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只能往将军府里不断安插细作,派人严密的盯着季清欢一言一行。 这导致最近的将军府,气氛紧张到每个人神经线都是紧绷的。 看谁都像细作。 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最有趣的是上个月,刚进十月底。 那时候傅云琦还存着异样心思,不断邀请季清欢去他宫里饮酒作乐。 本来都以为季清欢不会去。 但季清欢却忽然答应了! 哎呀,那一夜。 季清欢一反常态,拽着傅云琦大诉苦水,不停的念叨说想念老爹和阿姐,感谢小王爷出手相助。 这画面让喜欢玩救赎的傅云琦,看的惊喜连连! 情绪上来他正要把季清欢搂到怀里安慰。 可是忽然—— 季清欢就开始耍酒疯了! 当时那场面,他迈着醉步拎着老爹的霸王枪,一口气把傅云琦后殿里的园景盆栽、金贵草木、乃至贵重摆件,甚至还有精心雕琢的亭台、玉石、屋檐小角,全都砸毁个干净! 造的一团乱! 如土匪过境似的打砸。 嘴里还含糊骂着狗匈奴,天杀的! 傅云琦和殿里几十个侍卫都摁不住他。 毕竟是从战场下来的小将军,模样凶悍极了,招式又快又狠! 季家的霸王枪舞起来虎虎生风,没人敢近身啊。 直到砸的整个宫殿都没地方下脚...... ‘酒醒了’的季清欢才从屋顶蹦下来,捂着脑袋,懊恼的朝傅云琦告罪。 ‘实在太痛恨匈奴,多喝几杯砸了些东西,小王爷不会怪我吧。’ ‘......’ 傅云琦重用季家,自然不能责怪季清欢! 他只能看着满目疮痍的宫殿,既心疼又愤怒,却还得咬着牙安慰季清欢:‘贤弟别急,早晚会找到季老将军和季家嫡小姐。’ ‘嗯嗯。’ 季清欢朝他感激的点点头,拎着长枪就走了。 从那之后—— 傅云琦再也没邀请过季清欢去他宫里饮酒。 毕竟单是房屋修缮、重新购置,都叫注重生活品质的小王爷忙活了两个月,也没空骚扰季清欢了。 随着城里的两股叔侄势力,交割愈发激烈。 傅云琦也看出这里面兴许有季清欢的手笔,可他没证据啊。 又不能打杀季家军逼问。 还得跟季清欢维持表面的友好关系。 总之。 若再给傅云琦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必不会把季清欢的名声捧得如此高! 高的叫百姓们愈发爱戴季少将军,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季清欢一进四锦城,接连惩治十几个恶官的事迹,造福西夏百姓。 就连傅云琦这个西夏小王爷,都活活被季清欢的风头压下去了。 而傅云琦此刻若再设计除掉季清欢。 必会兵愤民怨! 还真应了那句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 西夏四锦城这边。 季清欢不论权势或名声,都越走越高。 傅云琦和傅王叔的争斗还在剑拔弩张。 袁州城里,钱串子还在游说京军准备策反,他们偷偷藏了赵王叔不少弓箭和盔甲。 准备自带装备的跟随季清欢! 愈发逼近年关了。 将军府门前有许多百姓自发送来年礼,五花八门,堆的院子都放不下了。 季清欢溜达一圈儿看了看,喊石头。 “把所有贵重的礼物都退回去,手工做的食物和衣裳可以留下,拿到后山分给兄弟们,不许哄抢。等开春了闲着也是闲着,帮百姓犁地去。” 建立民心,拉近关系。 “是!”石头应着。 季清欢仰头看看似要落雪的天空,又问:“今天什么日子?” “回少将军,腊月初九。” “......” “哦。” 日子过的真快,那人十九岁了。 季清欢站在廊下抿了抿唇,抬头望望天空,拢着暗红色的兔毛大氅转身回后院儿。 近日收到消息。 上个月,他老爹好像在京城附近出现过...... 也不知真假。 等春三月就让钱串子叔动手! 到时候夺了赵王叔的京兵,他就有资本跟匈奴对话。 老爹。 您再等等我。 * 南部,王宫门前。 韩问天裹着厚厚的貂绒大氅追出来,一把薅住韩枭的缰绳。 “你、你要往哪去?今日是你的生辰!宫里宴席都备好了为何要走?” 近几个月...... 韩枭忽然就不提要往西夏去了。 他整天待在宫里除了处政务,就是写写画画的叫人往外送,也不知是在忙什么。 韩问天还以为儿子已经放弃离开南部了,心底正高兴。 怎知听说韩枭午后收到一封信。 这便骑马要离开王宫! 也不跟他这个父亲说上半句,到底干什么去? “父王!”韩枭一袭黑色绵服,披着厚重的白狐大氅。 脖颈还缠着季清欢曾戴过的兔毛围领,毛短短的很暖和。 他语调高兴,笑容更灿烂。 “我去接个人!您在王宫等我,不出五日也就回来了。” “?”韩问天听的满头雾水,“谁啊?你要接谁?” 叫旁人去接不行么。 带着这三十多个侍卫以及白檀,一群男儿都挎着剑还背着箭筒,甚至连盔甲都绑上了。 这是要做什么去?
第190章 季清欢不得爱死他? “暂时保密,父王,多谢您给我筹备的生辰宴,长寿面很好吃。” 韩枭温情的摸摸他老父亲手背,拿着从自己的缰绳上移开。 “啊,”韩问天愣了一下,“你要爱吃,父王明年还——” 话没说完呢。 就见韩枭一夹马腹喊着驾,咻的冲出去了! “父王留步!” “儿啊,”韩问天急的往前追两步。 “你可早点回来!” 韩枭带着人已经骑马跑远了,消失在宫门前街道上。 “不行,虎兔牛蛇你们四个悄悄在后头跟着,可别叫世子发现了,等看清他要接的人是谁,速速回来禀告本王。” “是!” “......” 别是季家的人回来了吧。 可那西夏老王和阴险的傅小王爷,能叫季清欢回来? 韩问天疑惑不解,站在冷风里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啧。 他总觉得眼皮子直跳啊。 * 望海崖。 当初季沧海就是在这儿消失的,只留下一柄带有血迹的霸王枪。 时隔八个月,大半年的光阴里。 曾经插过霸王枪的石壁上,还残留着明显的小洞,有蜘蛛在里头织了网。 穿着名贵华服的贺铮在后面停船,把绳索系在枯树根上,踩着脚下的乱石堆小跑两步,跃上石壁! 贺铮还是那副冷僻模样,嗓音雄厚不少。 “老将军,走啊,咱回南部了。” “哎。”季沧海正佝偻着腰身,探出满是茧子的手指摸着这只洞,默默道,“你放这里了?枪不见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阿元拿走了。 唉,老伙计。 季沧海没想过自己还能踏上这片故土。 若不是身边这个年轻小将,估计在匈奴埋伏的当夜,他就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这大半年里。 他被囚禁在京中地牢,也是这个小将以‘审讯’的借口。 偷偷给他送伤药,又送好吃的。 终于在今日逃出来了! “您可享福喽,回南部就能跟儿子团聚,我怕是要被一群人活剥了。” 贺铮搀扶着老将军往崖壁上爬,表情并不算好。 他蔫蔫的又说—— “早知是那样的父亲,我何必盼望多年。” “......” 季沧海扭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从第一次在北大营小帐里,看到这个孩子,季沧海就觉得气势有些眼熟。 又听见说是姓贺。 便隐约想到多年前,北境那边的一个故人。 那是北境的寒熊部落。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多年之前,季沧海还在京中任职时,寒熊部还是老贺家主坐镇,与赵国交好,也跟大将军季沧海打过交道。 共同维护两国之间的交界处。 当时寒熊部落的少主名叫贺木吉,也就是贺铮的生父。 贺木吉受先皇邀约,在京中游玩半月。 某天晚上饮了酒,在宫门口拽过一个貌美‘宫女’抱进马车里,行了混账事。 那女子正是贺铮的母亲江氏! 酣战过后。 贺木吉的脑子清醒几分,看着身边哭哭啼啼的女人还以为是普通宫女,便提出他愿意负责,纳了江氏带回北境当妾室,给个名分。 可江氏却哭着说她名节不保,打算一头撞死在马车里! 贺木吉大惊,急忙拦住要寻死的女人。 这才尴尬得知—— 江氏并非未婚姑娘,她相公是两个月前意外身亡的宫中锦衣卫。 先皇仁心,替她在宫里谋了份好差事...... 给太子赵钰慈当奶娘。 她白日在宫里给太子喂奶,晚上还得回家奶她跟前夫的孩子。 这才深夜出宫叫醉酒的贺木吉撞见了! 当时的江氏十八岁,刚生下锦衣卫的孩子不到四个月。 脸蛋娇美,胸脯鼓鼓的,身材凸凹有致,满身溢着少妇韵味甚是动人,否则能叫醉酒的贺木吉看痴了么。 但再漂亮也是有夫家的寡妇。 不能嫁给贺木吉。 最后还是江氏哭着求贺木吉,叫他忘记马车里的事,放她一条生路,否则传出去她是活不成了,必得被婆家人浸猪笼里淹死。 贺木吉舍不得美人丧命,却又带不走。 就只好顺了江氏的意思。 当做没发生过。 后来贺木吉回了北境,而江氏身上忽然没奶了。 她怀了身孕! 江氏不敢叫别人知道,只能说自己得了病,不敢再给太子喂奶,急忙辞去奶娘的活儿回到婆家。 回到婆家不久。 她肚子便开始显怀。 江氏也算聪明,知道叫人发现了就是一死。 趁着天黑,她拿些细软就逃了! 这种事自然是逃得越远越好,最后就从京都一路逃到南部,在青源城附近的小山村里隐姓埋名,产下贺铮....... 所以,贺铮并不知道他父亲是谁。 他母亲是不能说、也不敢说。 直到临死之前,江氏欲言又止的攥住儿子的手。 说他姓贺...... 有些事情就是无巧不成书。 二月份的时候,贺铮奉命去云雾城支援曹承枫父子,驻守云雾,抵抗攻来的匈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5 首页 上一页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