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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若:“既然心有防备,为何还会孤身赴会。” 曲渡边摊手:“我要是带着人来了,你嘴里的消息还会告诉我吗。” 就算带了人,在上面情况没有完全清查之前,他也绝对不会让士兵进入一线天峡谷的。 若是清查之后发现没事,这时间段里,禹若早跑了。 禹若:“当然不会。” 曲渡边:“我来了,你有什么消息。” 禹若抬抬手,谷心抓住他的胳膊,快速离开峡谷,留下一句: “北风已起,你若是有身体不好的亲人,让对方注意保暖。” 曲渡边神情微变,几秒后,再次抬起复合弓。 第一支箭射出。 谷心挡下。 第二支箭射出。 暗处的巫影接住。 第三支箭呼啸而来,擦着禹若的鬓角没入前方石头之中。 禹若摸着脸侧,擦到了一丝血色。 曲渡边:“多谢告知,只是不知道,这北风,是不是得了南风的助力。” 北风如何他自会查,禹若的话,他不全信。 暗网的消息都还没传过来,禹若一个身在大周的南宁人却能探知北疆的消息。 北疆恐和南宁有联手之嫌。 禹若扭头,笑吟吟:“七殿下,你可没有两年前知恩图报了!等我南宁一统的那天,我请你喝南宁的甜酒!” 插手大周匪患,助力他们壮大,扰乱大周两州防卫,不追上去杀了他,是他选的地方好。 曲渡边也笑了下:“凡尘的酒有什么滋味,等你南宁国破那天,我送你去尝尝孟婆的手艺。” 【禹若好感度+1】 禹若:“我等着!” 他离开了一线天。 另一头,曲渡边负箭驻马,许久才回头。 天空的火烧云,照的水涧犹如琉璃,映着马背上的少年轻甲。 曲渡边依稀听见了士兵们胜利的欢呼声。 他不着急回去,将马儿牵到河边喝水,自己则随便找了个石头躺了上去。 八个月来,难得放松。 - 剿匪告一段落。 押送最后一批土匪回青州的那天晚上。 士兵们都放松的聚在一起。 篝火点了好几堆。 曲渡边在看暗网传来的消息,刚看完烧掉,他的营帐就被一群士兵掀开了,“总兵!” “总兵大人!” “殿下你在啊,小远公公还骗我们说你不在。” 曲渡边懵了下:“你们做什么。” 张参将笑呵呵说:“咱们兄弟在比舞呢!您也去看看吧。” 曲渡边:“比武,行啊。我还能给他们指点指点。” 他一出营帐,被外面的场面震撼了一秒。 只见他提拔上来的那两个副将,光裸着上身,围在火堆旁边对舞。 对舞文化是这边特有的,一共有数套对舞的舞蹈,难度不同,要比谁出错率低,谁跳的好看。 两个青年汉子一个青州的,一个济州的,两拨人谁也不让谁,士兵们再给自己州的人加油打气。 热烈的氛围扑面而来。 曲渡边笑道:“是这个比舞啊。” 张参将挤眉弄眼,“总兵,您也去嘛。” 曲渡边:“我可不会跳,”他从来都不是扫兴的性子,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一起玩玩,“不过,我给你们伴奏好了。” 他叫人把大鼓拿来,搬到对舞旁边的空地上,随后拿着两个大木槌,一敲:“咚咚咚——” 士兵们惊了一下,回头看。 他们的少年总兵,面容被篝火映衬着,笑意盈盈,眉眼飞扬。 “看我干嘛,跳舞啊!跳好了有赏!” 氛围静默一瞬。 紧接着像是烈火飞溅入了滚油,热烈的能把这方夜空掀开了去。 “好哦!!” “总兵真好!” “咱们往后还跟着你干!” 张参将傻呵呵的乐,抱着胳膊看了好半天,然后突然注意到站在营帐前面的叶小远。 他知道这位公公一直负责打理总兵的私密事,还有些消息交接之类的,于是悄咪咪凑到叶小远身边。 “公公,我听说,七皇子以前都是病歪歪的,但是跟他剿匪这些时日来,他挺好的啊。” 叶小远顿了下,“殿下只是小时候身体差。” 张参将:“哦……” 他摇摇头,“果然还是还是眼见为实。” 叶小远:“嗯。” 京城只知道殿下自织仪公主和亲后,就甚少生病,但只有他知道,殿下不是甚少生病,是几乎再也不叫太医了。 一些看不出来的轻症,就自己忍着,连他也不告诉。 难受狠了才偶尔流露一两分,精神懒懒的,抱着狗或者抱枕不撒手,再不然就把自己关起来。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要有一点不舒服,就各种撒娇耍赖的殿下了。 他心疼殿下,说何至于此。 殿下只告诉他,现在的七皇子不能生病。 这件事只有他和六六大人知道,是殿下强令要求他们保密的。 他们知道事情的轻重,从不在这件事上多谈,他对外也只说,殿下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也跟小时候不大相同了。 叶小远看着正在击鼓,和士兵们闹成一团的殿下。 篝火没有他热烈。 - 那晚过后。 第二日,押送土匪回青州。 至此,济州的士兵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和他们的总兵告别后,就离开了青州。 而曲渡边还要处理接下来剿匪的尾声。 被抓起来的土匪们,有些有曾经被抓的经历,所以并不是很害怕。 朝廷对他们的态度,大多都是收编包容的,毕竟拼死反抗的都死在剿匪的时候了,剩下的都是些可以改造的。 季桓抚台的牢房都塞的爆满。 剿匪成功让他心里大石头落地,但这些土匪的处理还是一桩麻烦事。 曲渡边:“季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季桓叹了句:“犯错不重的,惩处过后还是放了。犯错重的,劳役二十年。” 曲渡边等他下文,半晌后:“没了?” 季桓:“杀首领和小头目立威,就够了吧。其他的充当劳役还能省雇工的银子。” “土匪也是这样想的。” 曲渡边拿出几张纸,在桌子上并指一推,“季大人看看。” “要想威慑力大些,按照上面说的来。” 季桓看了会儿,忍不住道:“是不是太重了。” 曲渡边:“没道理为了招降,坏人的结果比好人强。没干过坏事的,或者罪行很轻的,好好安抚,分与田地,使其重新安家落户,不至于再去落草为寇。” 季桓沉默几秒,“下官知道了。” 次日。 他带着曲渡边给他的复抓二次以上的土匪名单,以及另外几张额外列出来的纸,上面画满了红圈。 季桓站在关押土匪的牢笼前。 “三次悔改,三次为匪者,杀之;犯奸淫罪者,杀之;犯杀人罪者,杀之;放火烧村者,杀之……” 一连串的杀之,让原本还嬉皮笑脸,觉得顶多就是被劳役的土匪如坠冰窟,原本被劳役还能找机会杀了看守的人逃走。 被杀了就真没活着的希望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服!” 季桓仍旧平稳地念着。 五百二十三名土匪被压上了断头台。 刽子手们的刀都砍卷了,人还没有砍干净。 行刑地的血弥漫了一地。 这场令人胆寒的威慑刑惩传开之后,青州、济州两州的匪患,彻底灭绝。 剿匪画上圆满的句号。 - 三日后。 曲渡边和左天朗功成身退,离开青州。 张参将送出百里,最后给了曲渡边一盒精品香,给了左天朗前朝将军的佩剑。 “两位不要拒绝,我家大人说了,刚来的时候招待不周,现在临别,一定要他好好表示自己的歉意才行。” 曲渡边笑笑:“行,收了。” 他瞅了眼纠结的左天朗,道:“好啦,拿着吧,回去你给陛下报备一声就行。” 张参将抱拳,压住不舍:“总兵珍重!” 他叫的还是总兵,不是殿下。 曲渡边:“珍重!”
第143章 回京的路上。 乙十二神出鬼没地翻进了马车。 曲渡边闻到了一股花香, 他眼都没睁,懒懒的躺在马车的小毯子上:“六六来啦。” 乙十二嗯了声,将在路上摘的一束野花放在旁边。 “北疆有重要消息?你亲自跑这一趟。” 乙十二顿了下:“不是北疆的消息, 是京城的。” 曲渡边睁开眼睛:“京城?” 乙十二:“两年多前,大皇子接手三郡赈灾的差事,银两、粮食都会在他手里过一道。五天前, 有湘河郡的百姓来到了京城, 撞死在京兆府尹衙门前, 哭喊京城有贪官, 天黑不见光, 黎民百姓苦, 权势压人亡。” “现在,这四句诗已经传得到处都是,满京城敢春闱的举子都在议论纷纷。” 曲渡边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然后呢。” 百姓无处伸冤,撞死天子脚下。 春闱还有两个月, 正是全国文人举子赴京城的时候, 下一代要当官的都在看,要是处理不好,史书青笔, 老登那真的要被骂死了。 偏巧赶在这个时候出事,恐怕不能善了。 “陛下暴怒, 下旨清查, 东厂和大皇子妃的父亲, 户部侍郎舒大人, 被清查出来在赈灾的这两年,贪墨银两、造假账册、挪用赈灾粮以陈粮充数, 赈灾粮则私下贩卖,为大皇子积累钱财。” 曲渡边听得大为震撼。 这几项罪名,哪一项都是要罢官、流放、掉脑袋的。 曲渡边:“不过,这才五天,查出来这么多吗。” 还扯到了大哥身上,哪个人查的,这么勇。 乙十二:“嗯,东厂的人查的,主查人叫陈俭,是下任东厂厂公的两位候选人之一。” 另外一位候选人是温小春。 曲渡边只零星听见他的消息,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问:“陈俭是谁的人。” 乙十二说了句:“两位候选,背后都没人。” 曲渡边微微抬眉,六六这说法挺有意思。 六六跟小远都知道小春跟他有联系,只是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其他人不会记住一个曾经在七皇子身边待过的无名小太监而已。 那么陈俭,背后也站着人么。 曲渡边拿起六六送的野花,闻了闻,然后撩开马车的帘子,望向京城。 野花沁人心,权力染人欲。 “六六,北疆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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