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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经常看的书里写的那样，在一望无边的深海下面，藏着的是人类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的巨型海洋生物。 体型庞大，一口就能把大型船只吞噬。 伽羽拉起泰格，小声说：“走吧。” 泰格这才收起了视线，任由伽羽拉着自己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些，林皓失也回过神来：“你们学校的小孩还真没礼貌啊，球碰到人都不会道歉吗？” “你是被球吓到了，不是被球把脑子砸坏了。”沈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何况球根本没有碰到你，你今天不会是专门跑来我的学校碰瓷的吧？我这里到处都有光屏开着直播，你要是想碰瓷，可是踢到铁板了。” 半空中到处悬浮的屏幕，自然也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包括林皓失落荒而逃的身影。 【他跑什么？继续演啊。】 【人家演什么了，本来就应该让小孩道歉。】 【两个耳朵中间夹的是花生米吗？球碰到了吗？道哪门子的歉？】 【那至少也应该说句谢谢吧，不是林皓失帮忙捡球的吗？】 【用他捡，咋？就他一个人有手？】 【喊着让道歉的那些人，生活是有多不如意啊，被碰瓷了还要谢谢别人让他赔的钱少？】 【好骂，会说多说。】 【两人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两个园长之间的态度就是互看不爽那种。】 【有什么奇怪的，是我我也不爽，光耀开园后，各个方面一直在模仿多米，上次还学人家找厨师，结果做的菜也一言难尽，还被家长投诉了，学人精。】 沈榷关了大门，连忙跑去找泰格。 发现他正坐在旋转木马上，一班的小朋友把他围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大家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安慰他。 莱恩拉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两下：“不要不开熏啦！明天就是周末啦，开熏一点嘛。” “是啊，你周末有什么打算，要和爸爸妈妈出去玩嘛？”凯特笑了笑，“我爸爸妈妈最近好忙，所以我都没办法和他们出去玩了，真可惜。” 失落的泰格脸上是复杂无比的神情。 又生气又难过。 沈榷认为，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泰格脸上。 他走了两步，没等他走近，就听见伽羽说：“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吗？小爷爷要带我去海洋城，你去吗？” 连最喜欢的伽羽说的话也没能打动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松懈。 防备心太重让他竖起了耳朵，微微弓着背。 “泰格？你怎么了啊？别这样嘛，我小舅舅说过有不开心的事情要说出来心里才会舒服。” 沈榷抿了下唇，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马上要吃晚餐了，该回去教室了。” “园长爸爸，泰格他……”莱恩第一个跑到了沈榷身边，抱着他的脚，不安地用手指着泰格。 “没关系，你们先去找周老师集合，我会陪着他的。” “好吧。” 几个崽崽听话地往周觉那边跑。 只有伽羽，动作慢吞吞地跟蜗牛一样。 走三步退后一步再回头看两眼。 他第一次见到泰格这么沉闷，不说话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时的活泼。 很担心。 沈榷摸摸他的头，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你先回去吧，别让大家等着急了。” 伽羽拉住沈榷的手，小声说：“园长老师，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一件事吗？” “什么？” “我明天要去海洋城，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刚才伽羽就说了，但是泰格没有听见，他只能请沈榷帮忙传话。 “好，我会帮你转达的。” 小雪豹脸蛋微红，声音比蚊子还要小：“谢谢。” 他这才放心地回了教室。 沈榷也终于等到了和泰格单独交流的机会。 走到泰格身边，沈榷试探地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 空气中凉飕飕的气味恰到好处抚平了泰格心中的烦闷，带来一阵清风。 “园长？” 他抬起脸，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平时活泼的笑容。 沈榷捏捏他的脸蛋。 很软，像是白色的面团。 “要吃糖吗？”沈榷摸了摸包，拿出一颗烤肉味的糖果。 摊开手心，橘黄色包装纸像是会放光一样，让泰格瞬间就挪不开眼睛了。 即使没有回答，沈榷也知道他的答案了。 笑着把糖果放到泰格手心后，沈榷才说：“你是因为林园长来这里的事情在烦恼吗？” 摇了摇头，片刻后，泰格又点头。 脸侧被糖果撑得鼓鼓的，仔细听还能听到吮吸糖果的声音。 沈榷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园长，我在其他幼儿园被欺负的事情，你和我说过，不是我的错。” “嗯，当然不是你的错。” “那是林老师的错？还是其他同学的错？” “他们都做错了。”沈榷并没有犹豫。 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是非黑即白，但是这件事的黑白分界线十分明显，沈榷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骗人。 林皓失给泰格带来的伤害很大，甚至一段时间里都有了阴影，而那些帮着林皓失一起孤立泰格的小孩子们，也让人觉得愤怒。 他好像能明白泰格想问自己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了。 不过他没有把话挑明，还是等着泰格主动说出来。 泰格的答案和他想得一样。 “那既然是他们错了，为什么他还能当园长？为什么他没有受到惩罚呢？” 对孩子而言，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他们并不懂什么“正义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这种话。 更无法看着那些做坏事的人若无其事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他们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他当然应该受到惩罚。”沈榷摸摸他的头，脑海中混杂着无数的复杂思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吹散，“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受到惩罚，你只需要肯定一件事，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怀疑自己。” 沈榷很难去解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特殊的童年经历让泰格内心非常希望有人能完全站在自己这边，肯定他，当他的朋友，鼓励他。 他的父母工作太忙，这样的陪伴好像并不现实。 所以他才会有意无意地把心思都放在伽羽身上。 伽羽是他认识的所有人中，会坚定站在他这边的人。 沈榷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用伽羽作为切入口。 “你看，我们学校的小朋友都很喜欢你，尤其是伽羽。” “伽羽？”小麦色的脸上，两条虎纹若隐若现，还出现了一抹红霞覆盖着它，“刚刚他好像和我说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没有听见。” “他问你明天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海洋城玩。” “我想去！晚上我会好好问一问我妈妈的。” 见他心情有所好转，沈榷继续说道：“伽羽是一个非常能辨别好坏的人，他不会和坏蛋做朋友，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泰格很聪明，沈榷并不需要把话说透，想了几秒种后，他点了点头。 泰格不会和坏蛋做朋友，所以他不是坏蛋，也没有做错事情。 而刚才伽羽面对林皓失的时候直接拉着自己就走了，说明伽羽不喜欢林皓失。 林皓失是坏蛋。 虽然有些些许主观，但是大致的方向对了。 沈榷就没有纠正他。 恢复活力的泰格心情瞬间变得晴朗了许多，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 眼睛弯成了月牙。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谢谢园长，我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怀疑自己了。” 沈榷温柔地摸摸他的头，笑道：“快回教室去吧，还有几分钟就放学了。” 泰格回去后快速把营养液喝完，拉着伽羽的手说个不停。 像是一个小喇叭一样。 期间也不忘跟大家道谢。 “谢谢你们关心我，我现在心情已经变好了。” “哇，园长爸爸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让你变开心了。”盼达抓着沈榷的手，宽大的洞洞鞋里脚趾头挤在一起，“园长爸爸，你会魔法对吧？” “你素不素会让人心情变好的魔法呀？”莱恩仰着头，瞪着自己金灿灿的大眼睛看沈榷。 沈榷在这种可爱的眼神攻击下，最没辙了。 蹲下身。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说道：“会一点点。” “是多大的一点呀？”凯特张开手比了比，伸出小拇指，“是这么大吗？” 沈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差不多吧。” 他的信息素确实像是魔法一样，也很巧，一班的小朋友除了盼达，其他人都是猫科。 从这个方面来说，确实是像魔法一样，能巧妙地运用起来，安抚小朋友的情绪。 温和的信息素像是一阵风，柔软。 又像是一片云，总是能让人飘忽忽的，偶尔还会有像是醉酒一样的感受。 教室中被这种气味一点点填满。 小朋友们趴在读书角的地垫上，一边聊天一边咯咯咯地笑着。 凯特面前摆着她最喜欢的《骆驼王子的罗曼史》，脚翘得很高。 信息素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妈妈的怀抱中一样，浑身软绵绵，连书上画了什么插图都没有好好看清。 莱恩和盼达两个崽崽窝在全是泡沫的懒人沙发里，像是两个老头子一样，长吁短叹地聊起了家长里短。 盼达：“我小舅舅一直没有找到对象，我妈妈非常着急。” 莱恩：“嗯？要不我给他介绍一个吧，我有一个好盆友，素其他幼儿园哒，在猫尾草小班，正好素单身呢。” 盼达叹了口气朝着远处的沈榷看了一眼：“算了吧，我小舅舅有喜欢的人了。” 莱恩：“唉，暗恋一个人真素不容易呀，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要暗恋别人。” 泰格也加入了话题，拉着伽羽盘脚在他们面前坐下来。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最近的大人，很多都不愿意结婚了呢。” 【不愧是你啊，咋这都知道？】 【催婚的风终于是要吹到幼儿园了吗？】 【联邦政府新出台的公告看了吗？听说不久后要进行教育改革了。】 【不知道也不了解，反正我不生。】 【我也不生。】 【不是，你们都不生啊？那我也不生。】 【其实催婚很简单啦，让沈园长拍点和爱人的恩爱Vlog，还是有很多人会喜欢的，没准就改变想法了。】 【直接参加恋综不行吗？前段时间有个结婚综艺，好像叫《我的伴侣》收视率挺高的。】 【坏了，真让他想到办法了，要是真被采用了，你就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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