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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苏问景看见了江霄旁边的男人。 苏问景圈子里出名的花心, 见一个爱一个,这一个不行再谈下一个呗, 桃花姻缘露水情都看得挺开, 他正美滋滋地和新男友发信息时, 在晚宴灯火辉煌的转角看见熟悉的赛车手正在和人在休息室下棋。 苏问景顿住了脚步。 ? 他的心里敲出来个问号,蹦来蹦去从心里蹦了出来。 黑眸泪痣的男人端坐在那里, 神情还含着笑地和人下棋,眼睛里却很认真, 对面的人更是让苏问景的问号从心头蹦到脑袋上。 两个月前在细雨里见到的江霄出现在他面前,在晚宴的休息室里同样端坐, 看见他的时候还瞥过来一眼, 很快就收回来, 仿佛他和外面晚宴上热闹的氛围一样完全不相关。 这两个人什么关系?上次见面他俩不还是火花四溅呛得他都不敢对上江霄的脸吗?居然这么快就能和谐共处了。 苏问景露出个沉思的表情。 说起来最近没有怎么见到江小少爷了, 估计上学去了, 也能给他留点不被缠着比赛的喘息机会。 谢天谢地。 此时被拉来参加晚宴的钟情没有想到自己还要和人在休息室下棋,虽然外面也确实吵闹, 有人总拿含笑的打量目光看这位出现在江霄旁边的男人,能出现在他旁边的人要么是合作伙伴要么是生意上的朋友, 会有人这么猜测钟情。 他认识其中的一部分人,毕竟他接过的赛车活不少,还有年轻公子哥和他兴高采烈地打招呼问他近况约下次再玩,钟情喝酒喝一半被宴会上的氛围吵到,江霄看他一眼,嘴角就压上隐蔽的笑意,于是外面热闹煌煌推杯换盏,他俩搁这下棋落得自在。 钟情猜不到江霄在想什么,亲嘴亲熟了之后他发现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 但是现在江霄往休息室外投注的视线停留得过长,钟情笑道:“我下棋下得有那么烂吗?让你走神这么明显。” 虽然这么开玩笑,他还是下意识扭头往休息室门外看去。 江霄说:“别动。” 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光泽的棋子先一步落到棋盘上,钟情顿住没回头,对面的人就伸手,把他的领带结正了正,扯得挺正经,触感轻又有力,勾住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他的喉结。 钟情没注意江霄的目光还瞥了眼休息室门口,只怔了怔,随即才反应过来,他挑眉笑道:“你也知道我不习惯穿西装。” 今天钟情难得正经一会,他自己衣柜里没出现过西装这种东西,还是江霄给他挑的。 江霄慢条斯理道:“但我依旧要带你来。” 钟情刚要问他为什么,就先被打乱的棋盘分去注意力,他开口:“你觉得要输给我故意的吧?” 落下的那颗棋子恰到好处地打乱了整张榧木棋盘,原本已经完成大半的棋子完全被切散,在昏黄的光下显出古朴又混乱的感觉。 江霄说:“再来一盘呗。” 就是故意的。 钟情才不会拆穿他,面带着的微笑还没落下,他盘着的腿就舒展开来:“你等我下楼拿个饮料。” 江霄看着他站起来,嘴角笑意漫不经心:“下一盘在这等你。” 钟情弯下腰,那双爱意丰沛的眼睛在他脸上巡睃了下,江霄攥着的棋子在手里换了个方向。 “好。” 钟情若无其事地站直身,想双手插兜才发现西服口袋不适合这个动作,胸前被江霄塞进来的方巾露出一角,银黑色显得极为庄重。 太正经了。 常年穿常服和实验服的钟情对西服真没有特别的偏好,他还嫌衬衫夹硌腿呢,在西裤上绷出来道浅痕,走路都不舒服。 像江霄这样几乎没见过他穿除西装以外衣服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这么些年的。 苏问景看着出来的钟情时脑袋还懵懵的。 拜托,他刚刚看到江霄怎么直接伸手扯人领带呢,也太亲密了。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苏问景张张嘴,休息室门开着不用敲,他还是下意识伸了下手去扶门。 然后冷白肤色要出来的酷哥就往后躲了下,完美地和他的手擦肩而过。 苏问景:“?” 苏问景:“那个,钟情,你和江总怎么……” 他问得小声又匆忙,钟情附带了个礼貌的微笑: “朋友,你可以这么认为。” 哦,你们朋友之间是可以互相扯领带玩的。 苏问景面无表情地想。 去拿饮料的钟情脚步声逐渐走远,苏问景正要往后退,原本坐在棋盘旁边的男人扶了下他的眼镜,看过来的视线漫不经心,嘴角刚刚就一直挂着的笑意还没落下。 江霄看着苏问景开口,说话声正好能让苏问景听到: “是正在交往的朋友。” 这句话补充得相当不经意,仿佛说出这句话的人并没有那么在意,只把它当作一件平常的事说出来。 苏问景:“……” 他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就能联想到当时江霄似乎误会过他和钟情的关系,语气也带上公子哥的得体,周旋了几句就识趣地从休息室门口离开了,离开前还把休息室的门给贴心地合上,下面依旧有热闹的宴会等着他。 坐在棋盘对面的男人把那颗扰乱了整个棋盘的棋子挑出来,一举扔进了棋瓮里,有很轻的脆响声。 江霄的金丝眼镜在头顶的和氏灯盏下透了点反光,显出温吞的逼人来。 他知道那只是个误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把这句话说出口。 毕竟不管得没得手,都得在别人面前证明这是他的,谁都抢不走,谁抢了就要付出代价。 如果钟情是个抓不住的人,那么别人当然也不能伸手去抓。 钟情注定只能是他的,江霄绝对不会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如果钟情先一步笑吟吟宣布自己赢了,他也不会承认,宁愿将这个人彻底得到,也不愿意放走他。 这是江霄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 钟情的脚步声很好认,轻而有力,在门口似乎遇到什么认识的人,有公子哥热络地说了几句话,钟情把人逗得笑出声,公子哥声音豪迈,在休息室里都能听到,然后才隐有再见声和脚步声。 在门被推开时,江霄慢条斯理地把被打乱的棋子一颗一颗放了回去,动作像放鱼饵一样,颇得一番赏心悦目的好看。 黑色短发都被打理出层次感的钟情拿着杯果酒进来,看见江霄动作时挑了挑眉:“真还来?” 他并不介意下棋,只是没想到在宴会上玩这么修身养心的东西。 江霄看着他说:“如果你愿意承认你输了的话,我们就可以不再玩。” 哪有这样的道理。 钟情说:“继续就继续呗。” 他嘴角噙着的笑意变得明显:“虽然你学围棋很多年,也未必能下得过我。” 他家中有长辈爱好下棋,常常对弈,工于此道。 外面是喧嚣的晚宴,推杯换盏闹得挺欢,他和江霄在安静的休息室里下棋,头顶的灯光昏黄,周围声音细微,但是并不显寂寞。 江霄垂下眸,手指摩挲着质地细腻的黑棋子。 他唯一无法掌控的,就是钟情的这颗心。 麻烦。 但是值得。 钟情在下围棋时很有耐心,准确来说他做什么事都很耐心,很少会有焦躁的时候,执白落子时行云流水般隽永,黑发与白棋辉映。 外面变得吵闹起来也不能阻挡他专心落在棋盘上的目光。 旁边的果酒散发着芬芳,钟情喝了一口就放回了原处,结果下一刻江霄仿佛没察觉般同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姿态无比自然。 钟情挑眉:“那是我的。” 他没有洁癖,但是他觉得江霄有。 江霄又给放了回去,抬眸道:“我知道。” 这家伙。 钟情弯起嘴角:“我以为你有洁癖。” 江霄说:“对你没有。” 钟情盘起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 江霄抬眼:“怎么?这句话很引人误解?” 挑衅他。 钟情耸了耸肩。 江霄神色淡淡地拉了下旁边的线铃,然后接下来就有宴会上的服务生推开门送上新的果酒。 钟情看着这杯果酒,落下棋子的时候动作一顿。 他很快就明白当时江霄给他整理领带时看的是谁。 江霄是故意的,也许还对人说了些别的。 这种微妙的、又放在他面前给他看的情绪。 钟情的手在棋子上摩挲:“你真没觉得自己输了?” 江霄说:“除非你先承认。” 还要是真心实意地承认。 服务生已经离开,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钟情勾起唇角。 一枚棋子到最后无所下手,最后被心烦意燥地落在一边。 隔着棋盘,江霄伸手扯过钟情的领带,原本是他亲手别上去的领带夹先一步被崩开,他也不在意。 钟情按住了他的手。 “我不管别的,”江霄说,灯光投下让他的眼神也变得晦涩,“但是你最好在我们维持这段关系的期间不要想别的。” 这是他的。 他没有过放弃这段关系的想法,所以这就代表着,要一直是他的。 ——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啊。 钟情想,他其实还是很专一的。 他松开手,隔着棋盘在对方的侧脸上亲了亲。
第71章 最先动心的人 很难用具体的词来形容江霄现在的表情。 变幻莫测。 钟情耸了耸肩, 很快撤回身去,领带也抽回。 “这领带夹可是你别上去的。”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话里的笑意却一点没有减少。 江霄也许只怔了几秒, 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总不会想让我再帮你别一次吧。” 他的手微抬了下, 已经有要动的打算。 钟情笑道:“拜托诶, 我有手。” 听到这话,江霄又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了下去。 钟情低头把那枚银色的领带夹给重新别了回去, 在第三枚和第四枚纽扣间恰到好处。 然后他就感觉到阴影投下, 动作很快, 对方这次没有扯他领带,只单纯地亲了下, 侧脸有温热的触感, 比羽毛还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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