷栗贴到他的耳朵边,嘴唇亲吻一般轻轻开口道,“就是我霸王硬上弓,你叫救命,叫不要不要的那种玩啊。” “……我不想玩。” “你要是想玩了,那怎么叫救命?” “……” 周毅抿唇闷红了脸。 后头周毅也没叫救命。 倒是雷栗话多,调笑得厉害,被恼羞成怒又自知嘴笨的周毅捂住嘴,恶狠狠地凶他,“不准说话!” 雷栗就呜呜咽咽的。 一派啜泣可怜样儿。 骗得周毅以为他凶狠了惹人哭了,心觉不对劲也松了手。 正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哄他不要生气,就见他转过身来,贴抱着他得逞狐狸似的狡黠笑道, “老公这么快就累了?” “……” 羞恼的周毅一个字都不想听他的了,捂住他的嘴直到夜深。 翌日。 雷栗不出所料地起晚了。 也不急着起床,躺床上回温昨夜的滋味,听见门开了就抬眼瞧过去,见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周毅,笑又漾上了唇角眉梢。 “好相公,起这么早,昨夜都累着了不多睡会儿?” “……” 一提起昨夜周毅就有点臊恼,瞪了没脸没皮的雷栗一眼,反而把雷栗瞪得笑出来。 “瞧你这凶巴巴的样儿,像是昨夜我没满足你似的,怎么说也给你来了好几回呢……” “你还说!” 周毅连去捂住他的嘴,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青天白日的……我也没凶你说不满意。” 雷栗挑了挑眉,得他松开手能说话了,却死不悔改。 “那就是满意喽?” “……” “不说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雷栗促狭地追问,抬起手来让周毅扶他,顺势倒进他的怀里攀住他的颈项,低声笑道, “你平日都克制,昨夜半醉不醉的力气一点没收,这要是还不满意……我的腰骨该酸成什么样了?” “洗漱起床吧。” 周毅说不过他就转移话题,只是这转移的功夫还是那么生硬,动作也生硬,说完就拿过衣裳给雷栗套上。 “早饭都在锅里热过两回了,见你没起,爹娘都问了。” “那你没说我在给你要第二胎?” “什么第二胎……” 周毅又被他噎住了话头,赧着瞪他一眼,“这话也就你敢跟爹娘说,一点不害臊……这才生生姜多久,就是要也不能在这时候,起码得两年后。” “两年后可太久了些。” “不久,一眨眼就过去了。” 周毅刚穿越过来时也觉得两年时间久,但一眨眼都第四个年头了,不但有了互相喜欢的伴侣、一份可观的家业和几个知心的朋友,连孩子都九个月了。 要是早几年有人这样跟他说,他肯定以为是诈骗呢。 伏羊节刚过。 雷栗和周毅就从蒙络那儿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南江爆发了蝗灾。 几乎是一夕之间,铺天盖地的蝗虫就席卷了村野,扑簌簌赤黄黄一片,所过之处是寸草不留片叶不剩。 去年遭了洪涝的百姓刚回村里今年又成了灾民,半死不活的庄稼化为乌有,只能被迫迁徙去往别的地方讨生。 与南江临近的只有西岭、东原、松墉三个府城。 今年天公不作美。 大佑朝境内大多炎热干滞,东原地内多是平原,河流比南江还少,当地百姓也遭了不轻的旱灾,松墉地界又是崇山峻岭多,十万嶙峋越走越难走。 西岭虽然也多山,但实在富饶又是盛产鱼米,还是南江多条江河的发源地,虽然天热时旱但不至于枯水没粮,只是会影响一些收成。 南江也有难民知这些理儿。 带头的循着河流逆向往西岭方向跑,其他如无头苍蝇没主心的就跟着,越近西岭越越能看见水和青色,就更埋头往这边苦走。 “听说西岭与南江最近的村镇已经有了灾民,初时数量少还好,只要有力气有心,镇上县里总能找到些活填饱肚子,不行也能挖野菜吃。” “但后头灾民多了也是灾,廉价的灾民是顶好的劳力,一多就压低了当地的市价,破坏了当地的生计平衡,惹得当地人都对灾民排斥不喜。” 蒙络心知两方都有难处,偏颇谁都不好,只能叹息世道艰难,“且也不是每个灾民都能找到活儿,县城街市都是乞讨要卖身的,但就是牲口也用不了那么多,何况还是人。” “他们又拖家带口的,大人饿几顿成小孩子也不行啊,行窃抢劫之事也就多了起来,把县府大牢都关不下了。” “有些灾民就做了山匪强盗,大多数继续往西岭这边走,我们清米县离南江不算太远,估计不日就会有灾民到了。” 说着好像是一夜巨变,但实际上旱灾蝗灾已经发生好些日子了。 大佑朝交通不便利消息流通也慢,港口有船运,算是清米县消息最通达的地方了。 但是雷栗和周毅不在港口开店了,村里春耕学堂、县城生意、家里孩子,都够忙的,张大强和牛大树牛二树顾着家里,也早不去港口搬货了。 蒙络虽然家里消息迅速,但他这几个月为了梅与清愁得都瘦了好几斤,也太不敢知会家里,生怕爹娘又催婚催生。 还是伏羊宴上周毅说起,他才捡起这事,写信去问了他大哥才知道南江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 “而且今年不光我们天热,东原边上的游牧部落也遭了旱,他们原本就不太能种植粮食,基本靠放牧牛羊马群,用肉奶跟东原人做生意得粮食日用。” 蒙络说,“而今东原自己粮食都紧俏起来,就更分不出跟游牧部落交易的了,加上东原和他们本就有些龌龊,这一下就紧张起来,可能要发战事了。” “战事?” 雷栗吸了口气,连问,“东原和那些游牧部落还有什么旧年私仇?竟然还会打起来?” “东原边上也有放牧的人家,便常为争抢草原和牲畜打起来,这边说他们占了让我们的草地放羊,那边说我们偷了他们的马。” 蒙络也头疼,“到底谁占了谁便宜,这怎么说得清?何况有时本就是那些蛮子为了随口胡说的由头,为了占个理,理直气壮地抢劫。” “东原也是边防最严重的,县城府城犯事的人发配到边疆,半数都是去东原边上。”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 雷栗也叹了口气。 “确是。” 周毅面色凝重地点头,又问蒙络,“那南江旱灾和蝗灾的情况如何?若是说蝗灾发得突然也难应对,旱灾却不是一两日就能成的,当地官员不该没有作为。” “去年才整治了一批在洪涝中发国难财的贪官污吏,现下应该是紧着办事建功的时候吧?” “按理说是这样。” 蒙络说着也有些义愤填膺,“偏生就是去年整治得太厉害,有点干系的不是降职就是革职,把那些小官惊得太厉害,事发了就想着先压下,压着压着,这灾情便越发重了。”
第142章 忽从床上惊坐起 “应该也有清正为民的官吧?” “自然是有。” 蒙络思及他哥的信加上自己打听的,忍不住摇头叹息,“大多数地方官也用了些法子遏制灾情,不为功劳也为苦劳,解决不了朝廷顶多按一个办事不力。” “但旱灾是天灾,去年又遭了涝,当地百废俱兴,这大旱一来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平和年份卖儿卖女好歹子女爹娘有一边能活,可这年头,地主财豪都自顾不暇,哪有这多余力去添仆加丁?” “填不饱肚子,不少地方饿殍遍野,甚至……甚至还有易子而食的。” 易子而食…… 周毅心头忽地一沉。 “朝廷那边就没有一点动作?” 雷栗蹙眉横目,带了些声讨,“五皇子去年整治洪涝不是很有功绩么?皇帝就没有派他去救旱?” “去了。” 蒙络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只是情况……不容乐观。” “朝里普遍受旱,南江是最严重的,东原也不遑多让,只是没有起蝗灾,但游牧部落异心又起,少不得加派驻兵运送粮草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周毅已然晓得他未尽之言,“松墉本就山多又受灾,穷山恶水刁民,本就山匪盛行之地少不了起争端。” “西岭受灾较轻,又是粮食大府,如果派粮过去,必定先从西岭调,那是先调南江还是东原?先救灾民还是先安军心?松墉的山匪下来劫粮怎么办?先运了粮草给东原最后没打成呢?” “五皇子再有智谋手段也只有一个人,朝廷里虽然不乏人才,但是这几样都是烫手山芋,办得好升官发财,办不好子女家族都恐受牵连。” 周毅没说的是 朝里不只有五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不一定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成王或败寇,他们背后支持的人也不会轻易让其他家得功劳。 大皇子虽然死了,但他的外家也可以搅局啊,说不定私下里已经重新站队了。 历史书和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九子夺嫡,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怎么这么多事?” 雷栗听得一个头都两个大了,“不管打不打仗,现在不还是没打么?那定然是先救治灾民治理蝗旱啊!” 蒙络幽幽地看着他,“问题是怎么救,江河的水都旱了,蝗虫飞得比人还快,抓不到几只它们就跑了。” 雷栗扭头看向周毅,一脸“你不是看过很多书很懂吗你快想办法”的表情。 “……我想想。” 周毅搜刮看过的杂书科普视频,但他看的大多是菜谱和美食视频,还有一些历史传记和诗词集,虫灾治理是了解有一点,但都是现代适用的方法。 “蚂蚱不是能吃吗?” 雷栗忽然想到,“用网子抓蝗虫,再烤了吃了,多少也是个肉吧?” “不行。” 周毅摇了摇头,“如果是绿色的蝗虫倒是可以吃,但形成蝗灾的蝗虫是黄色的,是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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