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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毅和雷栗都不追。 只是皮毛保暖,在衣领袖子里缀上一圈,防风去冻,看着还好看,特别是雷栗皮肤白,灰色白色的兔毛领称得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愈看愈好看。 白汤咕噜。 合适的药材山珍扔进去,霜打过的萝卜切块扔进去,松木在燃烧产生的高温里也蕴发出一股松木香似的,衬得这羊肉越发鲜香。 雷栗掀开盖子,用筷子夹了一块吃,又烫又鲜甜,好吃烫慰得整个人都升华地飘飘然。 “鲜!” 雷栗竖起大拇指,又夹了一块萝卜,混着肉味的萝卜又清甜又荤香,炖得又软烂,就是给小生姜也吃得。 小生姜已经长了八颗小牙了,上下牙床各四颗,小玉米芯似的,看着十分可爱小巧,但被小宝贝咬过手指的周毅和看见他磨牙嚯嚯向小木马的雷栗都知道,那小牙厉害着呢。 要不是小生姜现在太小了,吃羊肉不合适,雷栗都想给他两根羊排啃一啃,磨一磨他什么都想咬的口欲劲儿。 “等会儿给小生姜烤些硬点的饼干,放羊奶进去。” 雷栗边吃羊肉边说,分明是大锅炖羊肉萝卜等中午吃的,被他津津有味地吃着,像是打边炉。 不过这羊肥,一只便有七八十斤,宰了肉用一部分炖了萝卜,雷栗吃这么一点也不碍事。 “行。” 周毅点了点头。 见羊肉萝卜炖得差不多了,就撤了火,只留一根大木头在灶里面慢慢燃着,看雷栗喜欢吃,又给他盛了一碗出来,还烫了些粉。 清米县的米好。 新稻米磨成米浆上蒸笼蒸了,再切成不宽不细的粉条,软滑细糯,薄的凉拌,厚的火炒,适中的烫了做成汤粉,各有千秋。 “顺道做些面包,你想吃什么味儿的?今年大爷送了几罐蜂蜜来,爹娘昨儿上街还买了好些牛奶,奶酪碎撒在面包上也好吃。” “那就吃牛奶味的。” 雷栗点头,又笑起来说,“大壮今年开春生了崽子产了水牛奶,喝起来确实跟外头的不一样,跟羊奶也不一样。” “船上运来的是东原那边的牛奶,那里的牛吃牧草,生长在草原,味道是有所不同。” 周毅说,“草原牛牛奶要醇厚,水牛奶清甜,各有风味等下次做一点酸奶喝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怕做坏了吃了拉肚子。” “年纪轻轻的拉一两回肚子有什么。” 雷栗还没喝过酸奶,听周毅这么一说就也想尝一尝。 “对了,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都要大一点,感觉今年会很冷,你做饭的时候不要总用冷水,冷坏了手我心疼。” 雷栗嬉皮笑脸的。 撒娇肉麻的话顺畅自然脱口而出,周毅都习惯了,不懂他是怎么时时把这种挂嘴边的,说的人不害臊,听的人倒不好意思。 “要是雪再下大一点,怕是那些南江的难民冬天不好过。” 周毅看了看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的,跟去年那点聊胜于无的雪很不一样,才第一场雪就有了几分威风。 “要是雪再大,天更冷,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吧?看能不能捐施一些棉布衣米面之类的。” 雷栗点头说,“左右现下银子对我们也不太紧,那些难民去修路,吃了米肉身体精气养回来些,但到底受了灾又背井离乡,怕是这寒冬不好过。” “家里人多能挣钱也能吃喝,一张嘴不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失了亲人汉子的妇人夫郎更不好过,要是带着孩子那就更难了,怕有什么地痞流氓盯上。” “确定是。” 周毅想了想也说,“南江的蝗灾十一月就说治好了,虽然赶尽杀绝很难,难保天气热了蝗虫不会卷土重来,今年的雪若是够大,地里残留的幼虫和卵被冻死,明年就不用担心降水和蝗旱了。” 瑞雪兆丰年。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要是春天了,南江灾情好转,他们就能返回自己的家乡了,从港口坐船回家乡也快,南江很多江河都是从西岭流过去的。” “撑过这个冬天,一切就都好了。” 一家子围在一桌吃羊肉炖萝卜。 桌底下点着火炉子,火炉上烧着放了枸杞红枣的热水,炉灶里是柴火,还有香甜的烤红薯、烤花生,是雷大山和柳叶儿放进去的。 烤了当个零嘴。 甜丝丝的还热。 他家以前没银钱没有零嘴,栗哥儿冬天就喜欢吃这几样,现在好吃的杂的零嘴多了,但两口子还是习惯给孩子烤,雷栗也喜欢吃上一些。 虽然已然是别人眼中的高门大户富贵人家了,但他们觉得日子跟以前没多大差别,只是吃的穿的比以前丰富了点,骨子里还是那个人。 “这羊肉好吃,进到肚子里全身都冒起汗了起来。” 柳叶儿边吃边说。 雷栗听了点头,吃着说,“深山里的呢,不好吃白瞎这价钱了,要是有鹿才好,咱家还没吃过鹿肉。” 鹿比羊难得。 羊性子机警而莽撞暴烈,鹿机警但胆小速度快,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能见到鹿身影的人都凤毛麟角。 要不是快到年关了,县城里府城里的账本子都飞过来,还忙着缴商税等等,雷栗都想去山里打野羊找野鹿。 没碰上羊鹿,碰上刚换了毛的狐狸或者兔子,得一件雪白的皮子也成,能给小宝宝做兔毛狐毛领子。 雷栗长这么大只打过野猪还没打过野羊呢。 虽然他看起来彪悍,但心里是很惜命的,从不会独自跑到深山野岭里去,也怕自己死了爹娘被人欺负。 不过现在他有能倚靠撑腰的人了。 雷栗酒足饭饱,坐在摇椅上看周毅抱着小宝宝哄,高大的汉子低眉顺眼,笑得颇具贤惠易碎的人夫感,让雷栗不由地心痒痒。 “相公。” 雷栗朝他招了招手,见他听话过来,就捂住小生姜的眼睛,捏住他的下巴啾啾亲了两口,笑着说,“这次我记得捂住宝宝的眼睛了。” 上回他亲周毅没避着小生姜,害周毅脸红而热了好一阵,差点跟雷栗生气了,怕小生姜长大了学他不正经,胡乱祸害人家的宝贝孩子。 “掩耳盗铃。” 周毅撇他一眼。 小生姜虽然被捂住了眼睛看不见,但听见了两个爹的说话声,他不会说话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大人的语气是清楚个十成十。 见爹爹挡着眼睛,还以为他们在背着自己偷偷做什么好玩的事,小手抓着爹爹的手,想推开拽开,小脑袋左探右探,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爹爹!” 这一声中气十足。 “怎么了?” 雷栗听了就笑着去抱他,哄着摸摸他的小下巴,眼睛却轻勾勾地睨周毅,“我们宝宝怎么了?” “阿爹!” “阿爹!” 小生姜又拽住周毅的手,另一手拽着雷栗的,把他们拉到跟刚刚一样近,天真可爱的眼睛水灵灵地瞧着他们,想让他们演示一下刚刚做了什么,不要吝啬分享给他。 “宝宝长大就晓得了。” 雷栗笑眯眯地说,被小生姜的握住半个大拇指,就用食指去勾握周毅的手,指尖在他的手心挠了挠,小猫一样,很快被周毅握紧了手,动弹不得。 “爹爹?” 小生姜有些疑惑,小狗似的歪了歪小脑袋,想了想还是不懂爹爹的意思,就拉着两个爹的手不放,但小手都只能握住一半大拇指。 “爹!阿爹!” 小生姜奶声奶气却洪亮。 在里屋绣花样子的柳叶儿都听见了出来瞧,笑着说,“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听见生姜叫阿爹叫老大声,还以为你俩没理他自己玩呢。” 这话也是打趣小两口。 雷栗跟周毅厮混不分时间地点的,有时在饭桌上也偷偷捏周毅的手,捏他的腿或腰,笑得像做了坏事又一脸死不悔改有本事你打我的猫。 都是家里人。 吃饭也没什么规矩。 柳叶儿见了只是笑,有时还忍不住给周毅说话,叫雷栗别总是闹他,雷栗就笑眯眯地看周毅,问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闹。 周毅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毕竟雷栗这样…… 他是真喜欢的。
第148章 被堵在角落亲到生闷气…… 快到年关了。 关了川菜馆接了外阿婆他们上来,一大家人出去一块买年货、做腊肉腊肠、做花灯、贴春联窗花。 苗夫郎也关了凉茶店带小宝和张大强过来串门,跟柳叶儿外阿婆他们绣帕子说话,看几个小孩子和小丫环在院子里堆雪人扔雪球玩。 雷栗性子闹腾,当了爹也没多稳重,跟小孩子打雪仗都毫不客气,一个人把几个小孩子打得落花流水,雷惊笙跑得簪子都掉了,他还哈哈大笑。 有时还一家人出去看戏听曲,或者分工一块做饭,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底。 今年着实雪大。 去年前年的冬天下雪了,宅子里都不用怎么打扫。 今年却要打树上的雪别压断了树枝,还要扫屋檐上的雪打冰棱子,不然天暖冰棱子化了,掉下来砸到人就不好了。 雷栗和周毅记挂那些南江的难民,从徐兴哲那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就想支银子买米面和姜,让人挨家挨户送过去。 冰天雪地的,要是支个棚子施热粥,在外头排队也冻得人风寒生病,难民和住在那块的人家都囊里羞涩,怕是不舍得花银子去吃药看病。 徐兴哲知道他俩这个意头,沉思了下说,“从公账上走一半,便说是县衙给百姓送的年节礼,给那块家家户户都送一份,我再差人多巡视看顾,莫让贼人偷了新发的米面。” 年关县衙的捕快也是上班的,一个人都没得歇,因为这时候偷摸的贼人是最多的,晓得快过年了大伙都备了年货米肉,家里富余许多,就顶风作案。 县城里年关时小偷是最多的,乡下村里则是夏收秋收的时候多,新的稻米刚收上来,米仓里满满的,偷了能自家吃还能拿去卖钱换肉。 每年都有村子抓到偷米的,抓到了是自己村里的就打断腿,是外村外地的先打断腿再拉去见官。 县衙对偷窃之人刑罚也重,犯罪数额较大的就能关好几年,要是偷了金银玉佩这类价值不菲的,被抓到了就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呆着了。 徐兴哲也不会让他们在牢里吃干饭,每年春天都拉这些人去开荒种地,种出的粮食卖了归县衙公账,不卖就当福利给有县衙编制的发了,有时要挖渠修河道,也让他们去当免费劳力。 表现好的犯人还能减刑提前出来呢,夏收秋收了他们吃的也比平时好些,还有些人家里没人了只剩自己一个,不知道干啥好,就把牢里当家进。 不过这是极少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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