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会儿头脑清明了些。 也想到老爹让他跟韩枭商量什么了。 待会儿找个机会跟眼前人说说。 “季清欢,”韩枭却牵着他的手不放,也不从凳子上起来,“...如果能光明正大就好了。” 连钓鱼都要提前找隐秘的位置,东躲西藏啊。 明明他跟季清欢如胶似漆。 却不能大肆宣扬。 这让韩枭有种自己得了珍宝,却没法儿向世人炫耀的憋闷感。 韩枭幽怨的说:“想让你多单独陪我待着。” 哪怕是坐着说闲话都好。 只要他们两个人。 “...再不出去外面会起疑的,别急....”季清欢指尖反握住韩枭的手,摸了摸手指,“不要着急。” 韩枭这样表现。 确实会让季清欢感受到某种压力。 仿佛是在催促他公开关系。 但是现在不可以。 他拽着韩枭往外走:“我们去比赛钓鱼,哎,你在南部跟人钓鱼过吗。” “嗯。”韩枭半死不活的应声。 被季清欢拽着手往外扯,身子一晃一晃的。 等到了门口。 季清欢脚步顿了顿,眸色略带抱歉的松开韩枭,并且站远两步。 让季韩两家人之间保持应有的距离。 他说:“世子请开门,这是你的船。” “......” 韩枭斜眼瞥他,站着不动。 好吧,季清欢挠了挠额角,伸手拽开门并且做个了请的姿势。 他要隐瞒私情是他亏。 他得哄着小柿子。 错身之际听见韩枭说—— “我跟着你真是憋屈死了,被你占尽便宜、还连个名分都没有。” 活了快二十年都没被谁这么藏过。 显得他很见不得人啊。 季清欢连忙低声应:“是是是。” 跟韩枭一起走下楼梯,往甲板去。 “这都是你亏欠我的,你记住,早晚加倍补给我。”韩枭又嘟囔。 季清欢:“好好好。” 大哥别念叨了,侍卫就在七八步之外。 再念叨就被听见了。 “用我喜欢的方式补给我。”韩枭喉结滚了一圈。 “!” 越说越过分。 季清欢走在后面踢了一下韩枭的靴跟。 “?”韩枭直接站定转身。 用他韩家侍卫能听见的音量,无所畏惧的质问季清欢。 “你踢我干什么?” 韩家侍卫唰唰唰的转头看过来! 目光戒备并控诉。 “......” 季清欢心蹦到嗓子眼儿,还得朝韩枭保持有礼的微笑。 “走的急了,殿下勿怪。” 靴子都这么金贵吗。 踢一下都不行? 脾气真差! 不是,他怎么能喜欢这种娇贵小公主。 就占一个脸长的漂亮。 “想什么呢,你在心里骂我?”韩枭狐疑的打量这个人。 “?”这都能猜到。 季清欢低头躲避视线,推着小心眼儿的公主往前走。 “哪敢啊,我是想着怎么钓到最大最漂亮的鱼....” “野生的鱼能有多漂亮,又不是能供人观赏的龙纹锦鲤,我琢玉殿倒是养了几尾,回头端着叫你看看,”韩枭心里不高兴,嘴上就不饶人。 “省得你天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什么都说漂亮。” “......” 这都哪跟哪啊。 季清欢听的无奈摇头。 唉,自己选的小公主,爱闹也得哄。 * 两张棕黑色的矮木椅子摆在甲板上。 已经支好了渔具和鱼饵,鱼饵是粗粮和剁碎的红虫,华生跟侍卫副领队江元各站两边,负责帮他俩挂鱼饵。 鱼饵挂好后,俩侍卫齐齐后退几步。 因为一般这种坐着钓鱼的时候,就是主子们要说话,他们不便旁听。 韩枭盯着水面看:“...这儿能有鱼么。” 水面寂静的没有半点波纹,刚才应该提前打过窝啊,如果有鱼这会儿水面会荡出纹路。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季清欢问。 毕竟不是真来钓鱼的,他并不关心水面。 韩枭转头看他:“你指的是什么?” “西夏四万兵将,”季清欢说的很直白,“打算养着不用?” 总不能奔波几个月带回南部吧。 “哦,原来是老将军叫你来游说我,怎么,你们季家还想与南部合兵打匈奴?”韩枭问。 跟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通! 季清欢笑了笑:“打退匈奴对南部也有益处,家里进了一窝蟑螂总要铲除,否则指不定哪天也要掉到你们饭碗里,机会难得。” 趁现在季家要带兵踏回京城,韩家如果也出一份力。 不仅利国利民,这对两家的关系兴许也有好处。 季清欢是这样打算的。 所以他支持老爹继续跟韩家合作。 不过这次,他不会允许南部兵将再损害季家军。 营中公平冲阵,只为打赢。 尽量把两家的伤亡都降到最低! “......” “你既然能跟我开口,就必定是思虑周全了,我又有什么由拒绝呢。”韩枭无所谓道。 季清欢眸色稍亮:“你同意啊?” “嗯。”韩枭点点头。 毕竟他是了解季清欢的。 季清欢这人做事素来有计划,心地又不坏。 哪怕他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压给季清欢,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是白捡来的西夏兵将。 用呗,只要季清欢开口。 韩枭什么不能给? 韩枭什么都能给。 “好,那我就替京军兄弟们提前谢谢你。”季清欢眸底荡起些浅笑。 谢谢我? 韩枭转头正要朝季清欢说话。 瞳孔猛地一紧。 那是—— 只见自孤岛方向的树林里,冲出一支利箭。 箭尖正冲着季清欢的心脏疾速射来! 不。 韩枭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动身扑到季清欢身前。 他以自身挡箭,保护被他视为珍宝的人。 “呲。”是箭尖入肉的声音。 “......” 变故只在瞬间! 等季清欢眸子剧烈震颤要推开韩枭时,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侍卫们纷纷拔剑围在甲板上。 华生喊的撕心裂肺:“殿下——” 韩枭。 韩枭? 季清欢仿佛被谁下了定身术,瞳孔不断的放大。 他愣怔着低头看..... 倒在他腿上已经昏死的韩枭,胸口中箭了。 是胸口,心脏位置。 血液正自墨绿色的衣衫里,满溢出来,滴在季清欢的月色纱衣上。 “醒醒。”他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摸向这根该死的箭。 手指却染到韩枭温热的血! 季清欢感觉这箭像是扎在自己身上了。 好疼,疼的要掉眼泪。 “...韩枭...韩枭.....” 可是,无人应他。 “......” —————— 本章加更来自读者【方糖洗到临头】,感谢宝贝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奉上。
第309章 缺一不可 湖畔的风里除了荷香,还有季清欢最厌恶的血腥味儿。 他瘫坐到甲板上,眸色失神。 紧紧抱着怀里已经昏死过去的韩枭。 韩枭胸口这支箭他不敢拔,因为手边没有止血伤药。 此刻拔箭万一血止不住。 韩枭的命就没了。 季清欢曾经面对过很多人的死亡。 其中不乏有陪他长大的叔伯、关系亲近的下属、还有一起念书的同窗好友们。 身处古代乱世,人命好像轻如鸿毛。 可是..... 从没有哪次见证死亡,会让他像此刻这般。 凝固,窒息,仿佛连自己的心跳也即将停滞,严重到整个人都手足无措的愣住,大脑近乎空白。 他没敢想假如韩枭死了他该怎么办,他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因为直到这一刻季清欢才发现..... 二十年以来。 韩枭是城主府里陪他习武的木桩。 韩枭是他练习骑射时,系在缰绳上的一根红绸带。 韩枭是窗台上的一盆花草,陪他在烛光里读书。 韩枭是一封封来往的书信纸张。 韩枭是他庭院里的那株凌霄花树。 韩枭活在他吃的每一口食物里,韩枭的味道会远隔数万里,散发在他所呼吸着的空气中。 他的生活里,韩枭无处不在。 季清欢不能重活二十年。 所以韩枭死后,没有任何人能代替韩枭在他心里的位置。 假如他身边自此没有韩枭。 那他存活于世除了对家里的责任之外,再不会有半点欢愉,甚至找不到他自己。 季清欢好像忽然解了韩枭曾经说的话。 ‘我死也要带着你,我们一起死。’ ‘季清欢,你死了我会很无聊,特别没意思。’ ‘这世间有很多人,但只有你是我的。’ 这世间有很多人,只有韩枭是他的。 前世今生,命定羁绊把他和韩枭绑的很紧,尤其是今生。 季韩两家密不可分,仿佛他俩自降世就共生一体。 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彼此。 分离就会各自失魂。 根本是—— 死都离不开对方。 缺一不可。 “......” 尽管周围还有很多人。 但季清欢什么都顾不得了。 “韩枭,”他眼眸蓄满泪水随时都能坠下来,心脏如同被无形大掌掐的喘不过气。 在看到韩枭拿命保护他时,懂得自己对韩枭有多重要。当发现韩枭有可能会彻底离开他时,终于意识到韩枭对他有多重要。 这不是简单失去一个喜欢的人。 是如果韩枭死了,季清欢肉体虽在心魂却能瞬间给韩枭陪葬,要被带走大半条命。 他好怕韩枭就此死去。 再也醒不过来。 “醒醒,”季清欢仪态尽失的坐地抱着韩枭,让昏死的人脸庞靠在他肩上,他转头贴近韩枭耳畔,不停的颤声说。 “....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韩枭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反应。 “小王爷,”不远处的墨鱼拔剑靠近他主子,戒备的看着孤岛方向。 “您先进船舱避一避,这里不安全。” 他催促季清欢放下生死不明的韩王世子。 先躲进船舱去,顾好自身。 “您快——”墨鱼的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因为他低头看..... 看见他家少主抱着韩王世子的‘尸体’,正无声坠着眼泪。 泪滴落在韩王世子的下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5 首页 上一页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