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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态度无疑是让迷途放心的,这也是她的同伴换了一批又一批,而她依然存活的原因。 不过没关系,就算她回不来,她也已经将顾二爷的后路安排好了,失去领地也没关系,有她留下的的后路在,顾二爷会安全的。 之前在见识过回镜城那位化神期尊者出手之后,对于这次突袭回镜城的事情,她就已经没有抱上任何的希望了,那位化神期尊者与她遇见的其他尊者都不同,不仅年轻,实力也比其他人更强大,当初她在逃离回镜城时,若不是刚好手中有迷途大人赏赐下来的东西,她绝对不可能从那位化神期尊者手中逃跑的。 至于二爷,是她的一时任性才给二爷带来了这灭顶之灾,她有责任将顾二爷保护好,让他平安归家,只希望到时候繁界不要乱的太彻底,她的二爷不识人间疾苦,万一在路上发生点什么,才是会让她追悔莫及。 身在蝴蝶谷,朋友同伴是禁忌,她不放心将顾二爷托付给这些人。 黑袍下阿鲤的忧思无人可知,在迷绘安排好各自带队出发的妖修之后,大家才又沉默着各自散场,前往虫卵寄生的地方,各自带着一支已经被寄生的黑袍人离开,并没有马上去出任务。 至于原因,正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寄生的黑袍人,因为各种原因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报废不能再用,他们又要突袭那些宗门,暂时抽调不出更多的黑袍人来协助,只能让他们将这些寄生之后还没出生的黑袍人带走,只要等这些虫卵出生,熟悉身体的力量之后,他们就会出发,前往各宗门所在的地方。 虫卵们的出生并不是没有规律,负责虫卵寄生事宜的黑袍人告知这些人寄生体的大体出生时间后,一群黑袍人才又沉默着离开。 这些寄生体会认主,阿鲤手中这一批黑袍人离出生只剩下了三天,这也就意味着,三天之后她会重新踏上去回镜城的路,而在这三天中,她却还不能回到领地上去见一见顾二爷,她必须要在寄生体出生之前,让这些寄生体认主,不然寄生体若是噬主,以她的修为,定然是没有活路的。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三天之后,在出发前夕,阿鲤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念想,在蝴蝶的监视下,她悄悄潜伏到了她的领地中,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的看着早已入睡的顾二爷。 这一次她没有退下黑袍,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穿着这一身宽大的黑袍出现在顾二爷面前,她看了许久,在蝴蝶都开始催促她离开时,才按捺下眼中的不舍,轻轻俯身在顾二爷唇上落下一吻,一生似有若无的叹息消散在了空气中,一同落下的还有一番情绪不明的话: “二爷,我要走啦,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呀,其实阿鲤只是我的一个化名,我的真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我叫雪漾,雪漾鳞光居芳华,风月飞花唱无瑕的雪漾。” 阿鲤说完这番话后,似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般,转身就走,被她藏在袖中的蝴蝶被她无意识攥在手心,没有听见她的那番话。 出了湖边顾二爷居住的小木屋,她抬头望了望高高在上的悬月,想着那早已被顾二爷遗忘在脑海中的过往种种,眼角有一滴泪珠划过。 她没有在小屋前多待,在监督她的蝴蝶耐心到达极限之前离开了原地,前往它们集合的地方离去。 她身后,顾二爷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了窗边,看着那抹逐渐走远的黑色背影,面上神情莫测。 他被阿鲤抓来关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他也曾反抗过,怨恨过,但阿鲤对他始终包容,让他的一切行为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他也曾问过阿鲤,为什么是他,她始终只是笑着看向她,言语认真的跟他说:“因为喜欢呀,阿鲤最最喜欢二爷啦…” 他当时不信,只当是阿鲤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可是听刚刚阿鲤跟他说的那番话,明明他们早就相识… 雪漾鳞光居芳华,风月飞花唱无瑕,白鳞戏水随波舞,谪仙入宴赏春花。 那明明是当年他在成亲之前,在一次宴会上所作的诗句啊! 他至今犹还记得当年的宴会前,他获得了一只雪白无瑕的白锦鲤,那场宴会也是他为了跟人炫耀白锦鲤而开,这首诗是他从白锦鲤身上获得的灵感,还当着一众好友的面儿,将雪漾二字送给那白锦鲤为名。 当时他异常喜爱那只白锦鲤,连迎亲时都带上了它,只是他对白锦鲤的喜爱表现得太过,竟闹的满城风雨,无数江湖术士和修仙者都闻讯而来,或趁夜暗抢,或以力迫人,他是一个没有任何防身手段的普通人,除了家里有些权势之外,再无任何优势,加上父母亲人都不喜欢他对白锦鲤的那份喜爱,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他对上那些野蛮的修仙者也只能认栽。 他还记得他亲手将白锦鲤送给一个强大的修士之后,回家还抱着夫人哭了一场,他是个纨绔子弟没错,但他也有真心喜欢的人或物啊! 尤其是在他最难以割舍的时候,亲手将白锦鲤送走,以至于他过了这么多年,仍旧念念不忘,养了一池子的鱼,却再无一只白锦鲤。 那段过往早已被他封存在了记忆中,失去那只白锦鲤后,他依然是外人眼中呼风唤雨的纨绔二爷,仿佛一切都跟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他知道,终究还是有不同的。 阿鲤的那一句诗,直接勾勒起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一抹记忆,然而等他想起时,他的白锦鲤却已经又要远行。 他不知道阿鲤要去做什么,但这段时间阿鲤眉宇间那挥散不去的忧郁,让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若是阿鲤想说的话,他们相处了这么久,阿鲤有的是机会将她的身份和他们的过往都告诉他,但这么久以来阿鲤都没有跟他说,那就说明阿鲤是不想告诉他的,那为什么现在又想告诉他了呢? 现在阿鲤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让她觉得她若是再不将这番话说出口的话,她就不会再有机会跟他说出口! 想着之前随着阿鲤吻他时隐隐传入他鼻尖那血腥中夹杂着清甜的气息,顾二开始焦灼,有心想追上去问问,却又怕此举会给阿鲤带去麻烦。 之前看他刚到这里的时候,犹不死心的想要逃走,阿鲤抓了他不少次,也跟他强调过很多次,让他不要单独离开,这里很危险,他当时仗着阿鲤不会不救他,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自顾自的做着他想做的事情,费尽心思想要逃离这里。 阿鲤对他的耐心很好,不管他逃跑离开多少次,阿鲤在将他抓回来时,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不会弄伤他,说话也一直轻声细语的,之前阿鲤妖修的身份还没有暴露的时候,他曾在床第之间夸赞过阿鲤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于是一直从他离开回镜城到现在,阿鲤从来没有冲着他发过火。 他当初趁着阿鲤不在悄悄在附近的小树林里转悠,想要离开这里回到顾家,然而等他走到小树林边缘时,看见的却不是充满人间烟火的村落,而是一个又一个僵硬诡异的黑袍人,那些黑袍人的着装与阿鲤今日的黑袍别无二样,但顾二就是能感觉得到他之前在小树林遇见的那些黑袍人,动作诡异,给他的感觉就带着浓浓的不祥,不像阿鲤这样,即便穿上了黑袍,给他的感觉也是温和安然。
第151章 截杀 他当时在小树林中看着那些行踪诡异的黑袍人在捕杀林中生活的一些小动物,抓到之后也不做处理就直接生吃,把他恶心的够呛。 那会儿他才意识到,阿鲤口中的警告并不是无的放矢,外面确实很危险,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武功的普通人,并没有应对这些危险的实力,那之后他才醒悟过来,歇了单独逃跑的心思,专专心心的住在阿鲤给他画出来的保护区内,再没有外出过。 他是喜欢寻欢问柳风花雪月的纨绔,但不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蠢才,明知道他没有实力,却还要去挑衅那些看着就诡异的黑袍人,他才不去作这个死,他还想活着跟家里人团聚呢! 但是现在再看阿鲤的黑袍,顾二才突然意识到,他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这么久,并不是因为阿鲤实力足够强大,而是因为她也是这些黑袍人中的一员,被那些黑袍人当做了同伴接纳,才会有他现在的平静生活。 可是亲眼看见过那些黑袍人生吃其他活物的顾二很清楚,那些黑袍人并不是好相处的性子,就算阿鲤能混迹其中,也肯定是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可知道归知道,他却毫无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的普通人。 在被阿鲤掳到这个危机重重的地方来之前,他在家中甚至只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让他照顾自己都磕磕绊绊的很是勉强。 再让他去帮助阿鲤?不说别人怎么想,他自己想想就觉得这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真要让他举个例子出来,就是一只兔子妄想从虎穴中救出狮子。 神仙打架,关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什么事儿?! ……可是他的白锦鲤那么听话乖巧,他已经将白锦鲤丢下了一次,不想再丢下第二次… 恍惚中,顾二隐约又尝到了口中有一股让人回味无穷的清甜,那是之前阿鲤吻他时残留的味道。 阿鲤随着蝴蝶离开之后,顾二在窗边站了一整晚,迎着清凉的夜风,任由白霜挂满了他的长发和衣襟,看着天边隐隐露出的鱼肚白,他倏地回神,缓缓移动着他僵硬的步伐,重新合衣躺在了床上。 他想,这应该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之后阿鲤还是那个阿鲤,从不曾穿上那身黑袍,依然会守在他的身边,他们会彼此折磨,却又互相守护下去。 可是等他躺在床上之后,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已经被过往的记忆占满,全然容不下其他,连他一心惦记的顾家众人与尚在家中等待的娇妻幼子都拉不回他的注意力。 他此生唯一愧对的,只有一只白锦鲤。 没人知道顾二的心思重重,在最后跟顾二爷告别完之后,阿鲤已经重新用黑袍将她那苍白的脸色掩盖起来,到达了他们会合的地方。 虽然很多黑袍妖修都带着一支黑袍人去袭击繁界的宗门势力,但他们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出发,阿鲤不知道她排在第几,也不知道她前面还有没有其他妖修带队离开,她只知道她被安排出发的时间是在今天,而眼下正是她出发的时间。 他们藏身在迷蝴蝶的族地蝴蝶谷当中,这里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山谷,实际上却被阵法所掩盖,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两倍不止,不然也藏不下这么多的黑袍人,他们离开蝴蝶谷前往其他宗门势力的地盘,需要路过一处阵法,那里是整个蝴蝶谷阵法唯一的出处。 阿鲤站在三十个黑袍人前,等迷绘交代完,顺便再从迷绘这里领取方便他们逃命的空间法器之后,才一声不吭的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又被迷绘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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