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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拖延一分。 都会有成百上千条兵将的性命葬送于此。 季清欢正思索要不要趁乱让骑兵从侧面偷袭匈奴,攻破敌方的盾牌阵,伺机突进。 就发现韩枭不见了。 “......” 将近午时的烈阳破云而出,把刺眼金辉覆洒大地,照耀着满地血泊与尸体。 伴随着激昂的马蹄声响彻云霄。 有兵将惊呼:“世子殿下在那儿!” “他带人去冲阵了!” “!”韩枭。 季清欢应声转头。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古铜色盾牌和血雾,望向匈奴敌阵左侧方,那里有一支辽军盾牌纵队。 很快就看到那抹骑在黑鬓战马上的银甲身影。 是韩枭! 韩枭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率领破辽军三千精锐骑兵,从侧边偷袭匈奴盾牌阵。 正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马蹄踏出尘烟,他一袭银色战甲在阳光下刺眼眩目,脸庞蒙着黑绸布巾,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马脖子上的红绸花飘直在半空里,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入左侧盾牌纵队! “拦、拦住他.....”匈奴兵手持宽刀全力抵抗,一层一层的围上去。 “谁敢拦我?”韩枭的气场宛如阎罗降世,挥舞着手中长剑左砍右劈,匈奴阵中被他扬起片片血雾。 生生砍出一条能给他跑马的道儿! 某个瞬间—— 他单手拽着缰绳叫马蹄腾空,忽地跃上匈奴举着的层层铁盾。 众人只见他的马蹄在盾牌上奔走,一排排匈奴兵们哀嚎着松开盾、被韩枭战马的重力掀飞出去! 嚯。 敌军阵口被南部世子冲破了! 韩枭长剑滴血,沉声喝:“冲阵——” “是!”后面的破辽军骑兵一拥而上,顺着世子殿下刚撞开的阵口,疾驰涌入。 他们的马蹄踏过辽兵盾牌,所到之处血雾漫天。 顷刻间杀出一条血路。 韩枭身陷敌阵! “停箭、随我冲!”季清欢目露狠厉,一手拎着霸王枪,另一手攥着缰绳,指尖攥的直发白。 布巾下的唇瓣紧抿到极致。 他目光直追着前方那道银甲身影,领着周遭兵将们策马疾驰! 去援助韩枭。 就从被韩枭撞开的缺口处,勇猛直入! 把缺口不断扩大。 “世子冲得好!”牛得草看的眉眼一喜,雄迈大吼,“跟上!从此处冲阵,进城捉了那贼老王!” 眼看着敌方盾阵被冲破。 兵将们顿时士气大振,个个都锐不可当。 他们如潮水般涌向匈奴军。 “杀!” “杀啊——” 城门前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声响。 霎时间血刀高扬、尘土狂卷! “......” 匈奴的盾牌阵原是坚固。 但有了韩枭的猛冲,以及季清欢当机立断率众跟上。 敌盾的缺口由小变大—— 匈奴兵们阵脚乱了! 根本没有弥补阵口的时间和机会。 护在辽军前面的盾牌阵,叫这些中原人冲的瓦崩四散。 “杀!”牛得草和钱如意大喊着,左右斩敌。 季家的虎头金旗在战场上高扬! 一层层盾牌散开,后面并未骑马的辽兵约有四万,直接暴露在季清欢他们的马蹄前。 撤去盾牌后。 真正的杀戮现在才开始! 韩枭和季清欢二马当先,率领身侧兵将猛攻直进。 匈奴兵们根本避让不及。 “呵!”季清欢眉眼冷澈,凌厉的枪法就如蛟龙出海,每回刺出都能带起一连串血花,把匈奴来将从马背上刺翻。 不过片刻他就斩了三员辽将。 惹的巴图老王在城墙上砸了酒盏,气到攥拳大骂:“该死的季家人!” 中原季家不是第1回 痛击他金辽了。 简直该死! 城墙下。 两波兵马厮杀的混乱。 刀枪剑戟的戳刺声响个不停,遍地哀嚎、血雨腾飞。 韩枭就在季清欢不远处。 他正手持宝剑跟一个黑胡子辽将交手。 对方使的武器是两把长柄重锤。 铁锤轮的凶悍至极! “狗东西你找死。”韩枭剑锋轻盈只能按捺躲避,很难一招制敌。 他几次为躲避重锤的往前趴、或往后仰身。 银甲身影落在季清欢余光里..... 就显得有些吃力。 见此情景,季清欢加快手中的枪式,解决掉自己面前这个辽将。 直接提枪冲到韩枭身侧! 季清欢喊:“闪开。” “帮我弄死他!”韩枭没逞强。 他俩连对视都没有,瞬间就能默契联手。 强硬的长枪和轻盈剑锋左右夹击。 不消片刻—— 就把那两只重锤挑飞了! 方才手持重锤的辽将,被韩枭一剑刺穿喉咙,吐着血坠到马下。 又解决一个。 韩枭总算出气,抬手劈刺着其他辽将,朝身侧的季清欢喊:“你别管我,顾好你自己。” 战场上刀剑无眼。 “我有数,你别离我太远!”季清欢能听出韩枭的意思是叫他切勿分心。 但韩枭在他身侧跟人搏命,一举一动他都惊心。 哪能不顾? 幸而能打的辽将也就二十来个,有季清欢的霸王枪和韩枭的剑,以及钱如意、牛得草、王虎等几员老将出手。 不到一个时辰就斩的七七八八了。 匈奴军的列阵在他们击杀下,逐渐支离破碎。 匈奴兵们有了四散奔逃的迹象。 “追过去,杀!”季家兵马乘胜追击,一路追杀着涌向城门口。 又是几番厮杀。 “......” 时辰早就过了正午。 临近傍晚的斜阳爬上血泊,将地面尚有余热的尸身映的狰狞可怖。 到处都是断手断脚,头颅乱滚。 他们骑着的战马四蹄都糊满了血污。 猎猎风过,季清欢用长枪砸断一根破碎的辽军旗杆。 他此刻额头泌着汗,盔甲里也是大汗淋漓,浑身充斥着血腥味儿,整个人被杀戮战事给淹透了,心脏的紧绷就没松懈过。 “季清欢。”韩枭拎着剑骑马靠近他。 季清欢应了一声扭头望去,视线上下打量过来的人。 小世子原本干净的银甲,现在全是血,血液蜿蜒顺着甲衣流淌,脏污却显得战姿格外英飒。 握着长剑的那只手,白皙手指和剑锋都还在滴血。 手背和手指都脏的彻底。 这画面看在季清欢眼里触目惊心。 “你受伤没有?”他忍不住问韩枭。 忽然看见韩枭靴尖搭着一缕不知是谁的带血头发。 季清欢呼吸一紧,看不下去这个画面:“别动。” 他出枪抵住韩枭靴尖儿,动作很自然的帮韩枭挑走靴前脏污。 丢到地面上的血泊里。 不愿意让韩枭脏。 尽管他们都没有干净到哪儿去。 “......”
第397章 首战告捷! “我没伤,你呢?”韩枭呼吸带喘,顺着碰过自己靴尖的长枪往上看,看到季清欢蒙着黑绸的脸。 季清欢眼尾有几滴血迹残留。 看的韩枭很难受。 若非是他手指脏了、环境也不合适,恐怕要忍不住替季清欢擦拭干净。 不喜欢季清欢沾血。 “我也没有伤。”季清欢回,扭头望向城墙之上。 “......” 没伤? 韩枭咬牙道:“我还没瞎。” 季清欢膝盖处一条刀伤就摆在那儿,皮肉外翻着,正在淌血。 可他就像是不知道自己膝盖有这道伤。 面色丝毫不显,瞥都不瞥。 季清欢你真是条汉子。 拿你自己不当人! 韩枭却会心疼,多看几眼这人膝盖处皮肉翻卷,他拎着剑柄的手指都不住攥紧。 抬眸狠瞪着那些还在扬刀的辽兵们。 都该死! “小伤,”季清欢望着城墙说,“天快黑了,得快些攻进城去。” 厮杀持续有三个时辰,众将士早就疲惫不堪。 但都已经打到城门口了。 如何能甘心撤兵回去休整? 最好是一鼓作气。 因为今天的首战大家士气都很高,韩枭冲那一波也带来了破局的阵势,效果非常好。 看着看着...... 季清欢忽然凝神:“等等!巴图老贼呢?” “?”韩枭目光穿过还在厮杀的兵卒们,朝城墙上巡视。 果真! 城墙上看不见那老贼的身影。 好似连周围的辽兵也越来越少? 该死的老废物。 韩枭断言:“估计是跑了。” 这个情况也算早有预料。 知道他会跑。 “......” 巴图老王自然不会在今天就一战到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看着自己的辽将死伤惨重。 果断弃城。 从鸦城另一座大门率大军撤退,抛弃了正在厮杀的这几千辽兵,先前说的什么‘死守不退’就跟放屁似的。 一看是逆风局扭头就跑。 巴图老王此刻已经率兵去往下一座城池。 等过几日休整后,再战中原兵! 城门前。 虽然老王跑掉。 但鸦城门前和城内还有几千辽兵死守,攻城还得继续。 不过难度当然会降低很多。 基本上,鸦城此刻就算收入囊中了。 季家这边士气大涨。 兵将们把几千辽兵撵的嗷嗷叫! 季清欢和韩枭停下战马,不必再去杀敌。 能歇一口气。 周围逐渐有越来越多的自家兵将停手,纷纷举起了火把照亮,提刀处置活口。 匈奴兵的惨叫声一阵接一阵。 不知道这些匈奴兵在临死前会不会后悔。 后悔他们不该...... 毕竟在他们发起战争屠杀中原时。 就该想到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要被愤怒的中原人反杀! 在橙色的火把光亮中。 韩枭骑在马上面色冷峻,抽出帕子缓慢的擦拭手掌,连带着长剑也仔细擦过。 过程中,他转头朝季清欢说:“把你那腿包扎一下。” 不知道疼么。 “进城再说吧,已经不流血了。”季清欢懒得动,手指头都累的发颤。 韩枭凝视他:“......” “好好好。”季清欢骑在马上,简单收拾一下自己。 撕了内袍衣摆,快速往膝盖缠裹几圈。 “多缠两圈。”韩枭骑马立在旁边,严格盯着他包扎腿伤。 季清欢低声喊:“韩枭。” “嗯。”韩枭也累了,微蹙着眉打量周围,懒洋洋擦拭着修长染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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