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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报应?”宁非边冷静地问话,边再次伸出了还在流血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然后,直接捏住了还在燃烧香头。 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三支香被他一支一支碾灭。 老人被这更上一层楼的骇人行为吓傻了。他盯着沾血的线香头,嘴唇颤抖好一会儿,连“疯子”都不敢说出口。 “我的报应来不来还不知道,但告诉顾赫晨,这样弄我,他的报应马上就来。”宁非嘴上轻松嗤笑,一转身,就把香炉猛地砸向神龛! 嗙——!!! 神龛骤然倒塌。老人盯着这一幕,浑身颤抖,不知是在气还是在怕。宁非也不在乎,只在转向门口的时候轻飘飘扔下一句:“别急,等他倒霉完,就轮到你们。” 说完,宁非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开门、出门、摔门。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砰”,听得屋里两人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竟然是松口气。好一会儿后,老人好像才找回了声音,沙哑道:“快、快给顾赫晨打电话……” 中年人却没能立刻起身执行他的指令,而是依旧蜷缩在地上,脑门上闷出豆大的汗珠。 “老师……我想,先去趟医院……” *** 宁非出了屋子,没直接走,而是先去公共厕所清洗了一番。 脸和头好洗,怼着水龙头直接冲就行,身上的衬衣和休闲西装却没辙。宁非又没带备用的衣服,总不能裸奔吧? 冲洗完后,宁非随手扯了几张纸,头发、脸上一通乱擦。扔纸的时候,他往镜中一瞥,不由嘲弄一笑。 “普通世界都这么多幺蛾子,真是小看了啊……”宁非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衬衣。因为刚才大量冲水,身上的血迹晕得更开了。加上冲洗头发后流下的水,大片大片的污渍在前胸后背,又难受又难看,别提多狼狈。而且右手上的剑伤不算浅,才刚洗、刚擦完没几秒,立马又开始渗血了。而拈灭燃香意外没起烫伤水泡,只有几个深深的红印,或许和刚才大量冲水有关。 宁非没急着去疗伤,甚至没想着立刻再洗掉血迹,而是两指沾着鲜血,缓缓摩擦。他盯着指尖,想着工作室的人怎么骗要自己的八字,想着顾赫晨怎么把自己骗来这里,不由轻声嗤笑。 “顾赫晨,你认为我是妖魔鬼怪,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宁非再次洗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还有苏岑希,装不知情?看来是教训还不够。” 他打了个响指。 ——欠我的气运,还有“利息”,该还一还了。 *** 宁非从电梯间进停车场的时候,把门口的保安还吓了一跳。 宁非跟他解释不是自己的血,被食材泼的,保安满脸狐疑,还问了句要不要报警。宁非敷衍几句表示不用,快步离开了。至于保安后面会不会查看监控、上楼报警,宁非懒得理会。 他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正巧对面进来了一辆高级轿车。宁非不想引起恐慌,还往停放的车辆之间走了两步,把沾满血迹那侧藏了藏。意外的是,这辆车居然在刚开过去一点点后,停下了。 后车门自动打开,下来个男人,一转头——是宁非错过两次的“好事”! 宁非认出那张脸的一刻,都有点懵了:又是他,至于这么巧吗? 要是别的情况下相遇,宁非还真会因为“事不过三”,说什么也要跟他“达阵”一次。可现在这个状况,宁非自己都受不了,哪有心思想别的。 然而不等他反应,对方已经朝着他直直走过来了。 “怎么回事?”男人停在宁非面前,皱着眉,视线在宁非的右半边重点扫视,“你受伤了?” “一点意外,不是我的血。”宁非又搬出了应付保安的说辞,“我正要回去换衣服。” “不是你的血?”男人的视线定在了宁非的右手,微微一眯眼。宁非一低头,立刻啧了一声。 就这么一会儿,又开始渗血了,早知道把手插口袋里装个X。 “好事”不由分说抓起宁非的手腕,翻过来一看,语气顿时愈发严肃:“刀伤?!有人袭击你?报警了吗?” “意外。”宁非想抽手,没抽动。他又不想和“好事”动粗,只得摁住脾气道:“身上这些确实不是我的。我现在回家处理,劳烦让让。” “好事”抬眼看他:“到了动刀子流血的程度,你却连警都不报,和苏岑希有关?” 宁非这下是真不爽了:“嘿,我给你名片,不是给你探听我的工作的。” “真跟苏岑希有关,顾赫晨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好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车上牵,“你这样开车回家想吓死多少人?我家在附近,先去把你的伤处理了。” 宁非莫名其妙,心道你连电话都不舍得打一个,现在装什么好人。 ——不会是……之前被落单了两次,直接抓人回家吧? 宁非自觉这个猜想荒谬又好笑,忍不住赶上去两步低声道:“干嘛,你不会想带我回去一步到位吧?大白天的你没正经事要干了?” “好事”在车门前站定,闻言瞥他一眼:“收起你脑子里的精虫。” 宁非:“哈?” “好事”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宁非看他这车内饰都看着挺奢华,迟疑道:“我这样,还是算了……” “进去。”男人扶住他肩膀,不轻不重地把他往里一推,就把人带了进去。 随后关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车辆启动,带着半个血人扬长而去。
第八章 ——事不过三 车子刚启动,坐在宁非旁边的“好事”先生,就朝着前排的两人道:“急救箱。” “在这,段总!”前排副驾驶的助理立马打开储物箱,拿出一个小急救箱往后递,“需要停车处理吗?还是就近找个诊所?” “好事”瞥一眼宁非的手:“先不用。” 说完,他打开了急救箱,先把酒精棉片连盒抛给宁非:“你先消个毒。” 宁非还琢磨他姓段这事呢,冷不丁被扔了棉片盒,面露无奈:“我自己开?我现在这情况,能把你整盒都弄得全是血信不信?” 段总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下,把盒子拿回来打开。里面还有独立包装,段总只好再抽出一个二连的,再撕开口子,终于递给宁非。 “谢了。”宁非冲他笑了一下,把两片酒精棉片都抽出来,随即开始擦拭右手的血迹。明明手指和手掌都是血淋淋的割口,但宁非似乎不太在意。他三下五除二就清理完毕了,动作大开大合,说好听点是挺潇洒,说难听点就是对自己的态度也挺糙。 段总等他消毒完,又给他递了一个喷嘴小药瓶:“先用这个止血。” 宁非左手捏把捏把用完的酒精棉片:“这个……” 段总又给他从旁边车门储物格抽了个干净呕吐袋。宁非心说这车上可真够齐全的,把棉片一扔,接过药瓶一顿滋滋滋。 这就是个液体覆膜,比酒精的刺痛感都小,喷完后只觉得伤口附近有一点点紧绷。这回喷完后,段总又拿绷带等着了。 换平时,宁非分分钟单手绑绷带没问题,甚至懒得在液体覆膜后进一步包扎。不过“好事”先生绷着脸在那等,宁非觉得他怪有意思的,便故意道:“段总,绷带我可单手操作不了。” 段总冷淡回复:“我也没叫你表演杂技。” “段总真幽默。”宁非哈哈一笑,毫不客气地把手往对方面前一伸,堂而皇之地享受起了对方的包扎服务。 但段总隔了好几秒都没动手。 宁非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没动弹,还以为他正在脑内计算这么多伤口怎么包,开口提醒道:“手指就别包了,手掌上随便包一包就行。” 段总却指着他手指上的烫伤问:“这是怎么来的?” 这答案,不管是说实话还是编瞎话,说起来都有点麻烦,宁非便道:“吓人玩儿的。” “‘吓人’?”段总偏头瞥他,“这有点像灼伤。又是刀伤又是灼伤,你一个经纪人,到底遇到什么了?” “怎么又盘我了?”宁非挑眉,“觉得我血渍呼啦的像杀了个人,就把我放下去算了。” “你?杀人?”段总的视线在宁非身上明显地转了两圈,下了判断,“你还杀不了。” 被小看的宁非:……那刚刚我发疯的场面大概能震惊你一整年。 “那个……”趁着两人都没说话的间隙,前排的助理忽然回头问道,“刀伤的话,需要去打一针破伤风吗?” 段总看宁非:“刀上有锈吗?” 宁非看车顶:“应该,没有吧。” 段总:“去打针。” *** 二十分钟后,宁非坐在车里就把破伤风针给扎了。 段总的助理大概是考虑到宁非这样下车走动太吓人,把医生从私人诊所里叫出来,就在地下停车场打了一针。医生看宁非手上缠着绷带,身上一片腥臭发黑,还尽职尽责地问要不要检查一下别的地方、要不要好好包一下伤口。宁非再次表示不用,不是自己的血。至于手上的包扎,他觉得现在的挺好,不用重新包。 医生有些神色恍惚地走了。 车辆再次开动时,一直沉默的段总忽然开口道:“你身上这么多血,说不是你的,他肯定以为你刚才把别人给弄了。” “段总不是说我弄不了人吗?”宁非直接给他一个“回旋镖”,边整理刚刚扯开打针的衣服边回道,“而且我在你车上,医生只会以为你也是共犯。” 段总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他不会。” 宁非耸肩:“行吧。” 过了会儿,宁非确定对方一心转头看窗外风景不继续聊了,再次掏出手机划拉。 结果没一会儿,段总又扔过来一片撕好的酒精棉片:“不嫌手机屏幕花?” 宁非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似乎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又转回头来看自己的,还关注到满是血迹的手机屏幕,随即笑了笑:“谢了。” 段总的目光落在他刚刚拿起手机的右手,又状似无意道:“刚才怎么不让医生重新包一下?” 宁非腾出右手晃了晃:“为什么要重新包?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 段总又转头看窗外了:“随你。” *** 宁非最后还真跟段总回了家。 站在大平层的玄关,宁非感慨这位段总还真是胆子大。只见过两次的人,还浑身浴血,也就这么带回家了。不过对方有自己的名片,还提到过顾赫晨和苏岑希,所以是调查过? 反过来想想,宁非这样连人名字都不知道的,就上车跟回家了,似乎更“好骗”。也就宁非本身不是一般人,而且还挺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才跟着一路进家。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段总一回头,发现宁非还钉在玄关不动弹,提醒道:“不用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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