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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本王来。” 元澈迟疑了一秒,抱狗跟上去道:“那个宫人是你派的?” 陆九渊哼笑:“除了本王,还有其他人敢在宫闱约你见面不成?” 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元澈踏上了回御花园的宫道,途中迎面撞上了找狗的陆璇玑。 少女惊讶一瞬,行礼道:“王叔。” 陆九渊还了一礼,她看向元澈怀里的小犬,急忙凑过来:“抓到它了?没事吧?” 元澈摇头,将小犬递给她身边的女官:“喏,可能吓着了,倒是没受伤。” 小犬委屈得嗷呜叫,元澈把肉骨头塞进它嘴里,成功关闭了它的声音。 “还好没事,跟五弟有交代了。”陆璇玑松口气,道:“元世子这是要与王叔去御花园逛逛?” 陆九渊颔首:“本王与世子有要事相谈,请三殿下自便。” 陆璇玑离开后,二人行至御花园外的楼台之中,落座片刻,先前追着元澈跑的宫人才气喘吁吁跟来。 “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陆九渊看也不看,一抬手将他打发到旁边。 另有人送上温茶与茶点,元澈跑得口渴,咕咚咕咚牛饮好几杯,差点一个人将整壶茶喝完。 陆九渊看得颇有兴味,自顾自捻了块茶点,不忘吩咐道:“再倒一壶,没见世子不够喝么。” 元澈听出他在阴阳自己,撇嘴道:“寻我所为何事?专程请我吃茶?” 对面人笑道:“自然是临州之事。” 他摇头又叹气,仿佛颇为苦恼:“你和戚辰去临州打道一遭,把水搅浑就回了京,殊不知,这烂摊子全留给了本王收拾。抓曹家漏网之鱼,追查金银去向,打听黑衣人来历……桩桩件件,哪里少得了人?” 元澈倒没想过他这么忙,下意识问:“陛下没给你加班费?” “加班费是何物?” 陆九渊一手支颐,轻品茶点,姿态优雅。 他言语之间风尘仆仆,周身气质却不见忙乱,似乎生了副慵懒闲散的骨头。 元澈道:“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价格。” 这个说话逗笑了陆九渊,他浅呷一口温茶,润了润喉咙:“若是为财,何必本王出马。” 说着,男人放下茶盏,道:“金银的流向有后续了,想听么?” “说说看。” 元澈立刻摆出求知的表情。 “一部分金银出现在了丹州,本王去得晚,已有上百两随边市流向他国,余下的虽然拦截,但所剩不多,只怕无法全部追回。” “丹州?紧邻凉国的那块地方?”小世子拧眉想了想,道:“但我还是想不通,大夏到底有谁在啊,让凉国这么有底气插手?” 陆九渊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问得好,可惜本王也不知。” 应该说,少年的问题亦是最终谜面,哪日谜底揭露,正是反贼身死之时。 “你若有兴趣,可向大理寺申请查看临州卷宗,也许会有别的收获。”他随口道。 “……比如到现在还没找到的白玉牌?” 元澈才不会主动给自己揽活,拒绝道:“算了吧,我自认没有查案的本事,要是论拳脚,或许还有些心得。”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王爷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便先出宫了。” 陆九渊斜斜倚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他,笑意虽在,碧眸中却带上了一丝审视。 眼前人是真性情还是装模作样,他竟有些看不明白。 ——少年面对其他人礼数齐全,尤其是对他那个侄儿,甚至有一丝微小谨慎。 但他从来不和自己见外。 言语随性,表情更是生动灵活,喜嗔哀怒绝不掩藏,天然纯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这种感觉既新奇,又让他忍不住想要破坏。 “若有事,本王会去找你的。”他懒懒道:“但愿你到时候莫嫌本王烦才好。” 元澈小声嘀咕:“已经很烦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忽被身后人一拉,半拥在了怀中。 “你……!”少年眸子睁大,回身就是一个肘击:“青天白日,你要做什么!” 手肘被轻松接下,陆九渊微微仰头,禁锢着他的腰肢,含笑道:“说起来,本王昨日回京,听到一则有趣的传言,不免想送世子一个忠告。” 宫人们纷纷背过身去不敢看,元澈咬牙跟他较劲,却被男人靠近些许,吐息在他发红的耳根,一字一顿。 “本王的确烦人,但你别以为——姓裴的就是什么大好人。” 少年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背后诋毁他的饭搭子? “忠告而已。”陆九渊松开手,笑意幽幽:“可千万记好了,世子殿下。” …… 海德最近很忙。 他既要给府中上下打点内务,又要因大人一念兴起,亲自去宅行挑选合适的地契。 看来看去,最后选在了内城最边沿的晚松巷。 院子不多不少恰是两进,主人急着卖掉,价格并不高,只有两处问题。 一是装潢奢华土气,主人离开前挖走了院中一株高木,于风水有损;二是此处离外城太近,不免有无赖窥伺,好在官差撵了两回,他们知晓这家新的主人家不好惹,逐渐不敢再来。 待到院子翻新那日,裴怀虚下了朝,亲自前来查看了一回。 前院新栽芭蕉,养了只玄凤鹦鹉。后院有一架蔷薇,隔着花障,点缀山石,卧房书房皆以纱绸糊窗,窗前盆景选得极其雅致,书房墙上还悬了琴与剑。 海德监督着人收拾完毕,很是满意。麻雀虽小,却也不能堕了自家大人的名头。 裴怀虚看完,在小池边停下脚步,问:“初五是吉日?” 海德道:“正是。” 他问:“大人可要在那日举行乔迁宴?” 裴怀虚摇头,又复而颔首:“只待一客,不必太过隆重。” 他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回到文渊阁后,就算收到出错的折子,训斥都轻了些。 中书令一反常态,倒叫官员们更加战战兢兢,生怕他是引而不发,等着秋后算账。 这份和颜悦色却在第二日早朝戛然而止。 即将散朝时,位于百官队伍中间的老御史忽然迈出一步,震声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皇帝正在想下朝吃什么,一抬眼皮,见出列的是御史之中最为年迈的那位。 念在此人没几年就该乞骸骨了,他留了几分耐心:“准奏。” “微臣要弹劾中书令!” 老御史掷地有声,以坚毅表情说出了惊天之语:“启禀陛下,中书令不经父命,偷娶外室安置晚松巷,有辱斯文,道德败坏,请皇上明察!” ?! 本来昏昏欲睡的百官瞬间一个比一个清醒。 同一时间,镇南王猛地抬头,目光射向位于百官最前列的紫衣青年。
第039章 上门 朝堂一时针落可闻。 中书令?外室?? 几乎没人能把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 只要一想,都忍不住抖三抖。 有人不由得想起来,先前有位不懂事的官员,外放做官快十年,回京知道变了天,第一反应竟是贿赂新上任的中书令。 他见中书令年轻力壮,又无家眷,一口气送了好几个美人。 当日便被裴怀虚原路退回,但于贿赂一事不置可否。 官员以为他仅是不喜这几人,又不知从何人处听说中书令更喜财帛,遂大着胆子,美人辅以重金再度出击。多方折算下来,贿赂数额刚好达到大夏官吏条例中的顶格。 回京第二个月,此人就倒霉地被下了大狱。 大理寺随之查出其在任地受贿不少,纵容家奴欺男霸女,秋后给他判了个抄家流放。没两三年,那人在流放之地生了重病,一命呜呼。 钓鱼执法,恐怖如斯。 谁也不敢断言所谓“病死”与朝堂那位有无关系,毕竟能下狠手的时候,裴怀虚向来不会留情。 如今又涉及到美人……百官纷纷看向事主。 裴怀虚却像没事人,仔细一听,声音里似乎还有笑意。 “李御史如此笃定,不妨请陛下派人详查。若有,裴某甘愿担任罪责;若无,御史大人按毁谤同僚罪论处,如何?” 皇帝心中一凛,恐伤了和气,维护道:“裴卿为人众所周知,知法犯法之事是不会去做的。李御史,说话还是稳妥些罢。” “这……陛下!”老御史气得一鼓眼睛:“老臣所说句句属实!” 早些年朝堂鸡飞狗跳,被裴怀虚收拾一通,换上许多裴党的人,搞得想寻裴怀虚的错也难逮着。 今日好不容易有点把柄,他怎甘心轻轻落下? 但皇帝铁了心要压下此事维护宠臣,老御史纵是吹胡子瞪眼也无法,只能扯了几句不了了之。 他暗地想,自己私下派人蹲守,总有一日能抓到现行,届时看那竖子还能狡辩什么。 殊不知,另一人目光暗沉,和他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念头。 …… 蝉鸣响起,熏风吹拂,天气渐渐热起来,热得人懒懒地不想动。 元澈把腿翘在桌上,一手拿书,一手枕在脑后,在脑海里思索道:“刀刀,我突然发现,每次触发魅力任务都是见三公主之前。三公主莫非是某种触发条件?” 如果是,他情愿跟老乡鸿雁传书此生不复相见。 【无关。】 “和她本人无关还是和她的系统无关?” 【……】 小世子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你在跟换装系统较劲?” 比如说,非要证明换装系统有的它也有。 系统沉默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想跳槽到换装部?”元澈痛心道:“我还没跳呢,你就跳了,本世子攻略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两天魅力值只动了一丢丢,他看他距魅力值两连跪也近在咫尺。 “——世子爷,世子爷!有消息了!您的朋友有消息了!” 外面传来喊声,元澈停止和系统扯皮,从书房的大窗探出脑袋。 被他指定常驻宸朱巷的小厮跑进院中,面上欢天喜地:“世子爷!您等的那位公子上午派人来问您初五有无空暇?他在家中开了小宴,十分期盼世子爷能大驾光临!” 元澈神情一喜,仿佛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新地图【裴府】已开放。 少年情不自禁咧了咧嘴,能和饭搭子互相串门了!突飞猛进啊! 旋即又垮了脸色。 裴若请他上门吃饭,礼尚往来,他也该请裴若来府上游玩。可他一开始便报的假名,真把人领来了,对方看到亲王府还不吓跑? 但要是告诉裴兄,俞词是个假名字,裴兄说不准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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