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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痛心,一个暴怒。 冰火不相容。 “我没说过,”韩枭决绝开嗓,“就算我说过喜欢你,我说这话时也绝没想过要在你身下!” 换言之—— 哪怕他喜欢男人,喜欢季清欢。 也绝不会被季清欢压着。 绝对不可以。 “......” 没想过在下。 这话从韩枭嘴里吼出来后,季清欢听的怔住。 眸色是疑惑不解的。 他指尖掐着掌心,开始思索从前的韩枭..... 原来长相比姑娘还漂亮的小世子。 从未想过被压? 可韩枭说过想跟他成婚,想嫁给他啊。 他一直把韩枭当老婆宠。 小世子的任性和骄矜他都忍了。 怎么会这样。 “......” “...你,放过我,今日的事我不与你追究,”韩枭倒在地上粗喘着,语气带着一股说到做到的狠戾,“否则我南部跟你季家永不罢休,季清欢,我屠你满门。” 季清欢今天敢强制对他做那种恶心的事。 等他出了这个门,一定将季家父子的尸骨剁碎喂狗。 说到做到。 “......” 季清欢深深垂着眼眸,语气疑惑。 “我想问,为什么你这么确定自己即便喜欢我,也绝不想被我....” 如果真的喜欢。 怎么会如此在意体位? “我,”韩枭原本不想说,可他怕不说清楚会让季清欢还想对他做什么,于是皱着眉头闷诉,“我年少时包养过几个小倌......” “!” 小倌? 电光火石间。 季清欢眨了眨眼,想起韩枭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韩枭这些年一直厌恶任何人的触碰。 就是因为当年那些小倌纠缠着的画面,让情窦初开、刚发觉自己喜欢男人的韩枭,直接厌恶自身并感到恐惧和自卑,夜不能寐,总做噩梦。 在袁州城同住的那夜。 韩枭跟他说—— “他们就像沉溺欲念的淫兽,恶心的畜生。” “如果我喜欢男人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我宁愿清白的死去。” “季清欢,在没喜欢你之前,我一直都怕自己会变成那样的畜生,幸好有你出现,你总是清冽干净的,让我想要靠近你。” “......” 而现在,曾经在韩枭眼里清冽干净的他。 险些把韩枭强暴了! 难怪韩枭会如此抗拒、如此厌恶。 连跟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季清欢幡然醒悟。 “...我的错,”季清欢眸底后知后觉涌出懊悔,他伸手去解韩枭手腕和脚踝的绳结,颤抖着声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韩枭见他伸手下意识警惕躲开。 等察觉季清欢确实在解他的绳结,这才慢慢停止躲避。 一双眼眸还愤红着,显然余怒未消。 于是—— 在韩枭手脚都恢复自由那一刻。 季清欢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闭上眼睛,做好承接韩枭怒火的准备。 “啪。”韩枭反手抽了他一耳光! 是用手背带过来的。 不算太疼,脸颊泛起麻痒。 “唔,”季清欢脸庞被抽的稍微偏过去,眼尾余光看见一条玉色裤腿伸过来了,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惊愕的感受到韩枭.... 踩到他腿.间。 力度是不轻不重的,季清欢抖了一下。 韩枭浑身上下没有哪里不漂亮,这是他当初在琢玉殿看见韩枭第一眼时,就曾心底有过的感叹。 连脚腕都是纯净的白,腕骨和脚背筋瘦分明。 此刻踩在他被水冲湿的黑裤布料里。 像坠落凡尘的一抹白。 季清欢低头,又愣愣抬头。 望向韩枭的脸。 仿佛这人永远是傲然随性的存活在世间,肆意不驯,洒脱漂亮的眉眼依旧令他惊艳。 曾经好像也有过这帧画面..... 他如此跪着,韩枭的脚踩在他腿上。 当时韩枭穿的白袜。 今日是光脚。 这个动作带给季清欢的感觉,情动比被踩碾的屈辱多。 他伸手半握住韩枭小腿,嗓音沙哑干涩:“你要——” 韩枭要踩他么。 要拒绝么... “方才你不会踩,我教教你,”韩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说,矜贵漂亮的面庞上余怒未消,恶劣的勾了勾唇角。 白净脚掌碾着黑裤,季清欢克制的缓慢抽气,睫毛一直颤。 他落在韩枭小腿上的指尖,摩挲着韩枭的腿肉,像抱住世间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被如此对待,他疯了一样的喜欢韩枭,怎么办..... 韩枭敛着眼皮,对上季清欢一双紧张无助的眸子。 在季清欢猝然反悔想站起来之前。 韩枭说—— “这很公平,不算欺负你。” 喜欢踩? 那就有来有往。 “......” * 两人都换了干净衣衫坐到软榻上。 季清欢捏着药瓶给韩枭擦药。 “疼。”韩枭阴沉沉的盯着面前这张脸,心情不佳。 季清欢低声说:“这才叫公平。” 他把药膏涂在韩枭泛着手指印儿的脸庞上。 为了贯彻公平。 刚才他在浴桶旁边抖着膝盖起身的时候,也甩了韩枭一巴掌。 巴掌声落下的那瞬间。 韩枭眼眸一深,凑过来压住他后脑深吻,咬破了他的嘴角。 说是报复季清欢打他巴掌。 “......” 所以此刻—— 他俩各有负伤的开始敷药了。 韩枭伤的比季清欢重。 因为被扛进屋以后,季清欢拿麻绳捆他手和脚,过程中用膝盖顶压着韩枭的胸膛,没留劲儿,以至于韩枭此刻手腕脚腕被麻绳擦破了皮,泛红发肿。 肋骨上还有被季清欢用膝盖撞出的几团青紫淤痕。 脸颊还有季清欢抽耳光的手指印。 而季清欢浑身上下只有脸庞那点红,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韩枭没打够,心情不佳。 唉。 这叫什么事儿。 折腾半天,两败俱伤。 谁都没捞着好处。 唯有季清欢的裤子染脏了韩枭的脚心,堪堪略胜一筹? 他俩坐在软榻上互相擦药,墨鱼送来午膳。 随即便头对头的坐着吃饭。 气氛很沉寂。 因为他们彼此都觉得委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再开口就又会打起来。 思前想后..... 还是正事要紧吧。 季清欢闷声说:“我不想跟你吵了,我们的事,放放吧。” “我也懒得再闹,”韩枭冷哼回应,“大战在即,我不成婚。” 这是让季清欢放心。 都不闹吧。 季清欢:“那就汇兵,先做正事?” “嗯。”韩枭散漫的用鼻音哼。 “......” 都折腾累了。 斩不断还乱的私情先搁这儿,有空再说。 如今他俩凑到一起只要能不吵架、不打架,就算是很好了。 这个午后。 季清欢跟韩枭达成共识。 以盟友的身份,暂时和平相处。 因为—— 踏京之战的号角声。 吹响了! * —————— 【PS:不一定什么时候删减,且看且珍惜,让那些养书的宝宝后悔去吧。】
第339章 血肉模糊,万劫不复 * 六月十五。 离开四锦城的前一天午后,下雨了。 夏日的雨水湍急又突然,雨势很大,不出片刻就浇湿了王宫大殿的屋檐,透明雨滴如珠帘那般扯成一长串,季清欢坐在书房里,抬眼便能望见。 下起雨来反倒叫空气更闷。 说不出的潮湿闷意,惴惴淤固在心底。 “......” “请小王爷放心。” 书桌前的堂中还坐着几位将领。 倒也不算正规议事,坐到一块儿喝喝茶。 明日就要汇兵离开四锦城了。 季清欢翻着手边册子,头也没抬的朝左边问。 “五叔,粮草都置办妥当了么。” “哎,”陈老五拨着青瓷盏中的茶叶,望向桌后一身宝蓝色锦衫的季阿元,开嗓告知。 “粮草正往袁州城里运送,聚到瓷城,此次西夏宗族商会出了不少力,据说掏空了七处郡府县衙的储备仓,全都是先紧着战事吃用.....” “百姓们的粮草可足?”季清欢从一沓册子里抬起头,显然挺重视这件事。 旁边坐着的四位都是京军将领。 虽说他们不管后勤,却也转头听着。 毕竟是关系民生的大事。 陈老五一顿,放下茶盏思索着回话:“今年雨水颇丰,地里的粮食必然长得好,按说是无碍的。” 话音听着像是不确定? 但能叫陈老五不确定的事,那就是不想确定。 “...今年战事多,”季清欢蹙了蹙眉,把手中册子合上,再抬眸时便有了些为君者的气势,他嗓音沉稳道,“西夏从年初到现在缴过三回粮,傅氏两回,赵氏一回,如今我们又征粮一次,百姓守着那点薄田总共才收多少?” 县衙储备粮仓被他们搬空了。 百姓们知道后必然惶惶。 可是战事要紧,不征收粮草也不行。 十万大军总不能饿着肚子出战。 这事儿就看季清欢怎么周旋了,刚坐上王位就得征粮..... 君主哪里是好当的。 弄不好就是—— 军心涣散,民心生怨。 两头都保不全。 “......” 有人问:“那么,您是想把粮食退回去?” “没错。”季清欢点点头。 这事儿他已经思量一上午了。 “这,”陈老五捋了捋胡须,忍不住稍加提醒,“小王爷忧民之心仁义,可咱军中粮草也不是足足够数的,再说民间秋后便能收粮,左不过三两个月.....” 等到秋收之后,百姓们的粮食肯定够吃,储备粮仓也就空这三两个月罢了,论说是不碍事。 况且就算真撞上天灾,那也得先紧着战事啊。 民心哪里顾得上? 所以陈老五不太赞同把粮草退回去。 阿元的善心用在这里,兵将就得饿肚子。 这一仗打输了事大。 “我意已决,退粮,”季清欢垂眼说,指尖点了点桌面,“拨出一成粮草分装散发,但切记,不退回储备仓,让兵将亲自送到百姓们手里,挨家挨户的送,就说是本君体谅他们耕种辛苦,不忍收缴。” 几位将领:“啊?!” 当真要退回粮草吗? 陈老五有些焦急:“可这,咱军中粮草也只够撑三两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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