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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的嘴被迫张开。 热烈、深沉却又短暂的吻,像是在他的心脏上重重扥了一下。 段昀弘扣住宁非的手,不受控地用着力,仿佛要把他的手嵌入到自己手里:“别嘴硬,我知道你肯定没找。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怎么会愿意把我带进你的房间?” “我对比着吃不行吗?”宁非本来觉得没找别人也不丢脸,没什么好说谎的,但段昀弘的话就总是激得他说反话,“而且什么叫我来找你,我只是来催债的!你刚才的眼神像是要发疯,我不把你带上来还能怎么……喂!” 段昀弘把他扛起来,往床边走:“你理直气壮地指挥我、安排我,却怪我要发疯?我看你清楚得很,只要你来了,我就会接受你对我的颐指气使。你真是把我踩进尘埃里了,还在这指责我是自作多情……” 宁非骂他:“放你马的屁!这就算把你踩进尘埃里?多得是舔狗恨不得趴在地上tian我的鞋!你明明是自大狂、嘴硬狗,哪一步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男人把宁非扔到床上,爬上去摁住他:“行,我自大,那我就自作主张了。对比着吃是吧?那我就彻底让你感受一下,一项一项地去比,你还真就要告诉我每一项的感受了……!” “神经病啊你!”宁非张嘴就是骂,抬脚就是带鞋踩,“好啊,你来查我,我也查查你。你要是真在那装‘守身如玉’,还能坚持几秒?别是我鞋没脱就蛇了吧?” 段昀弘被他的辣劲儿弄得更亢奋,亲手帮他脱了皮鞋,却顾不上自己腰上的鞋印:“好啊,你查啊,查多少次都行!” 宁非还是头一次被他外露的狂热惊到了,只来得及又骂了两句“疯子”“癫人”,就被彻底破碎了组词造句的能力。 *** 段昀弘当天就留在了饭店里。用宁非的话来说,是“赖”在这里。 段昀弘很理直气壮,他没把宁非薅去自己家,就留在宁非这里,山不就我我就山嘛。宁非也没真赶他,没穿鞋袜的脚踹了男人两下,就算反抗过了。段昀弘却是顺手拽住他的脚腕,问道:“不去我在沙市的家,那去我以前的家看看?” 宁非挣扎的动作一顿:“……平都?” “你果然还是看了我的简历。”段昀弘现在心里真是三伏天灌冰饮,舒爽得根本停不下来,恐怕宁非现在打他两巴掌,他都能回味无穷,“是平都。你什么时候把程家那俩送去裕城?我跟你一起,送完就直接北上。” “那你想吧。没那么快,程梦潇还在那儿女情长不想长距离恋爱呢。我用程令琦那边有情报来引诱她了,但她估计还要和申泽君商量半天,指不定是什么结论。”宁非道,“我想,要不先把程夫人送去裕城得了。不然这边一旦有事,两个小年轻落跑速度快,带上一个老人就麻烦很多了。” “也可以,反正我还叫人看着程梦潇,有事帮衬一把,把命保下来就是了。”段昀弘应道,“那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平都?我想不到了。” “你这么迫切干什么。”宁非抬手捏他的下巴,指甲印掐出一个个月牙形状,“不是说你还杀了好些你痛恨的人?就这么想回到没有好印象的地方去?” “也不是没有好印象,以前算是爱恨交加,现在早就平淡很多了。”段昀弘就给他掐,一点没躲,“但就像你从不否认自己的出生,我也不会否认自己的来处。就去看看吧,嗯?” 宁非不置可否,只抱怨了一句:“这都转天了,平都估计都要冷死了。” 段昀弘笑了:“保证不让你冷到,不行你把脚塞我衣服里暖,行了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的故事 正如宁非所料,程母松口、甚至是很愿意去到儿子身边,程梦潇就还是百般推脱。 宁非也懒得强求,就把程母打包带走了。临走前,程母想去熟悉的裁缝铺给程令琦定两套冬天的新衣服,管账的程梦潇一时间还凑不出足钱来。正在为难之际,还是宁非出的这钱。 而宁非给程母付钱,段昀弘就给宁非付钱,他也顺便给宁非定了两身。宁非无语得很,还吐槽他“有钱没处花是不是”,段昀弘坦然回:“是。” 宁非:“……” 段昀弘又道:“你不是不喜欢太冷?我是尽职尽责在帮你保温。” 宁非彻底不想理他了,纯当这个人有劲没处使,随他去了。 而程母那边,有宁非给她当“提款机”,她自然感激得很,也就选择性地“忘了”质问女儿钱都花哪去了。她还当着宁非的面,叮嘱程梦潇自己记得多买几件冬衣。宁非纯当没听到,难道要他自动想起程梦潇也没钱,自动提出自己再出钱给程梦潇买衣服?别太幽默了。 程梦潇估计也觉得尴尬,赶紧让自己妈妈别再说了。 总之,最后程母上车出发的时候,除了自己的行李和带给程令琦的“礼物”,全身上下只有十块钱。看起来就是默认一路上都是宁非出钱,自己是分币不用花。 “她不花,程令琦不花,程梦潇也不花。这母子三个就是要我来出人出力出钱出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宁非坐在汽车后排,感受着摇摇晃晃的路况,抱臂嗤笑,“要不是我必须把她带过去,这种亏本的生意鬼才做。” 此刻,他正坐在段昀弘的车上,而程母和他的助手则一起在前面的他的车上,所以才说得毫无忌惮。 “有些钱,就是不得不出的。”宁非左手边的段昀弘也跟着笑了笑,“有些处于义务,有些出于情分。” “怎么,你想说你也‘强·行’给我买了衣服?”宁非瞥他,“那你是出于义务还是出于情分?” “我出于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段昀弘说着,挨近了一些。宁非以为他这样避着前座的司机和助手,是又要说什么骚话,结果段昀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的是:“你这个身份设定,应该小有资产才对。实在缺钱,我这里有,总不至于让你来我这里了还过苦日子。” “在我面前装大款?”宁非让开了一些,转头看他,“不过这年头能倒腾车,钱确实也不会少。只是不知道你这个车行老板,到了外地还管用吗?” 段昀弘道:“你以为要把这些外国车弄到手,只在沙市有影响力就够了?” “也是。我就知道你在哪都不会放弃舒服日子。”宁非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你现在在帮申泽君他们,就是和你以前也是一个阵营了?” 段昀弘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怔了怔,才回道:“……我现在不分阵营。帮申泽君,只是为了保程梦潇。” “你想帮也没关系啊,我又不会说什么。”宁非耸肩,“虽然我是要保程令琦一家,但我又没把另一边当做敌方,我没那么幼稚。” 段昀弘闻言,忽地露出一个笑。 宁非挑眉:“笑什么?” “你还不承认你仔细看了我的简历?”段昀弘垂眼低笑,“你知道我以前是为了什么而战,现在还支持我继续站在那边,就算它和你的任务方向相悖,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又重新抬头,注视着宁非,好似用视线紧紧缠着对方。宁非仿佛被他眼里的灼热烫了一下,居然难得地逃避了一下他的目光。 但宁非很快又转回来,不落气势地反盯着他:“又发癫?我说了是我不在意阵营!而且从程令琦会被怀疑和抛下看来,他也未必坚定站在现在的阵营。投靠另一边,将来也许是一种能保命的选择。怎么到你耳里就变成支持你了?” “因为你以前不可能主动问。” “……” “你如果真的不在意,你根本不会确认我现在想站哪边,更不会强调你不在意我可能去另一边。你只会警告我不要和你背道而驰,或者在发现我站在你对立面的时候,直接发火报复我。”段昀弘目光灼灼地盯着人,越说越笃定。要不是两人还在车上,段昀弘甚至想做点什么,更充分地表达一下内心的激动:“你不想我为了你勉强自己,违背自己的意愿。别嘴硬了,你就是在关心我。” “去尼玛的!”宁非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一把推开他的脸,“你爱干嘛干嘛去,谁特么关心你!” 段昀弘被他的巴掌摁着脸,却一点没生气。他听得出宁非是真有点恼羞成怒了,这侧面说明段昀弘说得基本全对,只是宁非不想承认。 后排的动静惹得前排的司机和助手又是偷瞧后视镜,又是悄悄直接回头瞄两眼。段昀弘这种稍显狼狈的模样让他们瞧个正着,但他没瞪视警告自己的两个手下,反而坦然得很。 他自然地直起身,转身拿起了旁边的毯子,往宁非的方向一举,惹得宁非立刻盯住他:“又干嘛?!” “你刚才都快晃睡着了,那就睡吧。”段昀弘把毯子往他身上一盖,顺势凑近他低声道,“那简历上还有很多细节没写,晚上再跟你细说。” 宁非瞪他一眼,裹住毯子靠着车窗那边当真闭眼了,一副懒得再跟男人沟通的模样。段昀弘看他的别扭姿势,戏谑了一句“也不嫌硌得慌”,随即伸手把人扒拉过来,靠在了自己身上。 宁非鼻子里喷出一声“哼”,到底没睁眼,真就着这个姿势休息打盹起来。 *** 晚上,一行人进了一个城市休息,又是在最好的酒店里订的房。 宁非和段昀弘自然还是在一个房间,宁非还把晚饭没喝完的红酒顺了回来,美其名曰:“我有酒了,讲你的故事吧。” “把我当下酒菜是吧?”段昀弘也拿起一个倒了酒的高脚杯,跟宁非的碰了一下,“行吧,那就跟你说说这个睡前故事吧。” 段昀弘以前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跟现在的宁非还有点像,也属于一个商会里的成员。 只是宁非设定的是会长之子,段昀弘当时已经直接是会长了,而且是平都商会的会长,在全国范围内都算得上很有分量。段昀弘自己在明面上的主业,是医药、医疗器械和其他制造器械的进出口,顺便还在饭店、歌舞厅等地方占了股份。暗地里同时还协调国外侨民往国内捐的款项和器物,甚至涉及到小型军火的进口。所以他的生活表面富贵,实际上也伴随着时时刻刻的危险,就算被暗杀也不奇怪。 而段昀弘所帮助的,就是申泽君所在的那个阵营。 这个阵营一开始的武装力量很弱,段昀弘帮他们弄武器、弄物资,后来还加上传情报,帮助他们在平都的人活动。走动多了,再怎么瞒着,也会被程令琦那边的人察觉。段昀弘毕竟是生意人,和他们也是有来往的,很多大户还是高级军官或者军属,甚或直接对接到那边的部门。对面发现他居然和敌对阵营相交甚密后,多次进行敲打和警告。这些人还是挺有实权的,段昀弘就在表面收敛了,但背地里继续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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