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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硕疑惑,“是那几件东西有问题还是江宥川给的有问题?” “都不是。”江知许蹙了蹙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认真想了想问,“你觉得,丈夫送给妻子的珠宝,妻子在去世的时候是不是会平分给几个孩子?” 安景硕点头后又摇头,“说不定是秋然姨偏心你呢?会多给你很多。” “可我的那份遗产清单里没有一件和江越有关,江宥川补进去的有一条宝石项链,我见过妈妈佩戴项链的照片,是他们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江越送妈妈的礼物。” 安景硕还是不明白,“这跟你的怀疑有什么关系?” “关键就在于,江越送给妈妈的珠宝很多,为什么妈妈一件都没有留给我?”江知许抬起眸子与安景硕对视,“后来我仔细看了一遍那张清单,查完后发现那些都是妈妈怀上我之后陆陆续续买的。珠宝、古董、名画、没有一件是在怀上我之间。” 江知许的话让安景硕心头一震,他垂下手落在江知许的后背,“所以秋然姨在那个时候就在为你筹备遗产?” 安景硕是不愿意这样想的,可许秋然的做法的确很奇怪,身为江家的夫人,许家的大小姐许秋然有那个财力去购买。 但许多的资产中,许秋然留给江知许的偏偏都是新买的,没有一件是过去的,更没有江越送给许秋然的礼物。 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如果他是许秋然,他更心疼江知许,他会把这些有意义的东西留给江知许,即便许秋然能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也是平分,而不是一样都不给江知许留下。 江知许很轻的嗯了一声,“在查完清单后我就觉得很奇怪,但我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说江越很爱妈妈,妈妈对江越也是喜欢的,才会有我们三个孩子。 可为什么呢?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没有一件和江越有关系?是她想撇清和江越的关系,还是想我和江越撇清关系?” 江知许再次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捏着的双手上,“那段时间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加上莫云帆和系统的事情我也理不清头绪。” “那你是怎么查到那些事的?还一点没惊动博叔?”安景硕很疑惑,这么大的事情许秋博一点都不知道,江知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知许蹙眉,“我没去查,只是搬回来后看了家里所有的照片。” “照片?” “嗯,照片。”江知许解释,“家里每年祭拜外公外婆都会拍照,这是外公定下来的,他想看到一家人的幸福。妈妈说,外婆是在生下小姨后不久去世的,外公再忙都会在外婆几日那天拍下一家人的照片带给外婆。 后来外公去世,舅舅也是这样做的,所以每年我们都会一张全家福,妈妈的丈夫和孩子也是家人。” “照片是一种记录,也能从照片上看到人的情绪,甚至是肢体语言。” “嗯,我是三月的生日,外公的忌日在十月。那一年拍照的时候妈妈已经有了我,但也是从那一年的照片开始,妈妈的眼睛里没有笑,也不在和江越保持那样亲密的距离。” 安景硕的真的很想夸夸江知许的聪明和细心,只是从照片里就能看到这么多的东西,甚至是联想到真相。 江知许继续说,“对比以前的照片,虽然那两年妈妈在生下江亦川后身体不是很好,但她穿着干练,眼里都是坚定和自信。但在怀上我之后妈妈开始变了,而且舅舅一直对江越让妈妈怀孕的事情耿耿于怀。 所有人都知道妈妈那个时候不适合怀孕,她以前出过一次意外,虽然养了很多年在变好,但生下两个孩子后身体还是有了很大的亏损。 如果不是我,妈妈继续调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为什么一个深爱他的丈夫会在这个时候让他怀孕?真的只是单纯的意外吗?” 江知许抬起眼眸,眼底是浓郁的悲伤。 他不那样觉得,如果真的爱妻子,在明知妻子的身体无法承担受孕生孩子,作为丈夫绝不可能那样做。 安景硕心情复杂,很轻的拥住江知许,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知许却无奈的牵扯起嘴角,低声问安景硕,“你会那样对我吗?” “不会!我不会!”安景硕急切的回答,江知许的身体情况根本做不了,就算江知许答应和他在一起,就算他再怎么渴望,他都不会对江知许做那样的事情。 “是啊!你不会!你知道我身体是什么情况,你不敢!可江越那样做了,明知道妈妈的身体情况不合适,最好的避孕就是不做,可江越根本不会考虑,让妈妈有了我。” 江知许吸了吸鼻子,卷翘的睫毛轻颤着,有漂亮的泪珠滚落下来,顺着脸颊往下坠。 安景硕同样呼吸困难,他匆忙擦掉江知许脸上的泪,将人按在自已的颈窝,温柔的顺着江知许的后背。 他第一次觉得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因为江知许太聪明,许多的真相都能轻易被找到。 而那些真相对江知许来说又何其残忍,如果可以他宁愿江知许不是那么聪明,没有找到这些真相,江知许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他谁都不能说,只能压在心里头自已忍受。 许秋然在怀上江知许后对江越的疏离,做的那些一切割断,是许秋然也明白真相。 但许秋然也谁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照顾着江知许,一点一滴的累积,给江知许留下足够的退路,即便有一天江家放弃了江知许,江知许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可若是许秋然说出了真相,许家该怎么看待江知许? 一个江越算计出来的孩子,一个彻底拖垮许秋然的孩子。 许秋博那样在乎许秋然,如果许秋然当时就说了出来,江知许无法来到这个世界。 许秋然在用自已的方式保护着江知许,作为一个母亲,奉献了她能付出的所有。
第140章 耍流氓后的心慌 在猜测到这些并亲耳在江越口中得到真相,江知许又该多难受。 他甚至不敢告诉许家任何一个人,只能这么闷在心里,一边害怕失去最后的亲人,一边又会想是因为自已的原因间接性害死了亲生母亲。 安景硕觉得这样的情绪太复杂了,便是从江知许嘴里听说这些随便想想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江知许。 感觉着脖颈的泪水和那微乱的呼吸,安慰的话他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轻拍着江知许的后背,另一只手在江知许后颈摩挲着。 “没事,我们都在呢,爱你的人会永远陪着你,就和你的名字一样,平平安安的。” 江知许埋头无声哭着,从猜测到证实,他真的很难受。 他不明白许秋然为什么会留下他,因为爱吗?可许秋然呢?就该为了孩子舍弃掉自已的未来? 还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剧情,他必须要出生,许秋然的结局也是死亡。 可他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的真相,他接受不了,也无处可说。 他不知道许秋博在知道这些后会怎么对他,他好像真的在回国的那一瞬间就失去了很多东西,他不愿意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不敢去赌,他怕这一个小小的开口就会被莫云帆和系统无限的拉扯大,却也觉得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他。 眼泪怎么都忍不住,他好像失去了自我调节能力,无法控制自已的情绪,但意外的是心脏并没有跳动的那么剧烈,没有在他激动的时候堵住呼吸,造成休克。 后背的温暖托着他,抚顺着他的呼吸,江知许埋头放肆的落着泪,再一次将最脆弱无助的自已展现在安景硕面前。 脑袋被托起,江知许眨着水汪汪的眸子与安景硕对上视线,泪湿的脸被粗粝的手指一点点擦干,耳边是安景硕无奈又克制的声音。 “要不你改天再哭?我怕自已忍不住亲你。” 就很莫名其妙的话,江知许呆住,颤动的睫毛在落下时带出了眼眶里盛着的泪水,再次滑了下来。 紧随而来的是安景硕靠近的呼吸,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将那滴眼泪吻干。 江知许彻底呆住了,震惊的睁大眸子与近在咫尺的眼眸对视,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安景硕亲了他? 虽然只是亲在脸颊上,可除了家里人小时候这么亲过他,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安景硕也不想的,他的初衷是让江知许能把压在心头上的那些事说出来,说不定可以轻松些没那么大的负担。 可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还哭的这样伤心,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胡乱想着,想着想着就跑偏了。 那样的念头只是那么一点点就将他击垮,受不了江知许哭一点。 他只是不想江知许再哭了,随口一说,哪晓得江知许会呆呆的看着他又掉下来一滴泪。 原本就见不得江知许哭的这么可怜,这下安景硕再也绷不住亲了上去。 唇上的触感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凉,好像江知许身上的体温永远比他低上那么一些,叫他忍不住也想让江知许暖起来。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一瞬就被安景硕甩开了,他飞快退开着急解释,“那个、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就是、总之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也别讨厌我。” 胡乱的解释安景硕自已都觉得像个不要脸的流氓,他赶紧抱着江知许起来,小心的将人放在床边坐下,自已一下子退出好远。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脸。” 安景硕没什么底气的溜进了洗手间,他真不是故意的啊,他就是没忍住。 江知许也在安景硕的慌乱逃离后渐渐回神过来,抬手落在脸上,刚刚被安景硕亲过的地方还留着些温度,异样的让他皱起眉头。 他没有在安景硕眼里看到欲望,甚至在那一刻他看不到安景硕眼中其他的情绪,只有回神时的懊恼和慌乱,是不同于安景硕性格的慌乱。 江知许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原本安景硕的心思就很明确了,他分明知道却还是把安景硕留在了身边,也并不避讳与安景硕的相处,甚至是在那次后的亲密后又在今日重演。 他好像没资格去怪安景硕什么,相反还挺庆幸安景硕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看着从浴室挪出来的人,江知许平静的接过毛巾将脸擦干净,再次抬眸时就看到了安景硕闪躲的视线,各种情绪交织着,但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他们的关系本就奇怪,他坚持自已的拒绝,安景硕又固执的想要留下。 在追逐和被追逐的关系中,掌握主动权的是他。 那安景硕是在担心刚才的那一个吻会将目前的平衡戳破掉? 江知许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如果我因为这个讨厌你,你会走吗?” 安景硕愣住,躲避的视线立刻转回到江知许身上,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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