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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花鱼体色乌黑透亮,刺少肉多,肉质细嫩,骨软无腥味,蛋白质含量高,在清代乾隆盛世还曾是宫廷贡品。 稻花鱼在煮和蒸前稍用温水浸泡,佐以豆豉、辣椒粉、白酒,放在铁锅里煮。更妙地是等到饭要熟时,放到饭上蒸。端上桌来,就是一片稻米鱼花香。 或者配上香料,煮熟焙干后,再用油炸一下,就成了又香、又脆、又甜的饮酒佳品,非常受“一家川菜馆”客人的喜爱。 知县大人徐兴哲吃了之后,开怀大赞:“有鳜鱼之鲜嫩,却避其华贵;举草鱼之价廉,却避其草腥;呈鲫鱼之小巧,却避其多刺。” 导致稻花鱼大卖,出产稻花鱼的三里河村也水涨船高。 雷栗本来只是为了帮扶村里,不想让他们在忙碌辣椒的同时,还要担心鱼和稻谷之类的出产,专心在辣椒上。 但这事一出,陈祥让立刻就预定了所有稻田鸭和新米。 除了交于税收的米,其余的出多少,陈祥让收多少。 包括雷栗舅舅家的稻田鸭和新米,舅舅家的鱼雷栗之前自然也收购了,反正花的都是蒙络的银子。 所以现在,三里河村的人一边要采摘辣椒,一边要做辣椒酱辣椒粉,又要割稻谷、收鸭子,还要晒稻谷,做好的辣椒粉辣椒酱也要及时送去县城“一家川菜馆”里。 忙得是脚不沾地。 越急忙越容易出岔子。 这时候,不管是于情于理,雷栗和周毅都是要回来盯着的。 在周毅的建议,雷栗的补充下,村长当即将村里人分成了四个部分,妇女哥儿一部分继续采摘辣椒,一部分继续做辣椒酱辣椒粉,汉子一部分收割稻谷和赶鸭子,一部分驾牛车将货物运到县城里。 辣椒酱这一块,还特意建了一个土房子出来做厂房,这是时间紧急,暂定的,等空了下来再建个好的厂子。 这些都要有管事的人,不能让村长或者雷栗周毅一直盯着,抽不开身,也容易精力不足。 “辣椒这部分就让柳小草管吧,这活不怎么忙,人多能聊天,采辣椒的时候还能边看顾桃哥儿,辣椒园里小孩子应该也多,桃哥儿也能玩耍。” 雷栗说,“牛二树心思细腻,做事踏实肯干,不会搞错辣椒酱辣椒粉的配比配制,虽然只会按规行事,有点不会变通,但这样能做好品控,始终如一。” 周毅也觉得可以。 又说,“那就让牛大树管运车队和稻田里的事吧,他认识的人多,性格比较圆滑,车队跟人打交道多,正适合他做。” “他人也高壮,力气大,又是村长的大儿子,能镇得住场,压得住人,而且只是去县城,他媳妇孩子在家里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雷栗觉得可以。 陈祥让和蒙络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想着安插人进去,因为没必要,且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村里的事自然是村里人管才能服众。 把生意能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村长是最高兴的。 辣椒和收成买卖是三里河村最重要最赚钱的事情了,但这两件,都是他儿子儿媳管着,可不得高兴坏了。 虽然只是有权,没有工钱,但大小是个官儿啊! 做这些活的人也是没有工钱的,不过都是为自己、为了村子做事,所以大家伙的热情十分高涨。 虽然在磨合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起了一些小矛盾,有小部分的人起了一点不满。 但也只是一点点,抱怨几句也就算了,毕竟没有雷栗和周毅带的这个大生意,他们可没有在村里就有挣大钱的机会。 以防万一。 村长还是特地召集了村民们,严声厉色再三强调, “要是谁敢出岔子、闹乱子,扰了我们的村的大生意,就是跟我们全村做对,就除出族谱赶出村子!” “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就连村子里游手好闲的混子和老鳏夫,都被村长耳提面命。 不干活可以。 敢捣乱就死。 这么轰轰烈烈地干了小半个月,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变得有条不紊。 所有的鸭子都没逃脱上餐桌的命运,所有稻谷都晒透了,脱了壳,散发着浓郁清香装进了麻袋里。 收税的官差到了三里河村大为惊奇,在收到分量明显超出的新米时,还在册子上对了好几遍往年的数目。 发现确实是增产了不少,连连赞叹,“你们村的稻米,真是我收税米这么多年来,增得最快最多的村了,这米成色还这么好!”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村长听得喜气洋洋,但对差人的问题笑了笑没有答。 吃饭的家伙是能给人知道的吗?! 陈祥让对这批稻田鸭和稻米也很满意,甚至挑了一部分出来,让蒙氏来收米的船队带回中川府城。 这既是拍蒙福光老爷子的马屁,也是表明他这半年来的业绩。 雷栗也觉得陈祥让这事干得好,老爷子一吃这新米这鸭子,哎,觉得真不错真好吃,那秋收的新米和鸭鱼不就有着落了?明年的收成不也有主了? 雷栗兴致勃勃地问周毅,“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是指自然、经济、社会的协调统一发展,既能满足当代人的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的长远利益。” 周毅说,“这应该叫做合作共赢,为长远未来打下坚实基础。” “都一样都一样。” 雷栗摆了摆手,笑嘻嘻道,“这回我们给村里赚了这么多银子,看来今年过年,收到年礼最多的又是我们家了。” “应该是。” 周毅点点头,“去年村里只买了大长鞭炮,今年是不是能买烟花放了?去年回村前,我看见县城里有卖烟花的。” “烟花多贵啊。” 雷栗说,“要是我们在县城里,就能蹭蹭县城的烟花看了,听说除夕夜的晚上子时,县城里和河上都会放好多烟花,可漂亮了。” “那今年我们在县城里过年?” “我还是想收大家的年礼。” “除夕夜在县城过,新年第一天再回村里,这样又能看烟花又能收到年礼了。” “这个好!” 雷栗眼前一亮,捧着周毅的脸亲了好几口,又笑着道,“今年我们把爹娘接来县城里住,年后再回村里,村里的床虽然换了,也没有县城的这张宽敞睡着舒服。” 说着,他又压低声,笑得轻佻,“到时候烟花放得那么响,咱俩闹大声点也不会有人听到了!” “……你怎么还想这种。” 周毅耳根热了热。 但想到平时他都捂着雷栗的嘴,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谁叫雷栗总是没遮没拦的,还嚷那么大声,他不捂住,左邻右舍就全听见了,兴许一条街都能听到…… 金秋气爽。 三里河村的秋稻谷也要种了。 按着夏收时的人手分配,三里河村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几乎全村人都发动了起来。 上到还能动弹的老人,下到已经懂事的小孩,每个人每天一睁眼就是干,忙完村里的公事,还得忙家里的活计。 不是采辣椒,就是插秧。 不是洗衣服,就是做饭。 家里养有鸡鹅猪的,得去山上割草剁碎,家里的地要翻,田里的杂草要拔,还要照顾孩子,给忙碌的大人送饭,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 但三里河村的人都无比有盼头。 即使身体上累,心里也是满足的快活的,因为每多干一件事就代表多一份收获,每多一分收获就是每多一分银子。 银子。 就是希望。 有银子。 才有未来。 雷栗和周毅看到三里河村都走上了正规,爹娘也没有多度劳累,每天过得充实又快乐,就没有多留,回了县城“一家川菜馆”。 稻田鱼和稻田鸭让“一家川菜馆”的口碑和风评再上一层楼。 而“一家川菜馆”的生意火爆,也带动了凉茶店的生意。 因为不仅有下火祛湿,还有其他功效的凉茶,而且价钱便宜,甚至一文钱就能买上一大罐,慢慢地就成了平民饮料,很受人们的喜欢。
第96章 “你想踹了我和离?” 雷栗知道“一家川菜馆”很赚,但没有想到能这么赚。 七月到九月份,川菜馆加上凉茶店,一个季度的营业额就达到了十万两,而同期酒楼,比如海胃掌柜的山珍酒楼营业额在万两银子左右。 蒙福光老爷给的五万两银子还没有投进去多少,就把本金赚回来了。 不仅是雷栗和周毅,就连很看好这件生意的陈祥让和蒙络都没想到回利率会这么高,这么快。 “都快赶上我们米铺在中川府城一个月赚的银子了!” 蒙络乐呵呵地说。 雷栗:“???” 周毅:“???” 他们辛辛苦苦三个月,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费了这么多心机精力,只能跟蒙氏米铺一个月的营业额比啊?还只是一个府城的生意?? 虽然他们的川菜馆和凉茶店小,但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第一家辣味菜的大先机,知县大人的权威认证和名人效应,还有“中川府城”和蒙氏米铺的旗号作为高雅标杆。 官差、地主、大商人等中上层人士带起来的攀比心理,让去“一家川菜馆”吃川菜在变成一种时尚潮流。 雷栗还让周毅绞尽脑汁,想出了很多诗句典故挂在店里,时不时就缓一缓,吸引秀才、举人、教书先生、的子弟纷纷入店驻足。 还因此举办了一场诗词大会,以不同的免单劵作为彩头,咏赞“川菜”、知县的治理和丰年景象,最后将写得好的诗句挂在店里,满足那些才子的好胜心。 知县徐兴哲知道后,特别赞扬这种好学仁和风气,特意写了一副匾额送到“一家川菜馆”,以资鼓励。 就这样。 三个月比一个月,还是没赢过蒙氏米铺,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雷栗的心都有点碎…… 不! 不但没碎! 还怦怦怦地跳得欢快! 因为雷栗拿到了五万两银子五!万!两!沉甸甸!厚实实的五万两!银子!!!一个五四个零的五万两! 一百两一张的银票都得五百张、一千两一张的银票都得五十张,一万两一张的银票都得五张的五万两! 上次蒙络给一万两银票不算,这是雷栗这一次摸到一万两的银票,这是自己赚到的,属于他和周毅的五张一万两。 雷栗盯着手里的银票,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硬是不舍得挪开,震惊疑惑,又忍不住翘嘴偷乐。 “这真是给我和周毅的?” “怎么会是五万两?” “我们不是只占了两成的利么?这都是这三个月一半的营业额了,要扣掉官税,扣掉本金再给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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