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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航描述地轻描淡写:“七班的人干的,说是齐玉撞了他们班王文波,还不道歉,就盯上他了,你也知道那帮体育生精力旺盛,没事还找事呢,齐玉也真是够倒霉的。” 江与临回头看了齐玉一眼:“不是都说他中邪了吗?王文波他们还敢惹他?” 白子航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这不更能证明自己牛逼吗?鬼都不怕。” 江与临无语道:“神经病吧。” 接下来一连几天,齐玉衣服总是湿漉漉的。 周五大课间,有人看到王文波把齐玉按在洗手池水盆里。 齐玉整个头浸在水里,一动不动。 围观群众怕出事,去找来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赶来后,王文波才不服不忿地松开手。 齐玉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没跟任何人说话,就顶着一脸水走了。 王文波经常惹是生非,教导主任也见怪不怪,例行罚了王文波几人写检讨。 从此,王文波看齐玉更不顺眼了。 刚开始整齐玉的时候,王文波心里也犯怵,因为齐玉家很有钱,他怕齐玉跟老师告状,也怕齐玉家长找来。但渐渐地,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对齐玉,齐玉都不会告诉别人,而且齐家对齐玉也不怎么在乎,否则齐玉衣服被弄湿的一天,齐家就该找过来了。 自从被老师罚了一次,王文波也学聪明了。 只要不让老师看到就没事。 齐玉真的很奇怪,就像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一样,表情总是淡淡的,不挣扎也不求助。 有一天,王文波的哥们又看到齐玉在小树林花坛里抠土,嘴巴还一动一动的。 那人也是会拱火,说:“这怪咖不会在咒你吧。” 王文波怒气冲冲地跑到小树林,看到齐玉从土里挖出来一条蚯蚓,放进嘴里吃了。 “……” 见状,王文波越发确定齐玉绝对是中邪了。 * 高考倒计时的天数一日日减少。 高中生每天在校时间超过12个小时,新鲜事多得不得了,还没过一个星期,有关于王文波和齐玉的矛盾就成了旧新闻,被数不清的新八卦覆盖。 齐玉的存在感又低,江与临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这日,江与临刚好撞见了校园霸凌现场,才知道王文波根本没有因为被教导主任惩罚而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一直在偷偷欺负齐玉。 小树林里,王文波和七班其他几个体育生围在一起,远远的看不清在干什么。 等江与临走近了,才发现王文波正把齐玉的头按在土里,吆喝着让他表演吃蚯蚓。 江与临皱起眉梢,叫了一声:“王文波。” 王文波转过身,扫了眼江与临手中的矿泉水瓶,笑道:“呦,江少爷还亲自出来买水啊。” 和成日惹是生非的王文波不同,江与临是重点班的好学生,从来不打架,因为长得帅人缘好,在学校里也挺出名的。 王文波和这位富家小少爷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都认识,没什么交集,也没什么冲突,算是点头之交。 江与临声音微冷,绷着脸问王文波:“你干什么呢?” 王文波语气不太客气,也算不上挑衅,只是很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管这闲事了。” 江与临扬了扬下巴,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干什么呢?” 王文波举起手:“真没干什么,你们班齐玉爱吃虫子你知道吧,我亲眼看见的,这不正好在小树林遇见了吗,就陪他玩玩。” 江与临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那你玩够了吗?” 王文波对江与临印象还不错,也没道理为这点小事得罪这个众星捧月的小少爷,就给江与临一个面子,他耸耸肩,回身又踹了齐玉一脚:“算你小子运气好,你们班还有人愿意管你。” 撂下这句话以后,王文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王文波几人离开后,齐玉才慢慢坐起来。 齐玉低头坐在花坛边缘,白色的校服皱皱巴巴,上面粘满了碎土,脸上也脏了吧唧的,后腰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江与临火冒三丈。 见自己班的同学这样被外班人欺负,他心里十分不爽,也顾不得害怕了。 齐玉转学至今一个多月,确实有些行为略显古怪,却称不上诡异,何至于要遭到如此针对,况且他要真是中邪,那应该很有本事才对,又怎么会这般任人霸凌。 要坚持唯物主义呀江与临。 江与临在心中说服了自己,朝齐玉走过去,低声问:“你没事吧。” 齐玉对江与临视而不见,只低着头用手指抠土。 傍晚天气转凉,微风正好。 江与临闲来无事,想着反正回教室也是写卷子,便也没着急回去,坐在花坛边上,等着和齐玉一起走,免得这倒霉蛋又半路被谁劫走欺负。 他也不知齐玉土里翻找什么,好奇地侧头去看。 半晌,齐玉从泥里挖出一条蚯蚓。 江与临:“……” 齐玉用沾满黑泥的手捻起蚯蚓,抬手就往嘴边送。 “!!!!!!” 江与临赶紧拽住齐玉的手腕:“这不能吃。” 齐玉动了动眼珠,呆呆地看过来。 和齐玉对视的瞬间,江与临后脊发寒,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为何,他有点怕齐玉的眼神。 江与临刚刚坚定的唯物主义又不太坚定了。 齐玉子只瞥了江与临一眼,就又低下头。 他右手虚握成拳,将那条蠕动的蚯蚓攥在手里,虽然没有再把蚯蚓往嘴里送,但看那样子明显是想等江与临走了再吃。 江与临:“……” 好吧,就算齐玉真的因什么妖魔鬼怪附身而中邪,一个会在花坛里挖蚯蚓吃的鬼怪也没什么可怕的。 江与临鼓起勇气,试探着问:“干嘛要吃蚯蚓?你是饿了吗?” 听到‘饿’这个字,齐玉明显咽了下口水,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 原来真是饿了。 江与临松了口气,下意识摸向口袋。 他没带什么吃的,身上只有一个蛋黄派,还是刚才买水时老板随手塞给他补零的。 江与临把蛋黄派拿出来,拆开包装递过去:“给,你先吃个蛋黄派吧。”
第70章 那天之后,日子如常往前走。 江与临没再和这个喜欢吃蚯蚓的新同学说过话。 不过自从他管过一次闲事后,王文波等人倒是不再逮着齐玉欺负,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九月底,月考、运动会、国庆节同时临近,整个学校都弥漫着紧张又欢快的气氛。 最先迎来的是月考。 高三组的老师们效率极高,仅用两天时间就批完了考卷。 第三天,排名就已经张贴在了公告栏。 八班一共52个人,全年级八百多个学生。 江与临的成绩不上不下,班级排名从来都是25名前后,全年级50名以内,被班主任戏称八班分水岭。 他从不偏科,除了英语更好一些以外,其他每科都精准地卡在平均线上,既不背分也不拉分。 本次月考,江与临同学发挥依旧稳定,全班24名,全年级46名。 轮到他找老师分析试卷时,班主任看着他整齐的分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了句:“多努力,别贪玩,还有进步空间。” 八班的惯例是每次月考完都要重新换座,52名同学按排名在楼道里排队,依次进班选座。 考得越好选择权越大,考得差的就只能坐在别人挑剩的位置上。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激励。 每次换座都跟过年似的,楼道里人声嘈杂,相互商量该怎么坐。 高嘉俊学习成绩很好,每逢考试必在班级前五,每次都会占个靠窗的好位置,班里同学都知道高嘉俊和江与临要好,看高嘉俊已经坐下,便不会专门做高嘉俊旁边。 白子航虽然很想和江与临做同桌,奈何成绩总是在班级倒数,每次只能在饮水机和垃圾桶附近做选择,连坐在江与临前后桌的机会都没有。 “临,临,临!”白子航站在倒数第二的位置,疯狂呼叫前面的江与临:“你就跟我坐一个月吧,你选个后面没人坐的位置,求你了,我不想……你懂的。” 江与临回头看了白子航一眼,瞬间明白这家伙在打什么算盘,无语地转过身没搭理他。 白子航这次考了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齐玉,如无意外两个人多半是要坐同桌了,他不想和齐玉坐一起,所以才非要江与临给他提前留个位置。 站在白子航前面的一个女生说:“可就算江与临选后面的座,从25名到第50名中间还有这么多人呢,要是我坐临哥旁边,他总不能把我赶走吧。” 白子航双手合十:“只要江与临肯选个空同桌的位置,我会再挨个求你们的。” 还在外面排队的同学都被白子航逗笑了,纷纷起哄要看他怎么求人。 白子航抱拳道:“求求各位了,就成全了我和江与临吧,我们俩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玩,不要拆散我们啊,回头我请大家喝奶茶,加满珍珠的那种。” 闻言,众人又笑起来。 那女生玩笑道:“临哥和老高才是青梅竹马,你趁高嘉俊进去得早,在这里撬人家同桌。” 江与临本不欲理会白子航,但耐不住从第六个人进去开始,白子航就一直在絮絮叨叨地磨他,江与临被磨得心烦就答应了。 身后围观全过程的同学中,也不知谁叹了口气,幽幽说了句:“原来这就是烈女怕缠郎。” 楼道里剩下的二十几个学生简直笑翻了,夸张的甚至笑出了猪叫,惹得班主任从班里出来维持秩序,才勉强止住热闹的场面。 等江与临进班时,无奈地朝高嘉俊打了个手势。 然后在高嘉俊震惊的眼神中,抛弃了他的老同桌,走向了后排三排的某个角落,挑了个一般人不太会选的位置。 连班主任都很诧异地看了江与临一眼,问:“你确定要坐那儿吗?” 江与临点点头:“我就坐一个月。” 毕竟和白子航做了这么久兄弟,对方这样求他,实在没法拒绝,就捞白子航一把吧,要是下次月考白子航要还考倒数第二,他就不管了。 后面排队的同学都得了白子航请喝奶茶的许诺,果然没人选江与临旁边的位置。 随着剩下位置越来越少,排在倒数的几个人渐渐发现了白子航的意图,便都见缝插针地找了有同桌的位置坐,也不管之前和人家关系如何,有没有矛盾。 反正只要不和齐玉那个怪咖坐一起就行。 于是,等排在倒数第三的女同学进来时,全班就只剩下江与临旁边的空位,和一张能坐两人空桌子。 张清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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