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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元徽静静享受完一个完全由裴煦主导的吻,在裴煦换气时轻轻拨开他脸侧垂落下来的头发,“现在这样多好。” 他的手指摸着裴煦的喉咙,轻轻揉按:“从前为什么不肯对我开口呢……是什么在堵着你的喉咙,是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吗?” “现在呢,现在它们还在让你如鲠在喉吗?” “亲你的时候,我有把它们吃掉一些吗?”
第31章 裴煦抱着他的脖颈, 眨动的眼睫蹭在他皮肤上:“不记得了,不记得为什么了。” “不记得就算了。”姬元徽手捏在他颈后,揉了揉, 语气很随意, “我让人在浴房墙上新镶了面镜子, 有留意到吗?” 裴煦点头, 仰脸看他:“为什么要镶进墙里?” “因为……比较方便吧。不会被撞倒。”姬元徽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神情自若,“别的用处也是有的,晚膳后和我一块去看, 我告诉你。” …… 脸颊贴到冰凉的镜面上时, 裴煦也算是知道这镜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浴房里雾气氤氲,温热的皮肤贴上冰凉的镜面时,镜子上的雾气化开, 变成水珠顺着他的颊边流下, 和眼泪一块沉甸甸的坠到地上。 连眼睫都被这房间里的潮气熏得湿了, 眼前模糊,裴煦急促的喘息着,呼出的热气重新在镜面蒙出一片雾来。 “这镜子是不是很结实。”姬元徽提着他的腰, 拇指按在他的腰窝, “不会被撞倒。” 裴煦伸出手想找些支撑,可镜子上的雾气滑得按不住。 他抬手想挡住眼睛, 却被姬元徽握住手腕拉开, 捏着他下巴转向镜子:“多漂亮, 为什么不看。” “怎么突然咬我啊……”姬元徽捏着他的下巴亲他,“咬这么紧,很喜欢吗?” 裴煦指尖都蜷了起来, 指节泛着粉。 “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了?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们是要相守一生的……”姬元徽一下一下亲在他光裸的脊背,亲得他小幅度打颤,“你的喜好我早晚得知道,总不能只我一个人得趣。” 室温升高,镜子上的雾气化得差不多了,都变成水珠流到了地上。 姬元徽将他抱了起来,歪头去亲他的耳垂,“是不是看得很清楚?平时要好好吃饭啊……怎么肚子鼓起来一点儿就这么明显。” “我爱你……”姬元徽一边说,一边亲他,“你也一样吗?一样的话,也亲我一下……” 裴煦怔怔听着,他眼神迷离,用手撑着总算不那么滑的镜面,神情近乎虔诚的亲了镜子里的姬元徽。 然后他就重重挨了好几下,全然没了力气,脸颊被热气蒸得发红,贴着镜子喘气。 姬元徽吃醋,捏着他的脸转过来,恶狠狠的和他接吻。 裴煦被翻过来,姬元徽终于不让他对着镜子了:“亲镜子,不亲我?” 裴煦捂着脸,身子有些发抖。姬元徽心悬起来以为自己把人弄哭了,还没来得及担心,拉开他的手就发现他是在笑。 姬元徽磨了磨牙:“故意的?” 裴煦不答,背靠在镜面上,脸颊在他脖颈间蹭:“好凉啊……” 姬元徽托着他重新往浴池走,裴煦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亲他的下巴:“我爱你……” 然后又亲他的嘴唇:“我也爱你。” 姬元徽不说话,他舒服得轻飘飘的。 他又高兴了。 …… 第二日醒来,姬元徽就看见裴煦将手掌压在自己小腹上轻轻按。 他闭着眼就将人往怀里揽:“怎么了?” 裴煦往他怀里蹭了蹭,唔了声:“有些涨。” 姬元徽马上睁开了眼,睡意一下全散了,表情紧张起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摸摸看。” 裴煦拉着他的手按在上面,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平坦,姬元徽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反而弄出了满头汗。 “殿下怎么了……”裴煦自己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涨而已。” 姬元徽没摸出什么来,但表情依旧严肃。他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比如裴煦最近睡得很沉他进去了才醒过来,比如胃口比刚来府上时好了很多…… 人一旦心里怀疑什么事,眼睛就变得看什么都可疑。 不能是,怀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姬元徽心一下就提起来了,这根本不行啊,裴煦这个年纪怎么照顾得了孩子,光是看着自己肚子一点点大起来都要被吓坏吧。 虽然他说自己想要孩子,但那显然是因为太孤单了没什么安全感。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姬元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了,着急忙慌去穿衣服。 “今日休沐……”裴煦不解看他,“殿下做什么去?” “没事,我去找个大夫。”姬元徽转回去在他额头亲了下,然后快速收拾完出门去,“马上回来。” 说马上就马上,来回不到半个时辰,姬元徽就将道士绑来了。 “我的药绝对没问题,我说能避子就是能,你不是每天都吃吗,什么意思不信我是吧非得绑我过来……” 道士抱怨了一路。 姬元徽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别人我信不过,有劳道长了。” 道士来都来了,帮裴煦把个脉也只是顺便的事。他认命的叹了口气,跟在姬元徽身后进了门。 见姬元徽请了大夫回来,裴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府上有府医却不用,但还是配合的伸出了手腕。 道士一边把脉一边把白眼翻了不知多少遍。 他对裴煦还算客气,没迁怒他:“那方子再喝一旬就可以停了,你身体没别的问题,不用担心。” 但他对姬元徽这个一大早将他强绑出门的就没什么好气了,道士一边往外走一边臭着脸骂骂咧咧:“能不能别整天神经兮兮的什么事都来找我,他没怀,心放肚子里吧。” 姬元徽听完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跟在他后面往外走,继续问:“那他为什么不舒服……”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你俩搞太多了。”道士咬牙切齿,“以后节制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要是再因为这种事找我,我直接给你下毒阉了算了,一劳永逸。” 姬元徽耳朵自动过滤了没用的东西,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道士欲骂又止,姬元徽掏了把银子给他当酒钱,他这才满意走了。 还好只是一点小误会。 裴煦现在才刚刚入仕,正是事多的忙不完分身乏术的时候。无论如何现在都不合适。 姬元徽拿出药丸又吞了颗。 再等两年……再等两年再说。 。 一波大清洗之后,朝堂还是正常运转。 皇帝依旧是一个月上不了三次朝,御史台依旧是动不动要以头触柱拿命劝谏。 丞相虽然暂时还没倒,但形势显然并不乐观。那日在朝堂之上被围殴的现任大理寺卿冯文龚,正是他的门生。 裴煦联系到了一些曾经同样深受王胤一党迫害的负屈含冤者,联名写了折子请求重查昔年旧案。 皇帝同意了。 那一卷卷重新被翻捡出来的案卷,成了压在王胤朋党头上的一道新的催命符。 经年旧案沉冤昭雪,刑部大狱中一批处境相似的罪臣都被证实无罪,被皇帝下令官复原职。 刑部尚书带着圣旨去宣旨放人的当天,丞相乞骸被允,解绶归乡。 丞相的事暂时被裴煦抛在了脑后,他现在更在意他的老师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他还愿意再回官场吗?或者他更想回东陵老家? 老师已经上了年纪了,他其实更希望老师能回家。几年牢狱之灾,恐怕已经耗干了他的心力,让他好好休息吧。 老师的亲眷如今无人在京,而他白日里在刑部衙门走不开,于是托了姬元徽遣人去接。接到老师后,一定要告诉师兄……明明他们差一点就是一家人了,老师对师兄来说,应该是与父亲无异的。 裴煦心思乱飘,好不容易挨到散衙,他走出没几步遇上了不知为何匆匆回来的刑部尚书。 毕竟是他的上司,不好视而不见,裴煦行礼:“刘大人。” “嗯,嗯。”不知为何来人眼神躲闪,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些怜悯,“是裴郎中啊,放衙了就快些回家去吧。” 裴煦对这些向来敏感,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让车夫加紧脚程快些回府。 还没下马车,裴煦就看到姬元徽皱着眉神色凝重站在门口出神。 裴煦心头不安更甚,他没用车夫摆马凳便径直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上前去问姬元徽:“殿下,怎么了?” 姬元徽张了张口,眉头还是拧着一直没松开。他握住了裴煦的手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边拉着他往府内走,一边组织语言,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抱歉……” 裴煦猜到了什么,挣开姬元徽的手快步往里走,就看到了暂时停在院中的棺椁。 “灵堂还在布置……让陆大人暂时在府上住些时日吧。已经加急寄了书信往东陵去了,陆夫人应当不日后就会来京,扶灵归乡。” 裴煦静静听着,但却好像什么都没听懂。他默了会儿,走上前去看了眼老师的遗容,然后转过头问姬元徽:“老师是怎么亡故的?” “是投毒……”姬元徽道,“刑部的人去宣圣旨的时候,陆大人已经去了。看守他的狱卒做的,被发现后也服毒自尽了。” 裴煦点了点头,手探向姬元徽腰间,唰得一声将他的佩剑拔了出来,然后快步往后院去。 姬元徽被惊了一下,快步追上去:“做什么去!” 裴煦脚步不停:“去马厩,牵匹马。” “牵马做什么?” “王胤早上被允乞骸归乡,他这会儿应该还没出京。”裴煦嗓音嘶哑,“我杀他去!” “回来!别说是这样提把剑就去,你就算是做足了准备让人暗杀他也不能让他死在京中。” 姬元徽拦腰抱住他,将他的剑夺下来:“重查冤狱的折子是你递上去的,现在人尽皆知你与陆大人是师徒,王胤若突然死了你的干系最大!王胤死了他的余党还没绝,查到你头上怎么办?你也下狱吗?” “那我的老师呢?”裴煦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下来,“他就该死吗?”
第32章 姬元徽想好好与他分析一下其中利弊, 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机。但现在的裴煦显然是听不进去的。 裴煦一定要去,姬元徽就让管家把府上的大门小门全都封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情绪一上头, 说话就都不怎么好听了。两人吵了一架, 不欢而散。 最后裴煦去了新搭好的灵堂枯坐, 姬元徽则赌气回了书房。 傍晚时分下起雨来, 并且有越下越大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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