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我脑中催眠:“我是伤患,我受伤了……” 上官梵抱着人进了二楼办公室。 本身他这边各种处理伤口的药物和纱布齐全,于是把高阳安安稳稳放他办公椅上,上官梵拿过来药箱给他上药。 高阳自然不会拒绝包扎,除非他脑子有坑。 清洗、除创、撒药粉、包扎,每一步骤都仔仔细细,而且做得十分用心,甚至手法都很轻。 这让高阳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 ‘自已竟然在被这个大变态温柔地处理伤口?’好不真实! 沾湿的酒精棉花摁到伤口的时候,高阳没忍住轻哼了声。 时刻关注高阳状态的上官梵马上就安抚了,“忍忍,马上就好。” 高阳心里觉得奇奇怪怪的,以前每次碰到这个人,总是被他吓到,还有戏弄。 突然对他这么关心他还有些不适应了。 “今晚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我让人给你安排”,上官梵边动作轻柔地给他包扎,边说。 “为什么?我可以回学校的。” 上官梵给他解释:“这伙人今天看到你了,万一附近还有别的人,到时候把你当成我同伙,直接跑去针对你怎么办?” “今晚回去学校不安全,等我肃清完敌人你再走。” 不得不说,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 高阳觉得今天虽然他是被连累的,但眼下他已然牵扯进去,不能去奢望坏人的怜悯。 今晚的事,他还有些后怕,确实不想再遇到危险了,住就住吧,也没什么的。 于是,高阳的伤口被处理完后,上官梵的下属领着他去了休息的地方。 他也累了,一搭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同一时刻,褚宅里的两个人也正在酣睡。 褚寒庭紧紧地抱着苏牧,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苏牧朝着褚寒庭侧躺着,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腰间,另一只手放在自已的胸口,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而紧贴着的另一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处境,褚寒庭被梦魇深深缠住,眉头紧锁,浑身大汗淋漓。
第136章 梦与现实交织 梦中的场景很可怕,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有另一个褚寒庭拖着断掉的双腿在地上匍匐,身后留下一串鲜红的血迹,而他眼前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在这团大火里,他竟然看到了苏牧的身影,于是不顾一切地冲向火海,朝苏牧扑过去。 然而,当他伸出手试图抓住苏牧时,却发现自已就像一个透明的魂魄,手直接穿过了苏牧的身体。瞬间惊愕无措,无助和恐惧被放大到极致。 很快他意识到自已无法救人,并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牧在火海中痛苦挣扎。 在大火中,苏牧泪流满面,向那个自已求救,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伤。 而那个断腿的自已却无能为力,即便双腿被坚硬的水泥地面摩擦得鲜血淋漓,也依然坚定地向前爬去。 但很可悲,无法自由行动的那个他在苏牧被烧成灰烬时,都未能触碰到自已的心爱之人。 那个他伤心欲绝,这份心情,连同这个如旁观者的他自已,都感同身受。 伤心到极致,心脏疼得不行,褚寒庭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哈……”大口喘着气,仿佛是从窒息的环境里突然呼吸到氧气一样,如溺水后生还的恐怖憋闷感。 倏然睁眼的褚寒庭在黑暗中一双眸子出奇得森然。 他后背处的睡衣已经湿透了,而那种身临其境救不了苏牧,眼睁睁看人被烧死的悲痛感,还如蛆附骨,令他心悸不已。 虽然认清了刚刚那只是一个梦,但这个梦过于真实,又异常恐怖,让他一时难以放下。 缓过一阵后,褚寒庭看着黑暗里贴在自已胸口的人儿的轮廓,手贴上了苏牧的腰,轻轻地抚摸,再三确认怀中人安好,他才彻底心安。 褚寒庭有点不懂,自已是过于患得患失了吗?怎么最近老是做这种噩梦。 次日清晨,吃早饭的时候,苏牧突然问:“你有心事?” 褚寒庭一愣,这么明显吗?难道他看出自已在患得患失了? “为什么这么说?” 苏牧点了点眼睛,“黑眼圈,你昨晚没睡好?” 他自已倒是睡得很好,主要是有褚寒庭在身边,他很有安全感。 “难道是跟我睡一起不习惯吗?如果你睡不好的话,我可以去客房睡。” 话是这么说,苏牧也很关心褚寒庭,但这话说出来他就是觉得委屈得不行。 褚寒庭一听这话,这让人误会了可还了得,他只能如实道出:“不是,与你无关。我最近经常做噩梦罢了。” “那你以前也做噩梦吗?” “以前没有。” 苏牧:所以还是与他有关啊。 褚寒庭看着人眸子水雾氤氲起来,赶紧解释:“是和你有点关系,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近我可能是有些焦虑了,总担心你会离我而去,所以才会梦到你离开的场景。” 褚寒庭不想详细描述那可怕的梦境,所以只含糊其词地说了一下。他不想说“梦到苏牧死了”的话,过于不吉利,于是换了表述“苏牧离开自已。” 然而,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让苏牧狠狠误会了。尤其是对于上一世真的离开过褚寒庭的苏牧而言,他难免会多想。 他的心猛然一沉,生怕自已前世的秘密会在某一时刻被发现,然后破坏现在的和谐。 其实他时常会陷入深思:既然自已有机会重生,那么褚寒庭是否也可能重生? 尽管在之后的相处中,让他渐渐打消了这种疑虑,但那份不安却始终如影随形。 苏牧总是担心,万一哪天褚寒庭真的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该如何面对?自已又该怎么办? 平时装作无事,那不过是想贪婪地多享受一刻两人相处的美好时光,所以才刻意去忽略这种可能性,但他清楚自已心中始终带着忧虑。 那种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在此刻听到褚寒庭说梦中自已离开了他后,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苏牧暗暗攥紧手中的叉子,装作不经意的问:“阿庭,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梦带给他的冲击太大,此刻听到这种假设的话,褚寒庭眼神透着极度危险,变得阴沉偏执起来。 他低哑地回应:“没有这种可能,你敢离开,打断你的腿。” 梦里的失去尚且如此痛苦,他又怎能忍受现实里真的失去这个人。 “啊?”苏牧有一瞬的恍然,“哦哦。” 褚寒庭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会说出这么偏执狂的话。 明明他想的是无论如何,他都尊重苏牧的选择。 但是梦中感受过苏牧对自已的冷眼嘲讽、冷言冷语,再经历过拼尽全力也无法护好这个人的事后,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声音:不管什么方式,都要将这人彻底留在自已身边。 他以为他这么说苏牧会害怕他,但见苏牧反应并不大,褚寒庭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好奇地问:“你不怕吗?” 苏牧晃了晃脑袋,声音糯糯的,似撒娇,但又透着坚定:“我只怕你不要我。” 想方设法逃离褚寒庭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苏牧只想用尽全力留在褚寒庭身边,怎么会想逃? 苏牧的这一句,就像是雨后阳光,驱散了噩梦带给褚寒庭的阴霾,让他的心重归于温暖。 他也想开了,何必受梦中所扰,再真实能真实得过此刻苏牧就在他身边,说着离不开他的依赖话语吗? 至于打断腿什么的,那不过就是吓吓人,不管怎样,他都不舍得伤他一分一毫。
第137章 我这个能报工伤吗? “你昨晚没睡好?” 同样的疑问也在月光酒吧响起。 高阳看见上官梵眼底的疲倦和眼皮下的乌青,不由得皱了皱眉,顺嘴一问。 原本是早上起来后准备回学校的,但毕竟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想着直接走也挺没礼貌的,就到办公室找上官梵,跟他说一声再走。 上官梵刚刚听完属下的汇报,人往后一靠,神情疲惫且凝重。 他昨晚连夜肃清叛徒,一宿没睡,直到天亮,事情才尘埃落定。 “你怎么过来了?没事了,现在已经安全了,你想回学校可以回了”,上官梵嗓音喑哑,透着疲倦。 高阳听到他这意思,就明白过来他俩黑眼圈是咋回事了,看来是整夜都在忙着处理威胁,完全没睡过吧。 “哦,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高阳又回头问了句,“那个,我这个可以报工伤吗?” 他点了点好几处缠着绷带的胳膊。 上官梵整晚的坏心情和烦闷,听到高阳的话时,被逗笑了。 他唇角上扬,“给报,还给赔偿,只要要求不过分,我都能满足。” 高阳连连挥手拒绝,他不是客气,只是他不是那种爱贪便宜的人。 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不用了,医疗费能报工伤就可以了。” 说完急急准备关门走人。 “等等”,上官梵喊住他,“你别打车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 可以省钱的事高阳没必要拒绝,他点头应承了。 高阳回到学校时,在宿舍里看到了苏牧。 这本来还没什么,但一见着人,他就想起来昨晚的事。 苏牧的神思还在吃早餐时,两人的一番对话上,他在分析褚寒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猛然看见回寝室的高阳,那昨天忘记的一件事突然就蹦出来了。 随即,朝高阳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奈何高阳这会儿不吃他这套,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一把拍上苏牧的肩膀,将人牢牢的按在凳子上。 笑得一脸核善,“好兄弟,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我吗?” 苏牧实在是抬不起头,没脸回这话,一脸歉意地回看过去,“你听我狡辩。” “嗯,你说,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事实很简单,就是我男朋友过来找我了,有点上头,忘记和你的约定了。” 看着高阳先是震惊,后是拧起眉一副要处决自已的样子,苏牧双手合十,及时示弱求饶:“好兄弟好兄弟,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不会把你忘了。” 高阳咬牙切齿,“你还想有下次!你哪怕发个信息告诉我你走了也行!白白让我等这么久。” 苏牧这次是真的理亏,“我错了我错了,这样,请你吃一顿,你选地方,这事就算过了行不行。” “呵”,高阳撇过头去,一副不受贿赂的样子。 他也不是真的会和好友计较,但账还是要算的,必须让苏牧严肃认识到自已的错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