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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便是临渊道首座座下大弟子——莫羽。 莫羽此时眼中充满了杀意，些许猩红的血丝慢慢爬上了他的眼瞳，令得他的面容显得有些可怖。 但在他面前的空间出现动静后，他立时面色一变，恢复了往日里的平和、淡然。 “嗡。” 莫羽身前的空间犹如湖泊一般泛起阵阵涟漪，片刻之后，一道虚幻的门扉在虚空之中显现。 一名粉雕玉琢般的可爱女童自门扉之后慢慢地探出小脑袋，她滴溜溜转着大眼睛，很是紧张地看向门外。 在看到来人是莫羽后，她紧绷的小脸立刻松缓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欣喜的笑颜。 “莫师兄！是你回来了呀。吓死我了，我刚才观测到有大量魔气在门扉不远处徘徊，还以为有魔道贼子打上门来了呢！” “哦，今日是小鸾你当值啊。” 莫羽看着眼前这个很是讨喜的女童，笑着回应道。 然后他很是温和地伸出手摸了摸小鸾的脑袋，看着小鸾一脸舒适地眯起了眼睛，莫羽暗道： “这副样子任谁都会以为这个小丫头是个货真价实的童子吧，呵呵，谁能想到她其实是一只幼年期的青鸾仙鸟，才刚刚完成化形不久呢。” “嘴上叫我师兄，实际上年岁不知道大我多少吧...” 如是想着，莫羽开口回应道： “小鸾，刚才是有魔道贼子在追杀我，不过幸亏有师尊赐下的宝贝，我已经甩脱他们了。” “现在到了我们的地盘，再给那群魔道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过来的。” 莫羽说着，脸色不自觉地扬起了自傲的神色。 是啊。 他们临渊道可是中洲传承最为悠久的正道名门，历代首座皆为正道联盟的魁首。 说是整个天下的正道领袖，也不为过。 他莫羽的师尊乃是临渊道首座——齐君山！ 武圣后期强者！上届正道魁首的亲传弟子！ 论资历、实力、影响力，都是天下一绝！ 只是如今的凌霄剑阁出了个李长河，一身实力通天彻地！ 不然这一次正道宗门行联盟之事，定然还是会将临渊道首座奉为魁首。 但饶是如此，各大宗门依旧尊奉了齐君山和李长河两人共同担任正道联盟魁首之职，统领天下名门正派。 至于大家是否真的会言听计从，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并不是莫羽需要关心的事。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按照师尊教导的路子一步步走下去。 那么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成为临渊道的新任首座。 而那个尊贵至极的正道魁首位子，也早晚会是他的！ “到那时...呵呵，师妹，你还会觉得凌霄剑阁那个家伙更好吗...” 莫羽埋着头如是想着，眼眸中也渐渐生出了些许冷意，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哎哟！莫师兄，你弄疼我了！” 小鸾的叫声惊醒了莫羽，他微微一怔，立时收回了手，赶忙挤出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安慰道： “对不住啊小鸾，我受了些伤，力道控制不好。” 小鸾立时一惊，着急忙慌地抓起莫羽的手，小嘴抿了抿后，就要凑上去。 莫羽眼眸一凝，急忙抽回手，语气中带着些许后怕的意味说道： “那个...小鸾，我这伤不严重，不用浪费你的‘仙露’了...而且你今日还要当值，外面说不定有魔道贼子贼心不死，就不浪费你的灵力了。” 说完，莫羽不禁后退了几步。 看着小鸾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后，他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呼...这笨鸟的口水虽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却灼热无比，比之丹炉的火焰还要可怕！我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莫羽暗道。 小鸾舔了舔舌头，歪着小脑袋疑惑道： “莫师兄，你不是说那些魔道贼子不敢进咱们临渊道的地盘吗？” 莫羽倏地一滞，赶忙找补道： “这...魔道嘛，万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擅闯呢？你还是好生当值吧，我还有事找师尊，先走了。” 说完，莫羽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门扉之内遁去。 小鸾眨了眨眼，咂摸着莫羽的话。 片刻之后她才点点头道： “莫师兄说的也有道理，我娘说过，万年前就有一个甚是狂傲的魔道年轻人，实力强悍得吓人！” “不仅硬闯临渊道山门，还要抢走当时的圣女。” “虽说那家伙最后离开山门时浑身浴血，但愣是让他把圣女给劫走了。” “噫...太可怕了，我得打起精神来，万一有人闯山就赶紧摇人！” 小鸾缩了缩头，赶忙关上了门扉。 ...... 莫羽一路不停，很快就飞入了临渊道小世界中最高的那座仙山中。 来到一座大殿前，莫羽停下身法，恭恭敬敬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门口。 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法袍，而后躬身一礼，朗声道： “师尊，弟子莫羽求见。” 下一刻，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昏暗的殿内传出： “哦，羽儿回来了，进来吧。” 莫羽再度一礼，然后才缓步进入了大殿。 进殿后，便看见了一身白袍、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之资的齐君山正坐于主座之上。 面前有一副棋盘，他一人分执黑白二字，似是自己在与自己对弈。 莫羽靠近两步后再度行礼，躬身道： “见过师尊。” 齐君山慢慢抬起一双神莹内敛的眼睛，看了看莫羽后，开口道： “没事就好，这次针对正道联盟各宗年轻天骄的刺杀行动，多半是陆无极那个混账东西的主意。” “不过老夫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准备。” 听闻此言，莫羽眼眸一亮，脸上瞬间涌上一抹喜色。 “师尊深谋远虑，岂是幽冥魔君能比。此番弟子虽受了点伤，但一路且战且退，托师尊的福，也斩杀了不少魔道弟子，总算没有让临渊道蒙羞。” 齐君山满是沟壑的脸上倏地掀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看着低着头、恭敬无比的莫羽，淡然开口道： “呵呵，羽儿，你很不错。” 莫羽低埋的脸庞上眼神闪烁了片刻，冷淡的面容在抬起头前的一瞬间转换成了一个堆满了欣喜的笑容。 “师尊谬赞了。” 两人相视一笑，端的一副师慈徒孝的好场面。
第512章 孽种 “师尊您说的准备是？”莫羽小心问着。 齐君山淡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莫羽，而是抬头看向了殿外。 “呵呵，人来了。” 话音落下，莫羽转头便看见殿外走入了一人。 这人一身红袍，紫髯长眉，很是奇异。 他认得这人，乃是临渊道内首座之下三大次座之一，负责网罗天下情报的长老——楚弈。 “这老东西虽然年岁与师尊相仿，但却一直保持着中年形象，也是个不服老的顽固罢了。” 莫羽如是想着。 但他并不敢表露出任何异色，毕竟这位楚奕长老可是一尊武圣强者！ 论实力、论地位，都是他现在开罪不起的存在。 “首座。” 楚奕入殿后对着齐君山恭敬一礼，而后看也没看莫羽一眼，径直拿出了一枚玉符交予了齐君山。 被如此无视，莫羽眼眸微敛，依旧保持淡笑，退后了半步行了个后辈之礼后，默默地站在了一旁，心中暗道： “他是长老，眼里没有我这个弟子再正常不过，莫气，莫气，且待来日......” 齐君山微微点头，从楚奕手中接过玉符，神魂一动，查探起里面的信息，楚奕也适时开始汇报。 “首座，青阳城暗子的线报来了，说是已经用特殊手段在幽冥少君的心上人处做了标记。” “心上人?” 齐君山冷笑一声道： “哼，陆无极教导出来的小孽种到底还是摆脱不了情欲，小小年纪天资上佳，不思修夺天之道，却留恋于情欲爱海，殊不知情之一字才是修炼一途最大的阻碍，当真是不知所谓。” “跟他那个没出息的娘，一模一样......” 齐君山顿了顿，说出口的声音小了几分。 语气中却隐隐带了些许遗憾...... 楚奕别过头去，没有多看。 一旁的莫羽则是悄然将头埋低了几分，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齐君山叹了口气，而后一指点出，打开了玉符，里面传出了青阳城伙计的声音。 “大人，印记的气息锁定在了绝龙谷入口前十余里左右，那里一片平坦，并无他路。要去幽冥宗，幽冥少君必然会从那里过。” “绝龙谷？这的确是去往幽冥宗的必经之路，这个小辈倒是心大，经历过一次刺杀，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走大路，跟他老子一个德行，狂得没边。”楚奕回想着当初陆无极闯山时的景象，感慨道。 齐君山盯着玉符，侧身遮掩的眼眸中亮起了一抹奇异的光芒。 而后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开口道： “楚师弟，你通知邢堂长老，带些高手用宗内的传送阵速去绝龙谷。” 楚奕犹豫了片刻，仿佛欲言又止，但思量过后还是拱手应下，转身离去了。 看人走了，莫羽这才上前一步，问道： “师尊，宗内除了您，就属楚长老修为最高，为何不让楚长老带队呢？” “幽冥少君身份尊贵，实力不俗，又刚刚经历过刺杀，身边定然有幽冥宗的高手庇护。” “那幽冥宗内四大冥卫都不是易与之辈，尤其是位列前二的那两人更是不可小觑啊，邢堂长老只是武尊巅峰，让他带队，能万无一失吗？” “您此前派去的三位武尊高手，可都折了。” 齐君山回身走到几案前，从棋盒中拿出一枚白子。 他盯着面前棋盘上的局势看了一会儿后，开口道： “不急，且先看看。” “至于为什么不让楚奕长老去...” “他这人太过刚直，刺杀之事他做不了，也不屑于做。” “能让他出力搜集情报，已是他对宗门忠心的体现了。我这个师弟啊，忠的是临渊道，不是我这个首座。这般认死理的性子，做不了大事。” 莫羽埋着头连连称是，而后继续说道： “师尊，那让弟子也跟着刑堂长老去吧，当日正魔大会一战，弟子和幽冥少君还有愁怨未解，如今弟子修为精进，定要为我临渊道拿回失去的脸面。” 说起这事，莫羽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当初正魔交流大会之际，他在小世界里被幽冥少君轻松击败也就算了。 偏偏留到最后与幽冥少君过招的，是凌霄剑阁那个凌青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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