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歧道:“倒也不是不像,而是我有一个发现,依照这画像来看,你和谢瑾,有七分像。”他下定论道,“你不是活人吧。”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瑾也只好点头:“是的。” 许歧继续道:“你是谢瑾做的?” 此话一出,谢瑾心中柳暗花明,立马应道:“是的。” 许歧眸底晦暗不明,道:“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谢瑾显得很为难,许久道:“许家主难道忘记了吗,八年前可是你将他挫骨扬灰,魂飞魄散的,你应当也清楚他几乎没有重来的可能了。” 他特意用了“许家主”这个称呼,尽显生分,听上去他当真就是谢瑾的傀儡。 许歧还欲开口,便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所打断:“您好。”她慌乱地抓过谢瑾手上的帕子,鞠躬道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帕子是我弟弟方才恶作剧玩的,没想到突然起了一阵风,竟然飞到了你……脸上……实在是不好意思,若是不建议的话,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清洗清洗吧!” 这姑娘也是满脸黑色墨水,看来也是中了这手帕的招数。谢瑾温和笑笑:“好啊。” 跟在姑娘身后,最后在一座豪华的酒楼前停了下来,好巧不巧,这酒楼就在谢瑾停留的包子铺对面。谢瑾道:“这酒楼,是你开的?” “是我爷爷开的。”姑娘领着他们进了后院,“你们先坐一会吧,我去井里打点水来。” 很快水就打来了,姑娘舀了一瓢递给谢瑾。谢瑾没急着洗脸,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姑娘道:“青灵,青青子衿的青,灵巧的灵。” 谢瑾夸赞道:“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谢瑾说他进去洗把脸,没必要两人黏在一起,叫人看上去也觉得奇怪,何况许歧家主当久了,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谢瑾怕青灵同他待在一起拘束,便让许歧坐在外面等他。 此时,许歧突然进来,道:“还没洗完脸?” 许歧推门而入,外面的嘈杂声同他一起冲了进来,似乎有道不和谐的声音,谢瑾细细听起来,哪知青灵比他更早反应过来,喊了一声:“我弟弟!”,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谢瑾问道:“你把人家小孩弄哭了?” 许歧道:“这倒不是,苏清末来了。” 这当真是大事不妙。
第21章 南山城3 谢瑾和许歧匆匆赶到的时候, 酒楼门口早已乱成一团,四处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谢瑾没工夫去细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偶尔闯入耳中的三言两语昭示着事情十分棘手。 他推开人群往里挤, 一边道:“对不起!让一下!对不起!让一下!” 起初还算是通畅,那些人虽不情愿,但好歹推得开,只不过越往里走人越多,都和谢瑾一样,挤破脑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的的戏码。人群实在是太吵了,吵得谢瑾有些头疼, 似乎是可以听清青灵和苏清末的声音,但到底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声:“往前走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妈的不想看别挡着老子!” 许歧十分为难地道:“前面那黑脸,好像有病……” 那人踮脚抬头, 与刚好扭头的谢瑾对视上,嫌弃地撇开视线:“脑子有病管我什么事, 他有本事现在跳起来咬老子, 谁咬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谢瑾:“……” 说的好像是他。 许歧否认道:“不是脑子有病, 看上去好像是抚松的疫病,会传染。” 此时旁边有人恰好听到,略知一二,搭话道:“抚松疫病我倒是有所耳闻,传染力极高, 而且染上的基本都难逃一死。” 那人紧张兮兮地看了一眼谢瑾,有些怀疑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歧又道:“道听途说, 尚不确定,只不过还是离得远些比较好。” 那人骂了一声晦气,想要转身离开,又舍不得人群中央的好戏,于是躲在了许歧身后,踮着脚努力伸长脖子,看那架势恨不得飞起来。 许歧这招虽然损,好在确实有用。很快,谢瑾有疾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对他都避之不及,主动与他隔开一段距离,谢瑾很顺利便来到了较前面的位置,苏清末和青灵的声音愈发清楚。 苏清末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语调上扬,音调很高,带着十分的不容拒绝:“我没兴趣和一个姑娘家争吵,快些把你身后的东西交给我!” 青灵激动地辩解道:“他不是东西,他是我弟弟!” 苏清末挑起半边眉,又一次细细打量了一下青灵,那道眼神充满了探究,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若是我没有数错,这句话你说了十一遍,在我印象里面,只有一个东西,一句话可以重复说那么多遍,因为嘛……他们想不出更多的话。”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接下来的动作惹得周围的人群又掀起了一浪。 “我天,他起剑了!是不是准备要杀了他们姐弟俩!” “为什么啊!有没有人来给我解释解释!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懂,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我也没有看懂!谁看懂了!” …… 人群议论纷纷半天,终于有人答了上来,虽然这声音听着好像距离他们比较远,不过都忙着看戏,没有在意。那声音道:“他觉得这姐弟俩是木头人。” 没管身边人乱七八糟的疑问,那人继续自顾自道:“此人是抚松苏氏家主苏源的长子,当今抚松苏氏的家主,苏清末。听闻抚松苏氏是被一种奇怪的疫病所灭族的,那疫病最后的症状与木头傀儡很像,对此,苏清末对所有和这两个词有关的东西都十分厌恶,所见必须灭亡。” 时间有限,虽说的不完全,但都听懂了七七八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人好奇地问:“对了,兄弟,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啊!” 那人问出这句话,本意是想和这位见识渊博的套个近乎,认识认识,没想到那位人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哦,我刚从抚松游历回来,好巧不巧,染上了这个病。” “那还真是不巧哈哈……操!?” 他转头看过去,蓦然对上谢瑾一张黢黑的脸庞,又是连叫两声:“操,操,操……!” 抚松疫病虽然大多修道之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毕竟传播范围仅限于抚松,去的都死了,没去的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看着谢瑾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默默鼓励自己好歹身为一个散修,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不可如此慌张。如此来回几番,确实是安定了一些,他问道:“我们方才没有接触吧。” 谢瑾微微笑道:“没有呢。” 散修缓了一口气,刚要道“那就好”,只听背后悠悠传过来道:“你没捂嘴啊!” 散修:“啊?” 他一扭头,背后一堆人大多清一色,捂着嘴,还有些也正急急忙忙捂着嘴,那人解释道:“后面有位好心兄弟,一早就告诉我们此人有异,早早预防极其重要!” 谢瑾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表情逐渐从惊异转为惊恐的散修,告诫道:“你也快点找东西把嘴捂上吧,这疾病也不知道怎么传播的,总之我那日只不过是路过抚松,什么人都没接触。” 散修大叫一声:“那你出来干什么,生病了就好好在抚松呆着啊!出来霍霍人干什么!” 苏清末十分享受被人群围着观赏的感觉,可逐渐地,他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了,和青灵对峙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人群,便见一个黑脸男子被围着,抢走了他的大部分关注。 罢了。他想:那就不拖延了,将这两个木头东西速速解决。 直到耳边落入一声“抚松疫病”,他警惕地侧目看过去。 谢瑾这边已经有人在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了,依照常识,生了病的人身体虚弱,卧病在床,能走已经算是天大的喜事,尤其是这种死亡极高的疫病。但谢瑾在他们面前,除了脸黑一点,能跑能跳,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看也不像是生了病的将死之人。 对此谢瑾只道:“不是每种病都一样,何况我一向乐观对待生活,快乐生活能让人活得更久。” 此时,有人提议道:“话说抚松疫病,这抚松如今的家主不久在我们眼前嘛,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们把他喊过来问问!不就一目了然此人究竟是不是个骗子了!” 有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声:“苏家主!” 苏清末看了过去,那人再接再厉:“抚松的苏家主!” 这喊得苏清末十分受用,嘴角都不直觉上扬了几分,但还是故作漫不经心地高傲模样回道:“如何?” “这个骗子说他得了抚松疫病,劳烦你来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闻言,苏清末眯起眼睛,眸光有些危险地打量着谢瑾:“抚松疫病?” 他随手抓了两个人丢到青灵姐弟面前,嘱咐道:“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言罢,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谢瑾的面前,好玩道,“请问你哪处地方生病了?我看看。” 见谢瑾眨着眼睛看着他,苏清末补充道:“看过了我才能确认你是不是得了抚松疫病啊,何况,我有抚松疫病的解药,只不过极为珍贵,我要确定了才好把药给你。” 他说的极为诚恳,一旁有人还以为谢瑾是生病的部位不太对,难以启齿才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劝道:“没事的,给苏家主看看,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本谢瑾所处的空间活动区域很大,要想逃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可那些人一听苏清末有解药,统统不顾死地围了上来,甚至谢瑾一转身,就能碰上旁边人的胳膊。 怎么逃…… 谢瑾故作害羞道:“旁边就是酒楼,我们进楼上的客栈,我单独给你看,吾今年刚满十八,还未娶妻,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我……” 闻言,苏清末嗤笑一声:“抚松疫病最先的症状就是手部红疹,你这手如此白净,黑着个脸就说自己是抚松疫病,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同他们是一伙的吧!” 谢瑾装作没听懂:“你说什么?他们是谁?” 苏清末道:“这我倒是不太关心了,我现在蛮想知道你是谁的?年芳十八,让我猜猜看……谢瑾?” 未想到苏清末竟如此直击要点,但转念一想,苏清末现在看谁应当都是谢瑾,此言多半是在诈他,谢瑾面不改色道:“谢瑾又是谁?” “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苏清末冲人群喊道,“谁给我拿一盆水给这位黑脸兄洗把脸!” 谢瑾方才闹得厉害,人群中多的是想要看他笑话的人,很快,一盆水就被人传了过来,谢瑾还在面无波澜地和苏清末打舌战的时候,一盆凉水毫无征兆地迎面而来,他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一只落汤鸡,顺着脸颊落下黑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