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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头偏到一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厉声呵斥了下去。 阿木顿时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垂头站在一旁,焉焉的委屈巴巴的,却一句话也不说。 “下去,我不想说第二次。” 阿木慢慢地退下,只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偷偷抬头看了闻宴一眼。 闻宴倒在床上,双手掩面,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等到门彻底被关上,闻宴才狠狠甩了自已一巴掌。 他面色沉沉地盯着地板许久又扇了自已一巴掌。 天气渐渐回暖了,于童已经开始回到学校上学,他在文斯的帮助下慢慢接手闻家的一些事情。 李茹瑟见过他一次,她似乎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们两个交流了一下,交流的不是很愉快。 李茹瑟到最后只得妥协给他开了一些药。 在最后走的时候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闻少爷,你真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你真觉得你现在的心理很健康吗?” 闻宴倏然笑了,琥珀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动人,“李医生,我真的很正常。其实我请你来是想让你给别人开点药的。” 于是李茹瑟跟着闻宴去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门一开,李茹瑟就被地下室的温度冻得缩了缩脖子。 空气阴冷潮湿,里头似乎还夹杂着血腥臭味,李茹瑟头皮一阵阵发麻,硬着头皮继续和闻宴往前走。 直到看到地下室里的人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到一旁干呕了起来。 一抬头就看见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已,她攥紧了手压下那一声惊叫。 “李医生,我想你给他治疗。” 李茹瑟偏了偏头,尽量不再脑海中回想那人的惨状,尽量平稳了声线:“我是心理医生。” “嗯。” 李茹瑟心头紧了又紧,她看向闻宴,这才发觉面前的这个青年眼底深深压抑着的风暴,似乎要席卷着万物摧毁一切。 “我……懂了。”李茹瑟慌忙低下了头,从耳边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 “李医生果然识时务。”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似乎没了半分温度,李茹瑟后背一凉,地下室里的笑声越来越肆无忌惮,似是酣畅淋漓又畅快至极。 寒风中传来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幽幽的低叹:“风水轮流转,到如今,也要往死里转啊。” * “晏晏,沈家最近有点动静。沈修辞生日快到了,沈家邀请了近乎甘城所有世家,也亲自给我们发来了邀请。” “推了。”闻宴揉了眉心。 “如果是一般的生日我想推了也没事。可这次不一样的是evil hell那边会派人来。甘城有不少世家都想与之交好。毕竟世家这些年来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靠着他们的人完成的。” 闻宴睁了眼,攥着钢笔的手紧了紧。 * 生日宴会那天沈家似乎是与闻家较劲,规模和奢侈程度较上次闻家家主继位的宴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的是沈家不仅邀请了闻宴还邀请了闻家旁系一脉的闻渊。 要知道闻渊这人当年在闻家动乱的时候站的可是闻家二儿子那一边,能苟延残喘性命已是万幸,在过去两年还总是想从闻家脱离自成一派。 如今沈家这意思难道是想借旁支的力量斗垮主家,然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沈家夫人陈茵挽住了沈奉城的手臂,看着沈奉城不认同的神情得意洋洋的表情一沉,“沈奉城,他让修辞难受了我让他下不了台怎么了?” 沈奉城只觉得太阳穴一直在跳,他心里有种预感,总有一天沈家会败在陈茵手上。 “茵茵,最后一次。”沈奉城攥紧了陈茵的手引得陈茵整张脸狰狞了起来,“不可能。沈奉城,你欠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没资格管我。” 说完就用力拽开了沈奉城,端了一杯红酒去敬闻渊。 按理来说,陈茵是沈家夫人,这样尊贵的身份不该向闻渊敬酒,可她偏偏这么做了。 客厅的另外一头,沈奉城硬生生捏碎了杯子,红酒混着鲜血流下,却不曾得到他夫人的一个回眸。 陈茵奉承着闻渊,闻渊是个好面子的人。陈茵这样身份尊贵又花容月貌的女人的夸奖让他如飘云端,胸膛里似乎慢慢地鼓起一团气,马上要飘了。 闻宴算什么一个初出茅庐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罢了。凭什么管着闻家凭什么就靠一封遗书就坐上了家主之位。他们旁系这些年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他们,闻家算个屁。 闻渊又一口闷了手中的红酒,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后便走向了坐着的闻宴。 客厅里的人表面上都还在各自应酬,实际上都已经不动声色地朝那个角落望去。就等着看好戏了。 “咚咚咚。” 桌面被暴躁地敲了三下,闻宴抬头看向不速之客,闻渊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一大段话突然卡壳了。 他怔怔地看向闻宴,发现他确实是小,好像才过完20岁生日来着,他以为他该是青涩的稚嫩的,可当闻宴半抬头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固有印象全部被打破。 他应该是喝了点红酒,唇瓣被酒液滋润,像是含了一朵梅花,五官清冷却又无端带了点艳色,那一眼的神态纵使是在百花丛中流连过的他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闻宴再次冷冷出声,眉眼间都笼罩了一层冷意与烦躁,看的人心里头痒痒的。 闻渊喉结上下一滚。
第229章 棒棒糖 “你……这么小凭什么坐上家主之位”闻渊舌头打着结,好不容易才捋直了。 闻宴勾唇恶劣地笑了,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酒杯杯壁,“不是我做家主……难道是你想做吗?” 闻渊呛咳起来,整张脸红了起来,“不……不是……” 陈茵看着闻渊的样子忍不住砸了一个杯子,闻渊这才回过神自已是来做什么的。 “小孩儿,你还这么小,闻家在你手里走不长远的。闻家现在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块肉,豺狼虎豹都想着来分一块。你又只重用文斯那种外人,迟早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要想闻家强大,当然是要利用我们这些本家人了。咱们一个姓氏的是一家人,能疏离到哪去。” 闻宴揉了揉下巴,似乎是在思索:“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叔叔帮你。” 闻宴似笑非笑:“我如果说不愿意呢?” 闻面色一沉,猛地攥住了闻宴的下巴,“你有不愿意的权利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门。我和evil hell做了笔交易。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今天你就会死无全尸。” 闻渊狞笑一声,抚摸上闻宴的脸颊,眼里闪过一抹淫邪,“这张脸生的这么好,到时候毁了我也是会不高兴的。” 沈修辞在二楼把一楼客厅的所有场景尽收眼底,攥紧了手,和闻宴对视了一眼闻宴便收回了目光,似乎他刚刚只是看到了一块空气。 沈修辞用力攥紧了栏杆,为什么不找他求助为什么!只要他求自已,只要他向自已求助他就一定不会让他收到伤害的! 在客厅一角,有一个人格格不入。他戴着卫衣帽子,口里嚼着一颗棒棒糖,看着客厅里凝滞的气氛无趣地翻了个白眼。 就这个任务还要派自已来,老大是神经了? 季枫最后擦拭了一遍枪身,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将枪口悄悄对准了少年,就等待会枪声一响,趁着混乱局面逃出去。 然而就当他把食指放在扳机上的那一刻,面前突然落下一个阴影,他不耐烦地抬头,心里骂了句草。 然后就看见一个模样斯文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挡在了他身前。 他心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麻了一瞬,他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机会,把枪收了回去。 然后抬头烦躁地看着来人,看着凶巴巴的不好惹的样子:“你谁”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笑了笑,取下了黑框眼镜,露出一双狭长温柔的柳叶眼。 季枫浑身上下僵住了。 妈的,这浑身上下像是被电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妈的!别人只是脱了个眼镜又不是脱衣秀!草,更兴奋了怎么回事? “棒棒糖好吃吗?” “啊?”季枫懵逼像个二傻子。 “还……还行吧,就,就那样……”季枫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是吗?” 话毕,他的下巴轻轻被人压住了,他不自觉地张嘴,看着刚刚还在自已嘴里的棒棒糖连同粘连的唾液进了另一人的嘴里。 “唔……苹果味的,还不错。” 猩红的舌尖在碎掉的糖块上碾过,季枫突然想喝水,非常非常想。 “你……你他妈……他妈干嘛?”季枫浑身上下红的像个酱烧猪蹄子,“这……这是我的棒棒糖!” 面前的男人突然靠近了他,轻笑了一声,“我知道啊……但是好甜……” 声音轻轻的,像是猫在人心里挠了一下似的。 “砰!” 季枫下意识握住了枪,不是他开的,那怎么回事,正要起身就被人抱住了。 他被抱在了一个人怀里,淡淡的肥皂水香味传来,双耳都被捂住了,像是怕他被吓住似的还轻拍了拍他的背,“流血了,别看。” 季枫突然觉得有点点熟悉的感觉,就那一瞬间,眼前似乎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等他想要再回想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他只是有点闷闷地想,他怎么知道自已怕血的。 作为evil hell的出勤者,怕血不知会让多少人哈哈大笑。可是他确实是天生就怕血。尤其是那种子弹造成的伤口。 小时候训练的时候第一次见血他就晕倒了,此后每见一次心里都会涌起一种无力的恐惧感,仿佛血液都冷却下来。 直到后来慢慢克服才好了起来,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听着抱着自已的男人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安心下来,甚至忘记了自已的任务。 客厅里的那声枪响让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角落。 闻宴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尸体,又反手用力擦了擦自已的脸颊,轻蔑地吐出几个字:“虱子再怎么蹦依旧是虱子。” “虱子就是得除了,免得吸血夜长梦多。” 闻宴再抬头环视了客厅一圈,脸上溅到了一两滴鲜血,面容多了几分诡谲,清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闻家从来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闻家不会是砧板上的鱼肉,只会是拿刀的屠夫。如今闻家在我手里,我年纪确实小,做事难免冲动,一个不高兴,这刀有时候我控制不住就捅出去了,各位叔叔阿姨还是小心为妙。” 闻宴最后把眼神放在了陈茵身上。 陈茵觉得背后一凉,连脖子似乎也被刀抵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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