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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临拧上牛奶罐:“见笑。” 齐廷说:“御君祁这次确实过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祂居然会对你出手这么重。” 江与临信手一抛,把牛奶罐丢进垃圾桶:“没办法。” 齐廷观察着江与临的表情:“你还……还会和祂在一起吗?” 江与临诧异地看向齐廷:“你问这个干吗?” 齐廷抬起眼睛:“祂现在对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看到祂掐你脖子,不止一次。” 江与临皱起眉梢:“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么骄傲的人不该忍受这种折辱。”齐廷低声劝道:“不要刻舟求剑江与临,舟行万里,御君祁已经不是从前的祂了,你和祂在一起只会不断受伤。” 与此同时,通讯器里林南明骂骂咧咧的背景音正巧说到‘必须分手,必须分手’。 江与临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看到窗帘莫名一动。 他猛地转头,向窗台看去。 阳光透过玻璃,在瓷砖上投下斑驳碎影。 什么也没有。 江与临有些迟疑,低声唤道:“御君祁?” 无人应答。 齐廷也望向窗边,看到窗帘晃动的流苏:“是风吧?” 江与临缓缓收回视线:“大概。” 齐廷感慨:“你真的很喜欢祂。” 江与临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当然,我最喜欢祂了’,同时转头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请柬时,霍然一顿。 原本放在枕边的两张请柬,只剩下了一张! 写着齐玉名字的请柬……不见了。
第165章 齐振海的婚礼排场很大。 地点在中心基地最豪华的贵族庄园。 婚礼当天,华国有权有势的人尽数到场,既是为这位顶级富豪庆祝新婚,同时也是与他道别。 庄园入口处,红毯绵延,站着两排身穿定制礼服的侍者。 千万朵鲜花编织成无尽花海,初夏微风轻拂,摇曳了花瓣,也女宾的裙摆。 星尘十三跟在江与临身后,眼睛几乎看不过来:“好香啊,这些姐姐都好漂亮。” 纷华靡丽,穷奢极欲。 负责演奏婚礼音乐的乐队足有二十几人,钢琴师十指纷飞,正在弹奏一首很轻快的曲调。 星尘十三问江与临:“这是什么曲子,好欢快啊。” 江与临拿起一支香槟,回答:“《诀别书》。” 星尘十三歪了歪头:“名字不是很快乐,曲调听起倒是很轻松。” 江与临仰头喝下半杯香槟:“婚礼的男主人身患绝症,他大概是在用这场盛大的婚礼与世界告别吧。” 星尘十三似懂非懂:“告别是快乐的吗?” 江与临不知该如何回答,指了指西点台:“那边有蛋糕。” 星尘十三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07会来吗?” 江与临又拿了一支香槟:“不知道,但我已经答应齐将军会把齐玉带来,所以如果祂没来,等亲友致辞的时候你去。” “好的,”星尘十三捏着兜里的致辞稿,坚定道:“我背下来了。” 江与临摸了摸星尘十三的脑袋,嘱咐道:“记得叫新郎爸爸,就是胸花上写着新郎两个字那个,别叫错了。” 星尘十三点头:“好!我去吃蛋糕了。” 江与临看着星尘十三的背影,将手里的香槟一口气喝完。 “喝酒喝这么急,小心婚礼还没开始就醉了,”翟远州走过来调侃:“如果不是新娘已经四十岁了,别人会以为你是她前男友。” 江与临低笑一声:“别开这种玩笑。” 翟远州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江与临:“手续都办好了,你的行动组从今天起彻底解散了。” 自御君祁离队后,特别行动组就再也没执行过任务,任务管理器的任务积累起来三百多条。 肖成宇赋闲不到半个月,便因超强预感能力被军部借走;荆鸿被御君祁召回歧矾山,负责管理融合者;入夏后烈日炎炎,人鱼也不能住在水池里,在五月底回了大海;星尘十三一个人没吃没喝,被翟远州带回家当宠物养着。 曾经热闹的特别行动组小院人去楼空。 御君祁之前心心念念的编制终于办好了,可惜祂却再也没执行过任务。 江与临注销了齐玉的特工身份。 干部拟任通知和离职批复是同一天到的。 看着手中的干部拟任通知,江与临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有感慨,有怅然。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特别行动组因江与临和御君祁并肩作战而成立,又因二人分崩离析而解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特别行动组的解散意味着什么。 林南明的评价鞭辟入里:“这不跟情侣分手后注销共同的游戏账号一个道理嘛。”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江与临背后说。 没有人再提起御君祁的名字,尤其是在江与临面前。 腹部剑伤还未完全愈合,御君祁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在生命中。 除了那张莫名消失请柬,没有任何痕迹证明祂来过。 从那以后,祂再也没有出现。 江与临本来并没有很生御君祁的气。 现在倒是有点了。 * 御君祁很委屈。 那天刺伤江与临以后,祂很快又回到了巢穴中。 祂看到齐廷捂着江与临的伤口,满手是血;祂看到齐廷叫江与临的名字;看到江与临倒在齐廷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江与临居然没有躲! 不过看在江与临已经昏过去的份上,祂可以勉强原谅他。 江与临躺在医院的三天,御君祁一直都在。 祂想等江与临醒过来,第一时间跟他道歉。 御君祁仔细想了想,虽然做一个对人类有用的怪物很没出息,还会被焚天嘲笑,但世界上那么多有出息的怪物,而焚天又谁都嘲笑…… 所以就做一个没出息的怪物能又怎样呢。 只要江与临不要离开祂就好了。 虽然和江与临在一起祂总是很不舒服,总是胸口痛还会吐血,不过这些比起用剑刺伤江与临时的心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且江与临又很不擅长做狗。 术业有专攻,可能祂天生就更适合做狗吧。 祂想对江与临说:继续把我作为争取对象吧,我其实也很好争取的。 在江与临昏迷的三天里,御君祁想了很多话要对江与临说。 可惜江与临醒来以后,来了很多人。 祂想把那些人都打走,又明白这样做起不到什么正向作用。 江与临不仅不会原谅他,没准还会在祂的评定报告里写祂攻击人类,而且攻击性很强。 于是御君祁只能耐心等待。 祂听到齐玉的父亲身患绝症,希望能与祂见一面,虽然御君祁并不记得什么齐玉的父亲,但祂还是很感谢齐玉父亲这时候要死,因为如果江与临来给祂送请柬,他们就又有机会见面了。 婚礼的时候也还能见! 可祂没想到的是,江与临居然说不给祂送请柬了。 他不想见祂。 齐廷对江与临说,你这么骄傲的人,不该忍受这种折辱。 林南明对江与临说:必须分手,否则我看不起你。 舟行万里,江与临要往走了。 御君祁很伤心。 祂只是做错了一件事情,虽然做错事应该受到惩罚,可如果要失去江与临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 御君祁不想听到江与临亲口说出不要祂的话,用触手卷着请柬,狼狈地落荒而逃。 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御君祁跑得太快了。 如果祂能够晚走一秒,就会听到江与临叫祂的名字。 听到江与临说最喜欢祂。 可惜祂跑得太快。 祂后来又找了江与临一次,这次恰巧翟远州也在。 在这一天,江与临决定解散特别行动组,注销齐玉的特工身份。 翟远州对江与临说:“其实不用注销,可以先给他办停职,御君祁不是很想要编制吗?组织部好不容易批下来的。” 江与临说:“祂肯定不会回来了。” 御君祁难过地垂下触手,心想:你都没有问我,怎么知道我不回来。 不过想来也是,祂刺了江与临一剑,江与临一定觉得祂现在极不可控,就算祂想回来,江与临也不会让祂回来了。 御君祁失落地回到歧矾山,躺在巢穴深处一动不动。 直到江与临养的狗饿极了过来舔祂。 御君祁想把触手喂给狗吃,结果把狗吓跑了。 晚上的时候,狗又回到巢穴里。 入梦来应当是喂了狗,小狗肚子圆乎乎的,也不舔祂了。 御君祁抱着狗,悲从中来。 祂告诉狗:“江与临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 狗不懂得伤心,吃饱了就睡。 御君祁一点也睡不着,因为狗还有入梦来养,而祂只有江与临。 现在也没有了。 转眼就到了请柬上的日子,御君祁勉强爬起来,换上入梦来口中‘适合参加婚礼’的衣服。 结果刚来就听到了特别行动组解散的消息。 所有人都清楚特别行动组解散是什么意思。 江与临一定是想和祂分手了。 御君祁悲从中来,还没显现身形,转头又穿过虚空,回到了歧矾山。 入梦来正在巢穴里喂狗,看到御君祁回来十分诧异:“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 御君祁没说话,只失魂落魄地倒回巢穴深处。 入梦来一看御君祁这副死出就猜到怎么回事,不由十分无语。心说江与临在的时候你作天作地,现在人家走了你要死不活地给谁看。 成天一点正事不干,狗也不喂。 你俩分个手,家里的狗瘦二斤。 不过分吗? 御君祁余光瞥见摇头晃脑的焚小天,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祂单手一吸,把狗抱在怀里,转身踏入虚空,缩地成寸又回到婚礼现场。 “你把狗落在歧矾山了。” 御君祁忽然出现在江与临身后。 明明想了一万句和江与临讲话时的开头,御君祁自己也没想到最后用上的是这句: “狗你也不要了吗?” * 起初,江与临还以为是幻听。 但很快他意识到,幻听应该幻不出这么没头没尾的话。 是御君祁。 祂来了。 自歧矾山那一剑到今天为止,前前后后、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六天。 可这十六天却出奇漫长,漫长到而今再听御君祁的声音,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关于爱情的糟糕之处,已得到过无数伟大论证。 它是李白的相思苦;是秦观的断人肠;是苏轼的泪千行。它是拜伦近乎绝望的心碎;是泰戈尔在醒时梦中都怀带的苦痛;是博尔赫斯久久凝望孤月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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