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倒是对面江风反应慢了一步,傻愣愣捏着拳头站在楚萧钧的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瞪的老大有些不知所措,似乎在纠结犹豫自己要不要跪。 不等江风想出答案,江尘瑜已经快步来到了两人面前,“你们两个干嘛呢?” “江风打人!”“江尧翻墙!”两人异口同声,生怕慢对方一步。 听着两人告状似的幼稚发言,江尘瑜气的直咬牙,“去把院子给我收拾干净,收拾不完你们俩谁也不许吃晚饭。” 此刻三皇子府里书房中楚萧泽收笔,将刚写好的条子递给了站在他身边的谋士。 “楚萧钧悄悄进了江宅?他什么时候还学会笼络人才了?” 谋士贴身收好纸条淡淡开口道:“这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五皇子是翻墙进去的,看起来更像是去探查消息的。” 楚萧泽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管他去干嘛,这个江瑜的身份可不一般,这件事你要仔细查查,算起来这位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嫡子。” “是,只是属下觉得应该不得宠的嫡子还是次要,重要的是那位。” 楚萧泽长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和二皇子从小斗到大,皇帝看似疼他,其实不过是端水,相互制衡才是皇帝想要看到的局面。 七月京都进入雨季,大雨绵绵下了大半个月,下得江尘瑜的身子骨都泛着懒,干脆踱步在门前赏雨。 是夜,窗外除了“哗啦”的雨声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像是连夏蝉也溺毙在漫天的大雨中。 雨点连成细线密密匝匝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出水花,楚萧钧单手撑着伞,抱着一盆热水快步朝着江尘瑜而来。 油纸伞被丢到廊下,水珠顺着伞面倾泄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条小河,截断了蚂蚁搬家的路。 空出手的拉着江尘瑜回屋,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下雨天湿冷的很,孙大夫特意交代了让你少出门,免得湿气入体快回屋吧。” 退去鞋袜,楚萧钧握着一双瓷白的脚浸入水中,粗粝的手指在江尘瑜腿上穴位轻轻按压,“怎么样好些吗?骨头里还疼不疼。” 楚萧钧小心翼翼的动作,让江尘瑜一度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他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没事,不过是些小毛病死不了。” 蹲在江尘瑜面前的楚萧钧不乐意听到他关于死不死的言论,下意识抬手去捂江尘瑜的嘴,“我不爱听这些。” 温柔的掌心贴在江尘瑜的唇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江尘瑜猛的黑了脸,用力拍开唇上的手呵斥道:“楚萧钧,你手放哪呢,这是洗脚水。” 撤回手的楚萧钧不以为然,将手凑近自己的唇边,神情颇为得意,“香的,你怎么还嫌弃自己。” 气急败坏的江尘瑜一脚踹上楚萧钧的胸膛,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滚!” 楚萧钧怕他气坏自己的身子,只得跪在江尘瑜的床边哄了一夜。 二皇子的反击来的很是迅速,天上的大雨还下个不停,刚散朝回府的工部尚书孔祥元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又被召进了宫。 沾染了一身水汽的工部尚书孔祥元才到殿门前,身上的雨滴还没来得抖落,便见三皇子楚萧泽大步而来。 孔祥元连忙堆上笑脸迎上前去,“三皇子殿下您也来了,陛下如此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三皇子怒气冲冲的瞪了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孔祥元阴着脸说道:“怎么护城渠出了这么大事,负责此事的工部尚书还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的孔祥元脸色一白,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颤颤巍巍的拱起手,“殿下,微臣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还请殿下救命啊。” “想活命,你最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是是,微臣都听殿下的。” 两人的话音刚落下,便见苏公公跨出殿门开口道:“陛下有旨宣三皇子,和孔大人觐见。” 两人刚跨入大殿,便听到里头传来的议论声。 “京兆府已经派了人去安置灾民,只是事发突然又下着大雨,只怕效果不尽人意容易激起民愤。” “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妥善安置灾民安抚民情,秦毅你调两队禁军前去帮忙,务必要稳住民心不生哗变。” 一身软甲的秦毅低头领旨,“臣遵旨!”随即大步夺门而出。 跟在苏公公身后的楚萧泽和孔祥元对视一眼,绕过屏风朝着皇帝见礼,“儿臣见过父王,微臣见过陛下。” 见到孔祥元的皇帝面色一变,拿起手边的奏折重重砸向跪在下方的孔祥元。 “你好大的胆子,连护城渠的银子都敢贪,堤坝决口天子脚下水灾泛滥民不聊生,你有几个脑袋敢干这种事。”
第117章 富贵庄主VS失忆奴仆(19) 孔祥元顾不上扶正被奏折打歪的官帽,连滚带爬的上前不停着的朝着皇帝磕头,“陛下饶命啊,就是给微臣天大的胆子,微臣也不敢啊。” 王丞相站直身子怒目圆瞪重重哼了一声,“孔大人的意思难道是说陛下冤枉的大人不成。” “臣绝无此意,臣,臣......”丞相这话就是个坑,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孔祥元自然明白其中的关窍,所以支支吾吾半天也无法答话。 最后还是三皇子楚萧泽出来打的圆场,“父皇,依儿臣了解,孔大人一向谨小慎微,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要查清了再做决断,也省的落人口实。” 站在右侧的丞相满脸愤慨的出声道:“工部护城渠的账本就在这,白纸黑字签的孔祥元的笔迹,他还有什么好冤枉的,贪赃枉法导致护城渠决堤使得百姓遭灾流离失所,他便是百死也难赎其罪。” 站在一边的二皇子也不忘出来拱火,“父皇丞相大人言之有,此案证据确凿,孔祥元死有余辜,皇弟如此维护孔大人,不知道还以为孔大人贪污的钱财里也有皇弟的一份。” 听到这话的楚萧泽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重重朝皇帝磕了个头,“我不过是实事求是,皇兄何必血口喷人,儿臣深受父皇喜爱,要什么赏赐没有,何必贪赃枉法还请父皇明察。” 两子相争的局面皇帝见过了,究其原因他再清楚不过,“好了,都别吵了,如今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孔祥元暂押入刑部大牢,待案件查清在做惩处。” 午后绵绵的大雨终停歇了片刻,城外出了这么大的事,钱掌事一收到消息便亲自赶来求见江尘瑜了。 “庄主,我们的人偷偷去去堤坝上看过,那决口的青石板四分五裂不像是被水冲倒的,倒像是被炸开的了口子才被水冲垮的。” 江尘瑜捏着茶盖拂了拂茶面上的沫子,“孔祥元虽然贪,可这到底是天子脚下的工程,他绝对不敢如此过分,此事恐怕是人为。” 书房里的气氛极为压抑,江尘瑜的面上明显带着怒意。 “二皇子楚萧瑞刚折了一个路将军,这边三皇子的工部尚书就出事了,事情哪有这么巧,只是我没想到二皇子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如此行踪与禽兽何意居然还好意思堂而皇之站在庙堂之上。” “可怜了护城渠两边的百姓平白遭了这无妄之灾,通知江水山庄下面的粮店药堂,调出粮食药材全力救助受灾的百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钱掌事得到命令忙不迭退了出去,江尘瑜独自在书桌前坐了一会,还是披上了披风带着江风低调的从后门出去了。 江尘瑜的马车停在楚萧钧王府门前的小巷里。 王府中的亲兵已经在大门前集结完毕,楚萧钧一身黑色劲装正站在石阶上,看着他们往车架上搬运粮食帐篷和被褥。 江风双手交握朝着朝着掌心吹了口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鸟叫声,不过片刻,楚萧钧便出现在车窗边。 江尘瑜修长白皙的手指撩开蓝色的窗帘,“决堤一事十有八九是人为,你去救灾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谨防有人闹事。” 人多眼杂,楚萧钧很是克制,只是伸手放下窗帘时虚虚握了握江尘瑜的微凉手,一触即分楚萧钧摩挲着指尖开口道:“这样的事你派人来通知一声就是,手都凉了快回去吧。” 多亏了江尘瑜的提醒,楚萧钧多有防备,几个想要趁机闹事的,还没开始动手便被楚萧钧手下的人摁住了。 禁军秦统领心里窝着火连夜对人进行了审讯,清晨,犯人被拖上木架时身上的皮肉没一块是好的,楚萧钧瞧见了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手丢了个馒头给秦毅。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接过馒头秦毅恨恨咬了一大口,“就是些混混,只说有人出钱找他们来闹事,具体的一问三不知。” 楚萧钧深深叹了口气,“猜到了这次事应该是我两位皇兄的手笔,只是苦了这些百姓。” 秦毅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窍,水火无情决堤蔓延数十里,附近三个城镇都遭了灾,房屋倒塌五十几座,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 亲眼目睹着一切悲剧的秦毅怎么能不对上位者感到心寒,“恕在下大不敬,为君者不想着为民解忧,一个心只想着争权夺位,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拿起碗筷楚萧钧朝帐篷内而去,路过秦毅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秦将军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秦毅就是个武夫的脑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反手扯住楚萧钧的肩膀,声音压的极低,“殿下你不比他们差,真的就没想过,只要殿下愿意臣下愿意追随殿下。” 楚萧钧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秦将军慎言,灾民大部分已经安置妥当,本殿下今日便带着亲卫撤回王府了。” 另一边的三皇子府里,楚萧泽正在书房中焦急踱步,房门打开又合上,楚萧泽着急的询问来人,“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在城外给灾民施粥义诊的都是江水山庄的人,属下偷偷派人跟踪过领头的管事,见他进了城西的江宅,那宅院的主人正是殿下有意结交的江瑜。” 心里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楚萧泽心中一喜,果然他初见就觉得江尘瑜的谈吐非同一般,楚萧泽本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回来想到他的祖籍这才和江水山庄联系上。 楚萧泽低眉沉思了半晌,思虑再三这才开口道。 “能一下送上十万士兵粮草的人,若是可以结交再好不过,就算不能也绝不能让二皇子那边抢了人去,再过一个月便是中秋佳节,你备好礼物,到时本殿下亲自去拜访他。” 别的不说,二皇子和三皇子在某些时候还是挺默契的,比如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在中秋佳节的前一天,一同来到了江尘瑜的府上拜访。 彼时,楚萧钧刚将江尘瑜哄睡下没一会,美人在怀楚萧钧却只能盯着江尘瑜的脸数睫毛,已经够憋屈了不一会还听到了门外管家来报客人已在大厅奉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