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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周毅把鱼抓回来,雷栗已经上床睡着了,桌上的面包每个都被他啃了一口几口,跟松鼠偷吃红薯似的。 周毅也没火气。 放好了鱼,吃完了雷栗剩下的面包,就搂着雷栗继续睡觉了。 有时候柳叶儿和雷大山都觉得雷栗闹腾,雷栗偶尔也心虚,觉得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看月亮,看不到月亮还生气锤人,属实有点不可理喻。 周毅也好声好气地哄他,隔天就给他做了个月亮形状的花灯,让雷栗有点嫌弃,又被哄得眉开眼笑。 因为那花灯确实有点丑。 但要是周毅从街上买个精巧的回来,雷栗可能又觉得他敷衍,又不高兴不喜欢了。 被自己这么折腾着,雷栗有时也担心周毅的精神状态,怕他得上他说的那什么孕期抑郁症。 不过周毅自我感觉还好,并不觉得雷栗多麻烦磨人,雷栗以前也很磨人,只要雷栗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来,就谢天谢地万事大吉了。 而像港口这种人多拥挤的地方,以稳重为主的周毅心里,其实不太想让雷栗来,要买什么年货让他买就好了。 但在家里闷着对孕夫的心情不好,也只能顺着雷栗,自己多顾着点,要是雷栗花钱太猛了事后后悔,他也能当出气筒。 不知道是雷栗早年穷过头,太节省了现在反弹,还是被周毅潜移默化地影响,反而矫枉过正了,雷栗现在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了。 看什么都想买。 这个好看,买;那个感觉有用,买;这个家里有了刚好能凑一对,买;那个还没有买过,也买。 小生姜多看了一眼一对彩色陶俑,雷栗大手一挥,买了,惊到了小生姜,小家伙连忙阻止他爹爹。 这种彩色小陶俑家里都有一排了,再买能组一个班了! 雷栗有些可惜。 这对小陶俑是吹笛子和长萧的,家里那一排不是弹琴就是琵琶,或者跳舞画画的,没有这两种。 “……” 周毅睨着那对窈窕彩陶,跟家里那排如出一辙的美貌仕女,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示意身后的小厮把它们买了。 反正也不贵,凑一个班就一个班吧。 雷栗这才笑眯眯起来,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周毅的手,若不是人多周毅会害臊,他还想亲一下他相公。 周毅出门时早有远见。 他带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出来,这会儿这些小厮手上怀里都大包小包,全是雷家,尤其是雷栗买的东西。 要不是在县城买的那座二进宅子够大,生了二胎也够住,雷栗还想再买一座宅子,买座更漂亮精致雕梁画栋的,最好有亭台水榭花池曲廊。 这种宅子清米县不是没有。 只是比较小巧,占地面积没有这座二进宅子大,自然也不如这里宽敞,而且需要维缮保养的地方多,需要更多的家丁下人,更严格完善的规矩。 而雷家人都不怎么喜欢家里外人太多,也不太习惯时时处处都有人伺候,让小生姜生活在一个规矩太多,尊卑太分明的地方,也不是周毅和雷栗的初衷。 宅子太小太精致,也不适合家里的狗狗们玩耍。 雷家一开始只有黑煞白煞两只狗子,后头雷惊笙一个人在村里雷家住,又养了两只狗,大狗生小狗,送出去一些留了一些,就变成一个狗狗大家庭了。 本来雷栗还想养猫的,看家里这么多狗,再多来几只猫那不是鸡飞狗跳的? 就没养。 幸好也没养。 小生姜对韭菜鸡蛋过敏,对猫毛也有点轻微过敏,还是他之前去柳小草家摸猫猫,边摸边流眼泪咳嗽,才发现的。 雷栗那时还嘀咕,“还有人一碰猫就生病的,难不成也有人一碰别人就生病?” “……” 周毅听到后不禁想到,他姑妈家的小表妹之前看的小说,里面的男主好像对女人过敏,只对女主不过敏。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对别人过敏,不过他知道有狗对狗毛过敏,包括它自己身上的狗毛…… 过敏这个概念。 让雷栗知道了有时候也不好。 因为雷栗想碰周毅,拐他上床榻时,周毅一拒绝,雷栗就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地睨着他,调侃地说, “我家相公也对人过敏啊?还是单单只对自家夫郎过敏?” 闹得周毅说不出话。 实在说不过他,半推半就地从了雷栗,给人吸得一身红紫印子,在羊脂玉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雷栗又有话说了,“原来真有人对人过敏啊,你瞧,我身上都是红疹子了,相公身上也是红疹子……” “今晚干脆以毒攻毒?” “……” 周毅下回不怎么嘬印子了。 头发黏湿在鬓角的雷栗趴在他胸膛,懒洋洋地睨着他,轻声调笑,“我说以毒攻毒有用吧?明晚再来一回,我瞧瞧,这过敏能不能根治……” “……” 周毅耳热抿唇。 买了年货,不久就到了年,今年的新年也特别热闹。 这是新帝登基的第二年。 弘武二年。 天下太平,边关安定,百姓安居,比起去年的风雨飘摇动荡不安,是一派祥和繁荣歌舞升平。 清米县去年经过徐兴哲的大动工,在各乡镇都建了万家学堂,不如三里河村学教的那么丰富多彩,只教识字和简单的算数。 所以学费很低。 而学堂的夫子也不需要有功名,只要识字会算数就成了,又有知县老爷的面子在,还是蛮容易招到的。 清米县的老百姓识字的不多,有途径有银子去念书的就更少了,大多都是家里有长辈,爷爷、阿爹或者阿娘会的,就教给孩子孙子。 有学堂可以识字,就算达不到考科举的程度,日后当个账房先生、替人写信抄书总比去港口扛木头大包强,因此万家学堂的学生很多。 当然。 因为大环境的问题,学堂里绝大部分都是汉子,哥儿姑娘几乎没有。 万家学堂所用的课本就是周毅那套绘本里面的《识字》,因为学费低,是大众教育,课本比三里河村学的要简陋许多,但课本费也低啊。 一本只要十文钱。 县城里的书铺寻常一本书就要一两几两的银子了,老百姓自然很乐意出这个钱,送孩子来上学堂。 而雷惊笙小店里的启蒙绘本,因为有徐兴哲的推崇,卖得还不错,其他书铺看在知县大人的面子也不太敢直接盗版,就跟风制作类似绘本。 原版卖得便宜,那些跟风版自然也便宜了。 一时之间,县城里人家都以家里有几本教孩子启蒙事理的绘本为荣,而各乡镇喜欢跟风县城,城里人有的,乡镇的人也会买。 清米县的读书风气就这么起来了。 作为一把手又是推行人的知县徐兴哲,这次没有再遇到拦路虎程咬金,顺利升迁到了府城,冬前就启程,拖家带口坐船去了西岭。 雷栗和周毅本来还担心新来的知县不好相处,但一看来人 豁然就是蒙家三哥蒙尧! 蒙尧考中了举人,之后因战事、先帝驾崩秋闱延后,今年春新帝开设了恩科,蒙尧荣登进士二甲,光耀门楣。 蒙尧就到了清米县任知县。 清米县是一个富裕大县,能来到这里作为当官第一站,即说明蒙尧十分受新帝重用,蒙家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第220章 哥儿小宝宝要来了 雷栗和周毅都很意外。 不过,对于蒙三哥蒙尧在清米县任职,还是玉哥儿最高兴。 蒙家和玉哥儿家早有商谈婚期,但前两年打仗动乱,又遇先帝驾崩,这婚事就跟蒙尧的秋闱一般一拖再拖。 今年倒是恰好。 “不出正月我爹娘就会从中川来西岭,小弟和弟妹也回来,届时我们就能聚在一块饮酒作诗……” 已是知县的蒙尧愣了一下,意识到跟前这俩人都不是读书人,不爱吟诗作对那一套,随即失笑。 “在中川待久了,又在京城和好友同僚喝酒吟诗,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忘了如今已在西岭,是清米县父母官了。” “是哩。” 雷栗笑眯眯地打趣道,“还是读书人时,出去喝酒吟诗,寻欢作乐可容易了。这成了一县父母官,前脚刚进勾栏,后脚嘛……一县城的百姓都知道喽。” “哎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蒙尧一听,连连告饶揖手,“蒙某是跟好友去喝过酒,但不是花酒,也没进过勾……勾栏那些地方……” 蒙尧满脸带耳朵都红了。 瞧一眼玉哥儿都面红耳赤的读书人,以前只知整日苦读,连中川的千舫河都没去听过曲儿,勾栏青楼就更不曾去过了。 见蒙尧求助地看向自己,周毅清咳了声,打圆场道,“别逗蒙大人了,让玉哥儿听见要误会。” 蒙尧连连点头。 雷栗瞧见这两人眼里相似的怂样,哈哈笑了笑,没有再为难这依然书生气的父母官,转而聊起蒙尧在京都考恩科。 他家生姜日后说不准也会去京都城,登上那大殿,搏个一甲二甲的进士回来,可不得提前了解一下。 “一般都是秋日乡试,称秋闱,是三年一次,翌年春日会试,又称春闱,中者即为贡士,榜上第一者称会元。” 蒙尧道,“乡试三年一次。原先前年就该乡试了,遇上战乱天下动荡就往后延了延,去年先帝……又延了一延。” “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今年陛下就开设了恩科,在春日乡试,秋日会试,会试后几日便进行殿试,而后分派诸位进士同进士到各府城县城为朝廷效力。” “这乡试是在各府城内,会试是在北京都城,有些举子家偏路远,又家境贫寒,得走上数月才能到京,偏生水土不服或是未调节好心态……就误了会试。” “这倒是。” 雷栗赞同地点点头,“像是东原去到北京都,中间隔着松墉和中川两座府城,靠两条腿走路着实不易。” “若是坐船去,不说船费如何,那在船上摇摇晃晃和脚踏实地可不同,再是晕船的体质就有的罪受了。” “是啊。” 蒙尧叹了口气,“我提前一月进了北京都,和同中举人的同窗租了个二进的宅子专心读书,有时苦闷便出去饮酒喝茶。” “结识了几个天南地北的好友,时常在一块策论吟诗,心情舒缓了许多,会试成绩还算不错,在二甲偏上。” “我好友认识的一个颇有才气的举人,便是由于家贫住得简陋,又是西岭人士,不知那京都秋深夜冷,衣物没有带够就染了风寒误了会试。” “这会试的地方虽没有乡试那般简陋,但也并不算好,只是不漏风漏雨罢了。” “以前还是举子自带衣物被褥,还有吃食干饼进去,现如今陛下开恩,还给热粥热水食用给碳火厚棉被取暖,不少举子感激不已大赞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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