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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 这个人真的好烦。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人妖啊,”季清欢忍着想把韩枭嘴捂上的冲动,猛推肩上这颗脑袋,语气很不耐烦,“像个男人一样行吗。” “你别推我脑袋,会掉头发,刚才你在床上就揪我头发了,扯掉了六根。” “我没有。” “你有。” 韩枭用脑袋把人顶的左摇右晃。 “哎呀!”季清欢被烦的无奈,敷衍点头。 “那你快点儿问,面能吃了。” “就是....”韩枭没从季清欢身上离开,甚至还伸出双臂圈抱住这人的腰身。 他跪着半趴在季清欢怀里,脸颊也贴着季清欢的肩窝儿。 斟酌半晌,才嗓音很低的问出口。 “假如某天因为季家利益,季老将军让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韩枭能确信—— 他跟季清欢不会被外人挑拨。 但若是哪天面临季家利益,季沧海命令季清欢朝他动手,那就不一定了。 季清欢太听他爹的话,又孝顺又重亲情。 韩枭没有自信能跟季家任何一个人比。 因为季清欢肯定会放弃他。 他只是想知道,除了放弃之外,季清欢会不会对他下杀手。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他头顶的季清欢在沉默。 “...好吧,”韩枭丧气又懊恼的发出鼻音,额头轻蹭着季清欢的脖子,手臂把人抱的更紧,“那算了,我不问了。” “只要你心里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想好了再动手。”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认了。” “死在你手里,我甘心。” “......” 季清欢原本想敷衍的说: 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手软。 可是韩枭窝在他怀里,足够依赖和黏人,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叫‘温香软玉’,似乎是形容姑娘的,可用在此刻的韩枭身上正合适。 总之很烦,心底不断冒出焦躁感。 他皱起好看的眉,稍稍侧过脸去没贴着韩枭:“那你呢。” “我什么?”韩枭反问。 季清欢说:“假如某天因为南部利益,韩王让你杀了我,你会怎么做。” 他难以取舍。 难道韩枭就能很果断? 季清欢不信。 “父王么,他不敢这么跟我说,即便有心他也不敢动你,”韩枭回答的很快,“且从老将军中毒这次之后,他会连你们家的人都不敢随意伤害。” 韩枭说这些话的语气很笃定。 季清欢疑惑:“为什么?” 连推开韩枭都忘了。 韩王那种人会不敢再动季家? “其实也没什么,你看——” 韩枭把披在肩后的头发拨过来,示意季清欢低头。 摸索着很快找到一缕断发。 缺口很整齐,大概是用匕首割断的。 约有两指宽的一缕。 韩枭嗓音很低:“他不敢了。” “......” “....韩枭。” 季清欢心跳停了一瞬。 他仓促抓住韩枭这截断发,抚摸缺口。 除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外,韩枭从小就比常人更在意头发。 刚才被季清欢攥掉的那几根,他换床单时都有捡着,仔细包好,打算带走保存起来。 兴许连韩枭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 季清欢知道! 曾经在另一个时空,有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孩常年做化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他只能24小时戴着帽子,不敢交朋友。 笑笑是去过贵族学校的。 但他入校第一天,就有几个小男生质疑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们把他拽进厕所里,强行拽掉帽子! 嬉笑着,嘲讽着。 围观他因化疗所致的光头。 那是韩家父母第一次听到儿子尖锐的哭叫声。 笑笑做化疗那么多次,包括动手术开刀时。 都没那么哭过。 当场病发,险些丧命。 意志完全崩溃了。 医生说笑笑得了抑郁症,才六七岁的小孩。 自那以后,就连最看重儿子学业的韩爸爸,也绝口不提再让儿子去学校的事,是真被吓着了。 韩枭这样一个宁愿流血都不愿意掉头发的人。 时至今日。 他自己拿匕首把头发割了。 割了这么多。 季清欢哑声问:“...你干了什么。” “我给他写信的时候,往信封里塞了一截我的头发,”韩枭把被截断的发缕,从季清欢掌心拽出来,自己抚摸着缺口,沉声说。 “再有下次,他往后就得睹发思人了。” “我就真不要他了。” 虽然那是韩枭唯一的亲人,也是最疼爱韩枭的人。 但韩枭还是决定:“我不能允许他再伤害你,你离开南部那夜的情景,此生绝不再有第二次,这话我曾向你保证过,我会做到。” 答应季清欢的事,韩枭都有做到。 每一句。 “......” 季清欢指尖缓慢掐进掌心里,有忍着,却还是感觉心脏被触动了。 在韩枭心里,似乎他很重要? 仿佛韩枭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他。 而且还是那种挺重的喜欢。 这份来自顽劣浪荡世子的情意,好像跟季清欢以为的不太一样,没他想的那么轻浮啊。 他没忍住,问了句会让韩枭暴怒的话。 “那个,你是跟我玩真的?”
第219章 季清欢吃醋了 “玩?”韩枭品味着这个字,单侧眉峰抬起。 黑衫少年缓慢的动身往后撤开,盘膝坐到矮桌另一侧,冷白色的手腕平搁在棕木桌面上,等再抬起头时,眸底稍带有愠色的望着季清欢。 一双眼珠子黑得纯粹,带着暂时还不算太浓的戾气。 韩枭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他跟家里闹的要死要活、不远万里从南部跑来西夏,浑身负伤不断,隐忍按捺..... 凡此种种,到底是哪里好玩。 又哪里像是在玩? 季清欢最好认真给他一个解释,否则他是要闹的。 这个帽子扣的挺伤心,咽不了。 屋子里附近陡然陷入寂静,瞬间就把刚才的甜腻气氛冲散了,只因韩枭变脸变得太快,又自带压迫感。 季清欢放在腿边的手指蜷了蜷,没吭声。 大约有三四个呼吸后。 韩枭状似没听清的开嗓了,唇角是挂着浅笑的。 “请你再问一遍刚才那句话,我再听听。” “...没问什么,”季清欢垂眼看着面碗,认真道,“可以吃了。” 韩枭薄唇抿了抿,没说话。 至于吗,季清欢近乎无声的嘟囔。 余光能瞥到他侧边坐着的人,不用看过去,都能感知到韩枭身上忽然冷彻下来的气场,阴森森的。 他抬手用指尖推推碗,推到韩枭面前,动作冷静淡然。 “你吃吧,我晚膳跟我爹他们吃过了。” “我也想跟我父王吃饭,我家里就一个老头儿,没有‘他们’,”韩枭语气冷极,透着丝丝凉意,“可我若是不追来西夏,你大约永远不会想起我。” 韩枭晚膳没吃,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赵卓那些小厮们的眼皮子底下。 熟悉的暗卫都走了,白檀也不在身边。 吃不下去。 “......” “又来了,阴阳怪气的。” 季清欢笑了一声,听见韩枭提起韩王就烦躁。 并且—— 怎么感觉韩枭像是在指责他? “世子能否讲讲道,我叫你来西夏了?” “我写信告诉你不要来你非要来,来了又说想跟你父王吃饭,想他就回去啊,你不往我身边凑我爹也不会中毒,我们各自安好。” 不得不说,季清欢这番话很有道。 只是听不出有半点情意。 “...对!”韩枭被他冷漠的语调,气的攥拳,连连点头,“也对,是我自己跑来的,在南部待着太安稳了不舒服,跑来西夏以身涉险,就为了跟你玩,玩假的。我还是个不祥之身,连累你爹中毒了,中毒的就该是我!” “我就是在玩,很好玩!” “你小点声儿嚷嚷行不行?别发疯。” 季清欢伸手把碗挪回来,筷子戳进去搅了搅,深吸一口气又说。 “有病,你不吃我自己吃。” 他是骂自己有病。 知道韩枭没吃晚膳就特意出去叫的阳春面,不放葱花。 什么人啊。 以后不管韩枭了。 “谁发疯?”韩枭压着声量,攥住季清欢的手腕不许他吃,“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玩?” 其实按他以前的脾气这会儿早踹桌了。 毕竟心口都气的胀疼。 “好,”季清欢扭着左手腕挣脱出来,力求情绪稳定。 “我不跟你吵,那句话你就当我没问吧。” 这人有病他惹不起。 随便吧。 “......” 韩枭:“不可能。” 都已经问出来了怎么能当做没问! 韩枭也不想吵,他压低嗓音试图平心静气的问。 “你凭什么认为我对你是假的,我哪里不真?” “每句话都不真。” 季清欢随口又丢了一枚炸弹。 “!!” 韩枭已经盘膝坐不住了。 他起身跪坐着,面对着正小口吃面的季清欢,很严肃:“哪句?” “没哪句。” “哪句!” “没。” “说!” “初吻。”季清欢被问烦了。 树林里那个不是韩枭的初吻。 韩枭的初夜都没了。 骗子。 他没说介意韩枭有过别的人,倒也不必瞒着他,还一直装。 说什么是两个人的初吻。 是韩枭跟他的初吻,不是韩枭的初吻。 韩枭吻过别人。 “......” “季清欢,你什么意思。” 韩枭愣了愣:“初吻哪里不真?” “你跟我的时候不是初吻,”季清欢真不想说,可韩枭还在装傻他就烦了,“你碰过其他人我不介意,但没必要遮掩,两座城紧挨着我有什么不知道?” 其实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以前没细想过。 但韩枭跟他..... 就感觉韩枭挺熟练的。 从每一次勾引,到调情打趣。 季清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就是忽然想起来,又忽然在意了。 仅此而已! “是。”韩枭蹙眉。 季清欢眸色顿时又冷下去几分,嘴上却说:“你承认就好。” “我承认什么?”韩枭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忽然转到这里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我跟你的所有,都是第一次,没有半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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