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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的思绪在脑中过了一遍。 “您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那当然是我的荣幸，我叫森*晚*整*理郁燃，可否请问您的名字？” “在陆地，叫我莫莉卡就好。” 莫莉卡勾了一下郁燃耳边垂下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道：“来了这么多次，本来不想来的，要不是为了重温一下安安宝贝的战斗场面，我早回去睡回笼觉了。” “安安？”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的郁燃不确定地重复道。 一开启这个话题，刚刚还没什么精神的莫莉卡一下振奋起来，她挥舞着手臂，激动道：“你看书吗？看书应该知道一本叫《O装A的我代替弟弟成为了元帅》吧，现在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郁燃顿时五雷轰顶。 谁能理解自己写的爽文书名被当众念出来的尴尬。 郁燃头皮发麻，沐浴着莫莉卡期待的目光只能干巴巴地吐出：“是吗？这么有名吗？” “你难道不知道？” 莫莉卡步步紧逼，眼神也一瞬间变得危险。 “看过看过，只是不知道这么呃，这么出名。” “哼～那是当然的，这么好的书合该全宇宙的人都知道，不知道就是他们的损失！” 莫莉卡看着场内差不多坐满的人继续道：“我原本对这些机甲什么的，没什么兴趣的，人鱼的武器也不是这个，但人鱼的寿命太漫长了，我们总得找些什么打发时间，你明白吧。就在那个时候我偶然看到那本书。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写东西的，仿佛把一个人的神魂都写了出来。” 上空的小无人机飞到了郁燃他们的地方，发出阵阵嗡鸣声。 莫莉卡表情慢慢开始沉寂，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自己的头发。 “你知道吗？真正的孤独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会从骨头的缝隙里渗透出来的。安是真正孤独的人，谁也没有办法弥补路易斯的死而带来的空缺。我虽然不知道有一个双生兄弟姐妹的感觉，但是我在东海里有一个朋友，他有。我问他，他说他会在那一刻永远的失去，没有比灵魂的缺失更恐怖的事情。” 郁燃很认真地听着，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路易斯的死，对安来说是什么？ 郁燃没有一个准确的词去形容。 “我就一直在想，想啊想想啊想，我看着他说不在意，他说无所谓，在人前扮着路易斯的样子，他的内心在想什么，他是怎么想的？然后我抛开了他的所有语言，单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书里有这么一个片段，他在一个千万人热烈的庆祝的节日中逃离出来，或许用逃离并不合适，这是我主观加上的。他一路来到了连一个名字编号都没有的地方，把自己关在一个昏暗的小房子里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不想，只是不能说出口。是不能说出口的，密密麻麻的孤独，是灯光照在墙面上的影子，是沉重的，排山倒海的真正的孤独。” 孤独。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一般。” 同一时间，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这个人看穿了一样，想法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郁燃猛地看向陆斯恩。 陆斯恩没有看向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和我想得差不多嘛陆斯恩。” 莫莉卡恢复成一开始的大姐姐样子，打趣道。 陆斯恩没搭理她，只是别过头，不发一言。 “大概就是这样，没想到有人和我想法一样。我觉得吧，作者应该也是切身体会到这种孤独的滋味才能写出来安这样的主角。” 郁燃抿了抿唇，也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忘记的，不在意的，丢弃的，现在都向我奔来。】 仿佛是一记回旋镖，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最终也打向了自己。 孤独……？ 雨声，昏暗的屋子，只有一台灯，发出荧光的屏幕，不断敲击的声音，被照得庞大的影子，坏了一个伞骨的雨伞，黑色的风衣，风打树叶的声音，雨水落在地上，窗台的声音，夜晚无人的死寂…… 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地抽离出来，在这些日日夜夜。 原来我有感到孤独……吗？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 哪怕和多少人说多少话，也无法磨灭的这种空虚的真面目，原来叫作孤独吗？ 郁燃不明白。 无论何时，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过的生活说老实话并没有太多差别。 和性命挂钩的时间就像一道催命符一样悬挂在他的脑袋上，只是把自己考虑好就已经耗费了他的所有气力。 但究竟是为什么，即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的理由，会是什么？ 没有片刻功夫停下思考这个问题的曾经已经逐渐离他远去。 在这一刻，郁燃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答案是什么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思考的过程。
第19章 《O装A》 现场很热闹，颇有一种前世奥运会开幕的隆重，半圆形环绕的座位中央是一块巨大的舞台，沿袭了这个世界一贯给郁燃带来的影响，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一个圆形舞台，后面与观众席隔了一块的位置看样子应该是评委席。舞台两边是高悬着的巨大的显示屏。坐在后排的观众几乎是以肉眼看不清舞台，所以全靠转播的各个显示屏。 出场没有华丽的礼炮和别的什么震天响的音乐，有的只是一身军装凛然站立的青年。 深绿色的军装，黑色高筒军靴，肩上别着一排排闪瞎人眼的勋章。黑发黑眼，军帽压得很低，只是依然能从中看出这人锐利的目光，剑眉星目，嘴唇微微下抿，周身气势不威自怒，凌厉逼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就站在那里，四周的电子显示屏实时播出他的声影，出现的那一刻，本来还喧闹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有什么看不见东西在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人的目光静静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我是伊莱，统领第六军团的伊莱·阿诺德。今日欢迎大家来到这里。” 会场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目光只有站立在那里的伊莱。 伊莱的手捏了捏帽檐，侧过身看向右边舞台入口。 所有人和事先排练过一样，整齐划一地转过头。 是一群正步入舞台中央，穿着白色军装的少年们。 “他们是这一届参赛的所有选手，是联邦未来的火种。”伊莱站在最前方，沉声道：“那么，我宣布第2017届机甲大赛正式开始，比赛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第一场是团体赛，各个参赛选手就位。” 在所有人开始就位时，伊莱也走到评委席坐下。 原本凝结的气氛也在这一刻热闹起来，许多人发出欢呼的声音。 郁燃原先猜到会是这样的转播形式，只是没想到参赛的选手竟然不是事先到达比赛专用场地。就算这个会场比传统的打上不少，也应该禁不住机甲的真实碰撞吧。郁燃有些不解。 场上的一个最大的显示屏出现一行字。 【对战表： 一年级对战二年级三年级对战四年级】 另一个屏幕则是同时显示对战的具体人名。 郁燃瞟了眼一年级的部分，最前面的是用金色字体标粗的名字——修。 用金色字体的应该是每个年级的队长一样的人物，不过和其他后面都会有一串姓氏不同，修就只有单单一个字。这种独特，郁燃倒是记住了。 团队赛看样子是5v5。 低年级对上高年级的配对。 低年级赢了就叫以下克上。 输了就叫未来可期。 无论输赢低年级都应该会抱着相对轻松的挑战心理来面对自己的前辈，而高年级，可就不能这样轻松了。 倒是有点意思。 郁燃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内，选手似乎进入后台，舞台上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突然，还没等郁燃察觉出端倪，头顶突然暗了下来，抬头一看是天窗正在合起，同时一道道巨大的光束出现。 等到光芒散去，出现在台上的是一架架平时只能在视频里过过眼瘾的机甲。 不，应该说是机甲的投影。 原来如此，全息投影吗？ 与此同时，无人机也开始纷纷行动，穿梭在观众席和舞台上方。 聚光灯开启，电子屏幕上正在用各个角度实时转播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第一场是一二年级的对决。 一年级领头的是一架纯黑色的机甲，机身偏向轻巧，手臂上相对于其他重型机甲卸下了一些武器。二年级领头的是一架银色的机甲，型号看上去也是和对面一样注重灵活的类型。 “虽说是用主脑模拟出来的，但是应当也精准录入了每个学生驾驶机甲的细节。军校也鼓励学生去改造专属于自己的机甲。” 陆斯恩看着屏幕，淡淡开口道。 “自从这项连接主脑的投影技术被开发出来的时候，这比赛也就越发没意思起来，哪像以前还是真枪实战，模拟出来的东西没啥意思。” 另一边的莫莉卡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无聊地接话道。 “事实上，这项技术赞成的人数远超过反对的人数。不仅有效节省了军部开销，还可以……” “停停停，说这么多还不是差不多，无聊还是不变的。” “只有像你这种好战分子才渴望见到所谓真枪实战罢了。” “什么叫我这种好战分子，大姐姐我可是无比温柔的。” “那个，两位，先看比赛吧，已经开始了。” 坐在这两位中间的郁燃一个头两个大的，他两边都轻轻拍了拍手背，试图充当个和事佬。 “哼哼，还是郁燃可爱。” “看在老师的份上。” 终于安静下来了。 郁燃松了一口气，认真看向转播屏幕。 随着比赛开始，宇宙的模样正以全景的方式呈现出来，两边的机甲正悬空在宇宙之中，比赛一触即发。 仿佛置身于宇宙当中，仿佛正在亲临一场战争的开始。 双方在全息背景展开的一瞬间，领头的机甲就率先冲了出去，这仿佛是一个讯号，各自队伍身后的机甲各种激光镭射重炮都向对面打过去。 纯黑色的机甲完美地隐匿在这个背景之中，他躲过对面的炮火，精准地穿梭在五花八门的弹药中，分明是一同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冲了出来，但是到一半就看不见踪影了，银色的机甲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就被突然现身的黑色机甲用臂上展开的光剑砍断了右臂。 那是机甲装着重力炮的地方，为了兼顾轻便和暴力输出，他只在右臂装了这个武器，也是他唯一得意的武器，左臂如今只有一个象征性安装的光剑。他并不擅长使用，不如说他几乎就没什么机会使用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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