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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要是真让沈松这种人将真正的人才踢出门外,才是华国音乐界的损失,那他真就愧对钢琴协会会长之位了。 于苏牧而言,比赛终于是有惊无险的顺利渡过了。 先是遇上褚达广场炸弹的事差点赶不上,后又在赛场上被苏家人故意诬陷,但最终,假的成不了真的。 只要这身本事一直在他身上,那这一世苏家人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断了他的前程。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前世,苏家人为了让他彻底消失在钢琴界,为了阻隔他的后路,在他为苏宁铺垫出璀璨前程后,被卸磨杀驴。 他甘心做一个影子替身还不够,竟还恶毒地敲断他的手,让他再也弹不了琴。 正午的太阳极其晃眼,被一照射,眼前一片眩晕,场景模糊起来,他仿佛梦回前世的那个小木屋。 鼻尖尽是陈旧木头的腐烂味道,还混着霉湿味,异常刺鼻难闻,周遭的环境更是让人作呕。 苏牧都不知,苏家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废弃腐烂的地方。 而他被绑在类似刑凳的物件上。宽厚的拘束带绕过他的肩膀,从咯吱窝下方穿出,将他牢牢与后背的凳面绑在一起。 腰部、腹部亦是如此。 双手被摆平拘束在宽阔的椅子扶手上。手肘、手腕被牢牢固定住。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苏牧还以为是自已遭受了绑票,直到看见破烂的木门被“咯吱”地推开,走进来的人是他最熟悉的家人,苏牧才放下心。 那时候的他还毫无察觉这家人的阴狠和残忍,将他们当做最亲的人。 即使在苏宁认回后,他被冷落、被欺负,受了各种委屈,他心里仍旧默认都是自已调换苏宁的人生的错,他们对他有怨气是应该的。 在无数次的承受家暴之后,还依旧为他们的行为找理由。 直到那一次,他才从虚幻的迷雾中走出,正视那些被他刻意忽视,不敢承认的东西。 那天,他看到苏宁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苏母,他向他们求救。 “弟弟,母亲,太好了,你们来救我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将我绑来了这里。” 其实苏牧看见了,在两人进门后,他看见二人的表情没有诧异、没有关心、没有心疼,只是笑得极其骇人,像是在看他看笑话一般。 但即便如此,苏牧也从未想过他们会做得这么绝! “弟弟,快来给我解开,绑得我有点疼。” 他是真的疼,也不知道绑架他的是谁,苏牧感觉那些拘束带跟嵌进肉里一般,让他感觉火辣辣的疼。 甚至因为被绑的时间长,各处都麻麻的,极其不舒适。 他想扭动一下,试图缓解一些难受,但无奈被绑得一动动不了,他没有任何可活动的余地。 苏宁听见他的请求,那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让苏牧有些看不懂。 见弟弟迟迟不给自已解绑,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云烟柔:“母亲,帮我解开好吗?”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和乞求,眼眸中是无尽的卑微和楚楚可怜。 苏母只是“呵”了一声,也未有行动。 自已以为他们是想多看一会儿自已的这样子的狼狈样。 他垂下眸子,内心堵得难受,像是心里被一块大石头碾压着,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不一会儿,眼尾就湿润了,眨了眨眼便滚下一滴泪珠。 “哟,哥哥,你怎么哭了?” 苏牧不答,他知道他们就是想看他笑话。 看够了,应该就会放了他吧! 但苏牧没有任何回应,苏宁可就不爽了,他伸手拧上苏牧的胳膊,像是要拧下一块肉那般用力地扭转。 苏牧吃痛,咬牙忍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苏宁还随意从地上捡了一根厚重的柴火棍,毫无预兆的砸到苏牧身上,发出闷响。 苏牧想说话,让苏宁饶了他。但是抬眸对上苏宁戏谑的眼神,他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将一切都咽回了肚子里。 后来他吐出一口血,喷到了苏宁的身上,苏宁嫌弃地拎了拎被血溅到的衬衣,说:“这么不经打?哥哥可真是养尊处优的脆弱。” 后来苏牧实在痛得受不了了,求救似的无声将目光看向了苏母。 但是苏母从始至终就像是个话外人,没有阻止过一句,没有阻拦过一次。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苏牧看向她的时候,别过头去,假装没看到。 苏牧的一颗心彻底坠至谷底。 他自暴自弃地想,等苏宁打够就好了,熬过去就好了。 然事情远远超乎他想象,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一身青肿的他看见苏宁放下作案工具后,以为酷刑就结束了。 殊不知,一切才刚开始。 而方才,只不过开胃菜。 苏宁脸上打人时狰狞的表情转化为恶劣的笑。 他从裤袋里摸出一根东西,是一把不大不小的榔头。 “我的好哥哥,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你会出现在这里,其实就是我们做的。” “这里可是苏家,你不会真以为自已是被什么人绑架了吧?” 什么?苏牧不知道自已是不是耳朵被打坏了。 他好像幻听了? 苏宁说自已这样是被他们绑的,这个笑话可一点不好笑。 哈、哈哈……
第60章 别怕,我在 但是苏牧的心里在打鼓。 这真的是笑话? 而且耳朵坏了又怎么会清楚地听见苏宁的话。 他终是无法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别人将事实说给他听,他还装听不见。 苏牧露出了十分痛苦又疑惑不解的神情,他气虚地问:“为什么?” 哪知苏宁听此仿佛听见了笑话一般,“苏牧,你这是终于理解现在的处境了?还为什么?就因为你是苏牧,你抢了我二十年本该幸福的人生,这就是为什么。” “可是,我都还你了”,苏牧皱着眉,面色痛苦非常,话也讲得十分吃力。 “我还代替你弹琴,给你拿下荣誉,这一切我都没要。苏家,也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半分财产的。” “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苏宁嗤笑一声,抱臂看着他,眉眼间尽是鄙弃和厌恶。 “苏牧,你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的无能,我比不过你。” “你会弹琴,还弹得这么好。” “成绩又好,还是高材生。” “即使我回了苏家,你知道那些富二代在背后都是怎么说我的吗?” 苏宁睚眦欲裂,面目狰狞,伸手狠狠捏住苏牧的下颌,苏牧吃痛,眉皱得更深了。 “说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废物,说我样样比不过你。” “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这种流言吗?” …… 苏宁咆哮一般吼着他,将那些他所有的不满和真实想法一喷而出。 直到那会儿,苏牧才明白,原来他一直将其当成弟弟的人,是这么看待他的。 苏牧的眼神渐渐失去光,知道苏宁内心的真实想法后,他不得不认清这些事实。 终于等苏宁发泄完了,在自已逐渐害怕得睁大的瞳孔中,他看见苏宁拿着榔头慢慢移动到他的手上方。 苏宁总算看到了苏牧极其惊惧的神色,他满意了。 如同恶魔的低语,说出惊悚骇人的发言。 “你说,你这双弹琴的手要是废了,你会怎样?” 猜想被证实,苏牧慌了,刚刚挨打都没让他惊嚎,此刻他却只想求饶。 “苏宁,你不要这么残忍,你不能这么做”,苏牧的声音在无尽颤抖,恍若在悬崖深渊边。 苏宁的笑意逐渐扩大了,嘴角越咧越开了,“那你求我啊。” 苏牧咬牙,张了张嘴,声音没发出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说大声点。”苏宁笑得越发恶劣。 “我求你,苏宁,求你,不要毁了我的手。”苏牧的声音近乎哭泣,眼中的恳切分明。 但落在施暴人的眼中,这却是令他们享受的至臻美味。 “那我还偏不!”苏宁狰狞地说完,挥舞起榔头,高高举起,发狠地砸下。 “不——”在自已撕心裂肺的吼叫中,蚀骨的疼痛从手传递到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剧痛。 十指连心,他的手被苏宁残忍地用榔头一锤一锤地砸,手指骨被一根一根敲断。 到最后,一双本来修长纤细的好看的手,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骨头外翻,惨不忍睹。 他不知道是手更痛还是心更痛,但他知道一点,就是以后再也无法弹琴了。 这个残酷事实,让他几乎心里崩溃。 中途疼晕过好几次,又被下一次剧痛给刺激醒来,痛到双目猩红,直至今日回忆起来,那残忍的一幕幕仍历历在目。 而那剧烈的痛让回想起当时感觉的苏牧一个激灵。 “苏牧、苏牧,你醒醒,到底怎么了?” 苏牧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他迷茫的眼神聚焦起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俊颜上满是深深的担忧和焦急。 “褚、寒庭?” “是我”,褚寒庭迫不及待的回应。 天知道,刚刚他们一起从赛场出来,就一会儿功夫,他突然发现苏牧状态的不对劲。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中,仅瞬间,褚寒庭能感受到苏牧的气质染上了浓稠的阴郁。 如同陷入漆黑的深渊,往外散发着强烈的恨意和伤痛。 褚寒庭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能摇晃着他肩膀,一声声地唤着他。 见人终于清醒过来,褚寒庭揪起的心松开。 “我刚才?”苏牧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他清楚自已方才的容色肯定异常的恐怖难看。 让自已的心上人,见到自已这般丑陋的样子,苏牧很怕褚寒庭会讨厌他,或者看见他厌恶他的表情。 褚寒庭不知道苏牧的担忧,但是他知道苏牧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 刚刚明明被诬陷的时候,他观察过苏牧,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像是陷入梦魇一般,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像是回忆起了曾经经历过重大的痛彻心扉的不好的事。 他没追问,只是安抚:“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只要你开心。” 他不想再看到苏牧那般痛苦绝望又充满恨意的表情了,他不忍心,光看到他那般难受就心里堵得慌。 小家伙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回过神来的苏牧颤颤巍巍地抬起来他的双手,翻折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没事了,他已经重来一世了。这一次,他会护好这双手,护好所有他珍视的人。 只不过,前世的回想让他如今的手如同产生幻肢疼痛一般,明明好得好,却能细密得感受到前世被敲碎指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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