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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之下必会有人铤而走险。 据他所知,大佑朝的官员每月月奉也没有多少,就像清米县知县徐兴哲,他的年俸就才五十两,加上七十石粮食。 就跟现代的编制一样,在编还不能做编外兼职,容易被举报,或者说被弹劾,只能另辟蹊径,收点不算大的贿赂,或者将商铺记在妻子或亲戚名下。 “是啊,这需要官方和民众共同的努力。” 周毅点头说,“就像这次的洪灾,如果当地官府在洪灾出初现端倪时就积极地治理,组织当地民众将洪水或堵或疏,救治和安抚受灾群众,抢救庄稼,也不至于到现在易子而食的地步。” 这从另一个方面就说明当地官府的无能和腐败,如果是在现代华国,洪水来了,抢灾救险的部队也来了。 军民一家。 救灾部队帮助受灾群众,受灾群众也反过来帮助部队官兵,不仅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还促进了官民的团结融洽,树立正确的正能量的社会风气。 可惜在统治集权的时代,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财帛动人心,权利迷人眼,能不忘初心的很少。 别看现在知县徐兴哲还算个好官,但要是清米县也发生灾害,白花花的银子赈下来,难保他不会动心贪墨一部分。 “今年的涝灾也不容小觑。” 周毅又说,“大量的积水为蚊虫、苍蝇等病媒生物提供了滋生场所,这些病媒生物会传播各种疾病,如疟疾。” “洪涝还会带来很多的污染物。” “污染物?” 雷栗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他大概能猜到意思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比如淹死的很多家禽家畜,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腐烂,然后滋生细菌、病毒等,如果不注意就很容易引起大的传染病,就是我们说的瘟疫。” 周毅越说越觉得情况还不容乐观,“还有一点,洪灾还会导致饮用水源受到污染,引发水源性疾病的流行。” “同时,由于洪涝导致的环境破坏和人口迁移,也会加剧传染病的传播和扩散,在现在这批受灾迁徙的民众里,不知道有没有已经生病感染的。” 雷栗忽然意识到一点,“南江的灾民大部分去了东原,一小部分来了西岭,如果他们之中发生了瘟疫,那不是会传染到东原和西岭的人?” 虽然清米县在西岭境内处于中间地段,应该不波及到,但一想到西岭内也可能发生瘟疫,雷栗就觉得不太妙。 有种火快烧到自家的感觉。 “这也不一定。” 周毅安抚他,摸了摸他的头,“来西岭的灾民少,发生瘟疫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不用太担心。” “不过这事不知道有没有引起朝廷的注意,派出人手去处理南江的洪涝和污染,要是他们还没察觉,那就大发了。” “我去问问蒙络。” 雷栗说,“清米县离南江比较远,有什么消息传到我们早就过时了,蒙络他爹和兄长在中川府城,路子多,消息肯定比我们灵通。” “好。” 但就如周毅和雷栗想的一样。 大佑朝对天灾的反应还是慢了许多,在蒙络收到他爹消息时,南江已经爆发了瘟疫,同时爆发的还有迁徙了灾民的东原其中几个县。 皇帝大为震怒,当着朝臣的面怒斥五皇子办事不力,急功近利,没有及时遏制瘟疫。 之后,朝廷命四皇子主办,五皇子陪同,要五皇子将功补过,派来大批御医到南江和东原治理瘟疫。 但就在清米县跨入十二月,为新春做准备时,传来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消息。 “四皇子为了遏止瘟疫,赶在五皇子之前办好差事,居然命人封城,将一个县十数万的灾民活活困死,却瞒作县内瘟疫病人已无。” 蒙络义愤填膺,恨不能到四皇子跟前狠很拳打脚踢,“甚至来治瘟疫的几个御医也没逃出来,跟那十数万的灾民一同死在了高墙里。” “混账!” 雷栗赫然而怒,拍案而起,“他居然这么草菅人命!这算什么皇子?狼心狗肺都不如!” 周毅也怒气填胸,但沉稳些,问蒙络,“后来如何?又是五皇子出手整治了?” “对!” 蒙络一说到五皇子,就两眼放光,俨然把五皇子当成英雄,“五皇子搜罗了一批天下名医,连已经退仕的老御医都找来了,琢磨出了治瘟疫的法子。” “除了被四皇子困死的那个县,其他县的疫民都得到了医治,朝廷陆续又拨了不少银子和药草到南江和东原。” “难怪最近的药草价格上涨,米价也涨了一文半文。” 雷栗皱着眉头。 要不是西岭是稻米之乡,清米县出产清稻米而闻名发展,又离南江够远,恐怕米价涨得更恐怖。 “听说南江的米价已经涨了三倍,东原的米价也升了不少,连着我们西岭都受了影响。” 蒙络叹了口气,感叹老百姓的不易,也有点自豪,“我爹没发这个灾难财,蒙氏米铺的米价没变,一分没涨,可惜我们蒙家大多在西岭和中川,对南江和东原帮的也有限。” “有这个心就好了。” 雷栗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同周毅告别了蒙络,但两人的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很像一个局?一个为了坑四皇子而设的局。” 在自家马车上,雷栗压低声音对周毅道,“如果五皇子真是手段了得,治下有方,站队他的人又多,应该能预估到瘟疫的发生吧?” “虽然你读书多,但是博闻广识神机妙算的人也不少,五皇子手下指定有这种人才。” “退休的老御医,名满天下的民医,都不是想找就能找到并及时赶到南江和东原的,还偏偏在四皇子犯了大错后,他才建功。” “五皇子不简单。” 周毅也点点头,又顿了下,“我有种预感,那个似乎只有脸能看的草包三皇子,也不一定纯良。”
第117章 “不把你榨干我就不姓雷!” 三皇子是不是草包不知道,五皇子确实挺有能耐的。 临近年关时,受瘟疫的南江灾民都已经好转,预备年后开春暖和时,再将这些逃到东原和西岭的百姓送回南江。 “可惜洪水涛涛,来势汹汹。” 周毅感叹,“南江数十万的百姓都死在了这场天灾人祸里,房屋和粮田受损严重,明年的修建又是一项大工程。”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雷栗拍拍周毅的肩膀,比较乐观,“五皇子今年这事办得还不错,只要不是突然失了智摔下马,明年就算也有灾情,应该也能早早过去。” “蒙络他爹不是在中川府城和西岭都有些人吗?到时候我们让蒙络跟他爹透个风,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这样也好。” 周毅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点点头又对雷栗道,“后天就是腊月二十六了,我们的马车不够大,就不带宝宝回去了,光我们俩回去接外公他们上来。” “好。” 雷栗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三里村的房子虽然在村里已经够大了,但加上方嬷嬷、木奶娘、马夫这些人,还是有些拥挤的。 而且这么冷的天,风又这么大,他也不想让宝宝出门,宝宝才三个多月,吹一下说不准就风寒生病了。 “年猪你是想自己杀还是请人杀?” “我自己来吧。” 雷栗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一年没有杀过猪了,去年也是腊月时杀年猪,这手艺是他从朱大户那学来的,久不动手还有些怀念。 “以前每年我都杀年猪,自家没有的时候也帮别家杀,拿些猪肉猪下水回家,给爹娘沾些荤腥,也沾沾别家的喜气,期盼来年自家也能杀上一头年猪。” 说着,雷栗眯眼笑起来,带了些戏谑,“咱俩刚成亲不久时,逮那些野猪,你还心软想放它们走呢,一听能吃肉,就马上变心了。” 周毅听着也有些好笑。 他刚来时,还停留在保护野生动物呢,野猪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他下意识觉得应该放它们会深山。 但野猪肉是真香。 反正大佑朝又不保护野猪,野猪也没稀缺到濒临灭绝的地步,那当然是先紧着自己和家里人了。 当时雷家日子还紧巴巴的呢。 “周毅。” 雷栗说到肉,眼神又忽然变了味,暧昧轻佻地打量周毅从上到下,从外到……雷栗的手摸到了他的衣摆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周毅到了县城也没有放松对自己的锻炼,早上雷打不动的打两套拳,绕着这个二进宅院晨跑两圈,要是昨晚上雷栗跟他说了想吃的早点,就顺道买回来。 晨练完,周毅就去做早饭。 雷栗和宝宝的饮食都是周毅一手包办的,给别人他不太放心,而做都做了,干脆就做多一点,够一家人吃的。 方嬷嬷和木奶娘是跟着雷栗吃的,自然也有份,其他下人有专用的灶房对付一日三餐。 周毅不爱坐马车出门。 每天都靠两条腿在家里和酒楼两头跑,有时雷栗突然想吃街上的什么,周毅就跑出去给他买。 年过三十一枝花。 周毅过了年就三十一岁了,比三年前雷栗刚遇见他时,还要勾人,身资挺拔魁梧,走起路来高视阔步,气宇轩昂。 连脸上那道凶悍的疤都因为家庭的滋润,而和气了不少。 有时走在街上,雷栗都看到有些夫人夫郎偷瞧周毅,那些先年丧了夫的寡妇寡夫尤其大胆,眼波流转,媚眼含钩的,生怕别人瞧不出来有意思。 好在周毅够呆。 人家搔首弄姿给他抛媚眼,他一本正经叫人家豆腐花多加点糖水,说夫郎爱吃甜的,不够甜会生气。 雷栗爱他这木头样。 也恨他是个木头。 “方嬷嬷说,养一个月就能同房,你觉得我没恢复好,不肯,现下都三个多月了,宝宝都满了百天……” 雷栗将周毅抵在桌沿,带笑的眼睨着他,温热的吻近乎贴到他的嘴唇上,“相公也该疼疼我了吧?” “……不行。” 周毅动摇了一瞬,强行把理智从蛊惑里拉出来,义正辞严地拒绝他,耳朵却红完了,“起码养半年,曹大夫说养半年以上才是真正恢复了……” 而且这里有没有小雨伞,这么快同房,万一不小心中奖了,不管是生还是流,对雷栗身体的损害都很严重。 至少要隔两年才合适要二胎。 这是曹大夫说的。 方嬷嬷也说,生孩子很耗气血,隔两年以上才最不伤夫郎身体,对孩子也最好,女人也是同理。 三年抱俩其实一点也不科学。 虽然哥儿没有女人那么容易怀,雷栗也不是易孕的体质,但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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