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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毅有点奇怪,“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不跑?” 雷栗突然凑近周毅,看周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眼道,“你不是怕我吗?要是给你银子和户籍,你该早跑了。” “我没想过跑。” 周毅摇了摇头说,“虽然当初成亲不是我自愿的,但既然落了户口结了婚,这里就是我家……我们家。” “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要走也该一家人一起走吧?” 一家人…… 雷栗盯着他的神色,盯到周毅又忍不住后退半步,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抬胳膊擦了擦。 但周毅的衣服上蹭了泥,连肩头也有,这一擦就把脸弄脏了,雷栗见状,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帮他擦掉污渍。 这动作别人做没什么。 但雷栗做,就有点奇怪了,过于温柔暧昧的那种奇怪。 周毅胳膊上起了点鸡皮疙瘩,甚至差点一激灵给他躲过去,但没躲,他下意识觉得要是躲了,雷栗会不高兴。 然后他就遭殃。 挨打事小,毕竟周毅皮糙肉厚,多挨几次也没事。 但雷栗打完了,见周毅没什么反应,有时候就气上心头气急败坏,按住周毅的脑袋,就是框框一顿亲。 让周毅感觉自己很像是入虎口的羊。 而且雷栗很喜欢看他被强吻之后生无可恋的表情。 看到才爽了。 周毅悬着的心只能死了又死。 “没有。” 雷栗给他擦完,又拍拍袖子问,“挖竹笋怎么不叫我?竹林子又大又密,经常有蛇,你去那么早看不清,也不怕挨蛇咬。” “我挺小心的,捡了根长棍子,在竹林底下捅捅翻翻,又敲了敲竹竿子上,见没蛇才砍的。” 周毅提着竹笋,跟雷栗进门去,“我醒的早又睡不着,见你睡得沉,就没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儿,这么些竹笋我一个人也用不了多久。” “下回你记着喊我。” 雷栗把他背篓里的竹笋拿出来,打了水过来洗干净,又拿砍刀过来,把大头竹笋外面的竹壳子砍掉。 边说,“省得见你不在我还得出去找你,幸好我刚问的婶子都不是嘴碎的,要是给桂夫郎听见了,他准说你不要我跑了。” “你跑了事小,你身上还揣着我爹给你买坛子买盐的钱呢,两百文,够去勾栏妓院耍一耍了。” “……?” 周毅抬头看他,神色严肃,“勾栏妓院?你去那里耍?” “昂,不然我怎么知道要花多少?” 雷栗见他眉头皱起来,很不同意的样子,笑嘻嘻地贴近他,“你不高兴?不想让我去勾栏妓院?” “当然不想。” “为什么?” 雷栗调戏地用带水的手去摸他的脸,见他不高兴的躲开,眼里的戏谑更浓了,“还不给摸……人勾栏里的小相公都给摸摸抱抱,你不给还不准我去?” 又捏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嘴了两口,“嘴一个这么难,听见我偷吃的时候就想起你是我相公了?” “偷吃?” 周毅眉头更深了,“成亲之后你也去了?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 周毅回想了想他们成亲之后,雷栗并不是每天都带他做活的,有时候他说去山里,让周毅去田里拔杂草看鸭子。 难道是那几天? 周毅的眉头更深了。 雷栗还在笑,“真生气了?这样吧,你今晚跟我圆房,我以后就不去了,我只碰你不碰别人。” “这不是一回事。” 周毅板着脸,口吻训诫,像极了教导主任对走歪了路的学生,“成亲之前你去就算了,成亲之后你还去,这在道德和法律上都不好吧?” “就算我不是你相公,别人是,两个人结婚之后就不应该沾花捏草。就是牛大力去,我知道了我也会管管他。” “……?” 雷栗脸上的笑滞了一下,“我是你夫郎,我去那里,你生气我懂,牛大力去,你也管他是为什么?” 忽然灵光一闪,“周毅,你不碰我不会是你喜欢汉子吧?你中意牛大力?” 周毅:“???” 这话吓得周毅手里的草刀都拿不稳,险些割到自己手了,“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中意牛大力?” “那你突然提到他……” “我只是做一个类比。” 周毅叹口气,耐心解释道,“不管是谁,就算是牛大力那种跟我有过节的社会闲散人员,我知道他出轨涉黄,我都会规劝他几句。” 老话说:父爱则母敬,母敬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父懒则母苦,母苦则子惧,子惧则家衰,家衰败三代。 作为一个人民子弟兵,当然要积极维护人民家庭美满,维护社会公共治安。 这是周毅的行事守则。 “而且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要是想找个汉子谈恋爱或者结婚,就跟我离婚,找个正经的好人家。” 周毅继续说,“我不是歧视勾栏那种地方,只是那里确实鱼龙混杂,很多人私生活都比较乱,你去了不小心染上病、走上歧途了怎么办?” 雷栗的脸色有点不好,“就我长这模样,能走上什么歧途?” 真去当勾栏里的小倌,也得有人瞧得上他吧?再说了,就那些脾肾亏空的软狗,对上他不是三七开? 他三拳。 他们头七。 “抽烟酗酒赌博。” 周毅顿了顿,又问,“你们这里有烟了吗?用竹烟斗烧的那种土烟,一点火,一吸,就咕噜噜地响。” “没见过。” “那就行。” 周毅点点头,又严肃起来,“酗酒赌博,还有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别去勾栏那种地方了。” “然后呢?” “没了。” “……” 雷栗面无表情,盯了周毅好一会儿,才慢慢道,“你不该生气吗?你可是我相公。” “我生气了啊。” 周毅理所应当道,“所以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好好说,让你以后不要去吗?” “……” 雷栗现在是真生气了。 作为一个汉子,知道自己夫郎去勾栏鬼混,不应该吃味发火吗? 板着脸跟他爹一样,谁要听他扯这些鬼道理,掐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只准跟我,不许去找别人。” 都比他现在好。 跟鬼混的夫郎讲大道理? 死颠佬。 “你管我去不去。” 雷栗没好气,“反正你敢去你就死定了,我在那里有熟人,你去一次,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看到手里的竹笋更生气了,猛地扔下削了一半壳子的竹笋,气冲冲地走了,手里还拿着砍刀。 挺吓人的。 “笋笋笋,天天就知道惦记你这几根破笋,你自己削吧,削不好我就削了你。” “……?” 周毅被他溅了一身水,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看见雷栗的背影了。 他愣了愣,边削竹笋,边思索,想了半天没想明白雷栗怎么就生气了。 但看到剥好壳的竹笋白白脆脆的,新鲜得要命,一想到做出来的酸笋会有多么好吃,心情又舒缓了。 周毅高高兴兴地把它们给切片分尸了。 雷大山逛完稻田回来,也拿了菜刀帮周毅一起切竹笋,切成适合入口的薄片,还能切成长条。 都是脆脆的。 能做菜也能当零嘴。 牛二树送来了两个大坛子。 这是周毅昨天晚上,知道雷栗同意自己做酸笋之后,去村长家让牛二树买的,因为牛二树第二天正好要去镇集。 坛子有周毅小腿高,两只手才能抱住的大肚子,小窄口,三十文一个,一坛子就能把他切好的竹笋装完。 好的酸笋,要用山泉水或纯净的白水泡才鲜甜,加适量的盐,泡时不能沾油,泡一个月左右就能变酸食用。 如果有陈年留下来的酸笋水,泡几天就可以吃。 因为时间有限,要保证竹笋没变老就入坛子,周毅是去村里打的井水,这里的井水也很干净清甜。 盖上配套的盖子,又在坛子周围加了一圈水,周毅就把它们抱去了阴凉的柴房里。 因为不能阳光直射。 其实泡时还可以加辣椒,但是周毅没有小米辣,也没有青泡椒,就加了几个五色椒,给酸笋增点辣味。 雷大山觉得慢,三天两头地去瞅,因为周毅说的酸笋螺蛳鸭脚煲,他也馋。 “嫌慢的话,也可以用几块对半切开的竹笋,加上井水烧开,去笋留水,放凉后泡新鲜竹笋,就可以加快泡出酸笋的速度。” 周毅说完,就看到雷大山拿起了砍刀,背了背篓,“走,去挖竹笋。” 走了几步又扭头问,“三里河边上还有几处水笋,水笋能做酸笋不?那个比小头笋还嫩哩。” “应该也行?” 不管行不行,先掰了再说。 周毅和雷大山挖了几根大头笋,又掰一背篓水笋,大的切片,小的切块,加五色椒加酱油腌制。 重辣重盐。 酸辣爽口。 尝起来就是一个字 香!
第31章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当然了。 酸笋是需要时间发酵的,还没做出来加速版的重盐重辣,周毅就又被雷栗拉去做苦力了。 找药材。 虽然下次送药是六月份,但曹大夫要的药材,很多都是要提前处理的。 植物有六大器官,根、茎、叶、花、果实和种子,因为不同器官的药效会有些不同,有些药材又只要根茎,或者只要花枝,就需要分门别类。 洗干净、切片或者切段、晒干,防潮和虫蚁,在阴凉处保存。 这些前期工作就要做很久,最后才能送到曹大夫的手里,变成银子和治病救人的良方。 “山脚和周遭这片山的草药差不多被我找光了,新的还没长出来,我们得去更深一点的山里。” 大概早上八点。 雷栗和周毅已经背着大背篓,带上草刀砍刀和草帽,进到了群山外围。 这片山本来没有名字。 河也没有名字。 听说是之前的老人一直叫“山里河”“山里河”,意思就是“从山里流出来的河”,后面不知道是谁听岔了,就变成“三里河”,这片山也变成了“三里山”。 “到底这片山有多少里,我也不知道,也没人知道,因为山深处有大虫和熊,还有大野猪。” 雷栗边用草刀砍掉杂草开道,边说,“前几年就有头野猪闯进了桂夫郎家的田里,他家的田在山边上嘛,就被祸害了好一片的红薯地。” “桂夫郎叉着腰在村口骂了三天,硬要村长给他找个公道,村长不得已,就召了村里的壮年去杀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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