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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气气力的江尘瑜仰头躺在草地上,看着斑驳的光影在枝丫间跳动缓缓闭上了双眼,只有剧烈的喘息诉说着他艰辛。 忽的一点清甜甘露落在他苍白的唇间,瞬间充盈的灵气自上而下拂过江尘瑜的每一寸经脉最终汇入丹田,苍白干裂的唇瓣渐渐多了些颜色。 江尘瑜睁开双眼,仰视着席地而坐的凌霄,“这是什么?” 凌霄抬手将一个小小的瓷白素瓶递到江尘瑜的面前,“凌霄花的花蜜你用正好,你留着当糖水喝吧。” 把玩着手里的素瓶,江尘瑜眉眼微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乖巧的回道:“师尊待我真好!” 许是正午的太阳过于热烈,冰山都有融化的迹象,向来清冷的凌霄尊上,也因为徒弟的一句讨巧卖乖扬了扬唇角,又递上了一个绿色的瓷瓶。 “还有这个,山上蚊虫多,这个既可以驱虫也可以消肿,一会你自己记得上药。”说罢凌霄还担心小徒弟没会意,抬手在自己的脖颈处点了点。 饶是脸皮厚如江尘瑜被人一本正经的讨论狗东西留下的印记也忍不住红了红脸有些窘迫的低垂下眉眼,乖巧的默默点了点头,便匆忙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夜晚如期而至,一身黑衣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同月光一起潜入大殿,帷幔落下遮住满床的春色,楚钧滚烫的唇刚刚贴上江尘瑜的脖颈,立刻勾起江尘瑜午间尴尬的记忆。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不甘心的楚钧爬起身,伸手捏住将自己踹下床的脚,耷拉着眉眼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大狗狗,“干嘛踢我?”
第60章 钓系徒弟VS双面师尊(7) 江尘瑜不满的抽了抽被楚钧捏在手里的脚,语气颇为咬牙切齿,“不许留印子狗东西!” 听到这话楚钧更不满,可怜兮兮的趴在床边将脸埋进江尘瑜的腰间,假正经那个蠢东西烦死了,自己没道侣还要来迫害他。 月上枝头,累极的江尘瑜眉眼低垂趴在床榻上,恍惚之间似乎发现了些不对劲,刚才那么大的落地声,居然没有引来住在他隔壁的凌霄也是稀奇。 只是江尘瑜实在太累了,没有心思在细想便昏昏睡去。 太阳东升西落,江尘瑜从刚开始的三百下都吃力,到如今的八百下仍有余力,秘境的开启日子也即将到来。 树下一身青衣的江尘瑜,挥手斩断树上落下的最后一片黄叶,挽手收剑余光瞥见正中央那依旧紧闭的殿门,手上的帕子胡乱擦了擦脸。 凌霄尊上喜静,唯一负责打宫殿俗事的小童都住在半山腰,没有召唤轻易不会上山,江尘瑜也不是好热闹了人,往常他白日练剑晚上同同楚钧胡闹,日子过的也算惬意。 可自从前两日,凌霄尊上闭关为他锻造兵器起,这偌大的山上便只剩下他一个人,就连晚上粘人的楚钧也不知死哪去了,仿佛这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 此刻练完剑闲下来的江尘瑜忍不住想给自己找点乐子,坐在树下歇的差不多,便又提起剑朝着山边的密林而去。 修士不讲究吃喝,来了快一个月了江尘瑜除了喝花蜜就是嚼糖豆,俗话说由奢入俭难,前两个世界娇生惯养的嘴,此刻都淡出鸟了,正好趁着没人,江尘瑜决定要好好拜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 五彩锦鸡是最常见的一级灵兽,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可身材娇小速度极快,一般都单独行动难以捕捉,不过胜在肉质鲜美,它便是江尘瑜此次的目标。 顺着松针林往里走没一会,江尘瑜就发现了五彩锦鸡出没得痕迹,江尘瑜自知比速度,自己多半要无功而返,所以在来的路上特意摘了些野果子。 掐诀用藤蔓在锦鸡经常出没得地方布置了几个陷阱,江尘瑜脚尖轻点三两下便跃上了一棵大树,嘴里叼着根松针的江尘瑜头枕着手臂优哉游哉的躺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只等着锦鸡自投罗网。 果然没一会底下就传来一阵“咻咻”的声响,似乎是什么动物在灌木丛中快速穿梭,树上的江尘瑜打眼一瞧远处茂密的灌木丛匆匆晃动,瞧着这东西体量还不小。 江尘瑜担心自己的锦鸡被半路截胡,便打算下去瞧瞧,谁料江尘瑜的身子才刚刚落地,一只青面獠牙的猪刚鬣猛地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高高跃起,宛如庞然大物泰山压顶而来。 赤红的双眼瞪的老大,面上顶着的两根獠牙高高翘起十分锐利,背上一排整齐分布着像鱼鳍一般的黑色长刺,江尘瑜来不及躲闪下意识提剑起格挡。 仅仅一招江尘瑜就被逼着倒退了好几步,猪刚鬣庞大的身躯落地掀起一片土尘,巨大的黑鼻“呼呼”喘着粗气,漆黑的猪蹄子还在地上不停刨动。 快速嚼了两颗糖豆,江尘瑜的神情十分凝重,五级妖兽猪刚鬣相当于人族的金丹修士,一般都生活在深山中,它怎么会出现在这? 若是江尘瑜金丹没碎说不定还能与它一战如今怕是悬了,不等江尘瑜多想,对面的猪刚鬣又赤红着双眼宛如一颗炮弹一般朝着江尘瑜冲了过来。 江尘瑜紧紧握住剑柄,全身灵气汇聚于一处,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拼了,银剑破空而出,清脆的剑鸣声响彻树林,这一招也仅仅是削去了猪刚鬣的两根獠牙。 剑气扫过猪刚鬣的身体伤口自脸颊蔓延到背部,却只是浅浅割开一层皮肉,带着腥臭味的血四散开来,滴落在地的瞬间草木枯萎。 受伤的猪刚鬣被彻底激怒了,只见它仰头长啸疯了一般围着江尘瑜开始疯狂转圈,它的速度极快扬起的尘土很快模糊了江尘瑜的视线,耳边只剩下它忽远忽近的嘶哄声。 趁着江尘瑜不备,猪刚鬣一个冲撞顶在江尘瑜的腰间,带着他朝着树干重重撞去一连撞断了好几棵树木,江尘瑜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猪刚鬣似乎发现了面前的人类快要不行了,终于缓缓停下速度,将江尘瑜顶到一颗树干之间,就在此刻面色惨白的江尘瑜猛地抬起手中的长剑自猪刚鬣的头顶狠狠贯穿而下。 猪刚鬣瞪大双眼被死死钉在了原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江尘瑜也终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日暮西山,残阳晕染着天边的晚霞,一道雪白的身影自天边而来呼吸间就落到了江尘瑜的身边。 江尘瑜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沾满灰尘和血渍已经看原来的颜色,狭长的桃花眼紧紧闭着再没有往里的神采。 凌霄漆黑的墨子透出一缕紫光,身上的白袍自裙摆开始一点点黑化,脸上冷若冰霜的面具碎裂开,是难以名状的疼惜。 楚钧颤抖的手揽过呼吸微弱的江尘瑜,脸颊紧紧贴在江尘瑜的额前,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喉结滚动是无法控制的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再次睁眼江尘瑜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崖底山洞的汤池中,全身赤裸的自己被楚钧紧紧抱在怀里,入目所及是楚钧小麦色结实起伏的肩背。 温和的灵力顺着水流滋养着他的筋脉,枯竭的丹田也重新被蕴养,楚钧抱的很紧,恨不得将江尘瑜嵌入骨血,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江尘瑜却已经感受到他内心深深的恐惧,抬手轻轻推了推楚钧的肩膀,江尘瑜难得一见的温柔,“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听到这话的楚钧身子一僵,温热粗糙的大手覆上江尘瑜眼睛,纤长的鸦羽扫过楚钧的掌心痒痒的,等到楚钧的手离开之时,江尘瑜的眼睛已经被蒙上了一层纱。
第61章 钓系徒弟VS双面师尊(8) 粗重滚烫的鼻息喷吐在江尘瑜的耳边,热热的将雪白的耳垂也染上了一层粉色,“我好怕!”楚钧的声音有些颤抖,抱着江尘瑜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炙热的吻落在唇边,楚钧的眼眸在黑紫之间流转交换,体内两个灵魂在不断撕扯争夺。 凌霄:“现在是白天,楚钧你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楚钧:“他是我的,他爱的是我,不被爱的人是你,凌霄你才是多余的存在。” 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凌霄如何斗得过恶魔楚钧,但这又何尝不是凌霄对欲念的纵容。 我允许你在白天登堂入室,便是我将我的欲念暴露于阳光之下德证据,因为我与“我”同样渴望着面前的人,只是自小清心寡欲的凌霄还无法明白这个道。 莹莹的月光顺着洞口斜斜的铺满半个山洞,凌霄漆黑的眸子落在江尘瑜的暧昧斑驳的脖颈上,微微蹙了蹙眉,原来不是虫子的咬的吗? 绿色的池水已经变的清澈透明,累极的江尘瑜早沉沉睡去,任由凌霄将他抱上岸,快速换上里衣紧接着白光一闪,两人已经回到凌霄殿中。 将江尘瑜塞进了他自己软软的被窝里,凌霄僵直的腰背终于松懈了下来,不敢直视他妖精一般的容颜,快速闪身离开了大殿。 楚钧强行突破限制在白天出现,力量受损这会被强行休眠了,因此主人格凌霄这才被迫出来给他善后,毕竟总不能真的让江尘瑜在池子里睡一宿。 躺在寒冰床的凌霄还在不断寻找由说服自己,试图为自己今天所有奇怪的行为的找到一个合的解释。 只是他现在迷茫了这段本以为是师徒尘缘,如今却变成了道侣,这要怎么解,杀妻证道吗?或者杀楚钧?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江尘瑜才睡眼惺忪的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面前熟悉的宫殿,江尘瑜松了口气又倒了回去,算狗东西又良心,还知道送他回来。 磨蹭了好一会,江尘瑜特意挑选了一件立领袍才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门,今天的蚊子包实在有些不堪入目,站在凌霄尊上的门前,江尘瑜准备如往常一般,随意问个安便回去继续睡觉。 拱手立于门前江尘瑜一脸正色轻咳出声,“弟子来给师傅请安,明日便是云海秘境开启的时间,晚些时候弟子便要前往宗门长老处报道,特来向师傅辞行。” 江尘瑜说完,好半天也不见里面有动静,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想面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凌霄清冷的声音也跟着飘了出来,“进来吧!” 几日不见凌霄殿依旧质朴如常,就连饭桌的茶盅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江尘瑜都要怀疑自己这个师傅是不是有强迫症了。 无论心中如何吐槽,江尘瑜的面上都无半点显露。 漂亮的桃花眼勾起,江尘瑜的脸上扬着笑,抱大腿这种事他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几日不见,师傅神采依旧啊,师傅这是出关了吗?那弟子的兵器是不是也造好了?” 凌霄也不卖关子,手掌一翻一柄浅金色长剑出现他的手中,出人意料这把剑同凌霄一贯的风格大相径庭十分奢靡,同色系的剑鞘上雕刻着复杂的祥云和游龙,那游龙栩栩如生嘴边还携着一枚红色的宝石。 虽然有些惊讶于凌霄突然在线的审美,不过江尘瑜也没太在意,毕竟他可太喜欢这把漂亮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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