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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过分苍白,身形孱弱纤细,弓着身咳嗽了几声,眼睫低低压下来,便更显得单薄病态。背脊处两弯精致的蝴蝶骨,宛若振翅欲飞的蝶翼。 叫人想要上手探一探,将残损的蝴蝶困在自己的掌心。 感受一下是否真如想象中的脆弱。 “阿清。” 他咳了几声,脸上终于算是有了几分血色。乌黑眼睫轻颤着,如鸦羽般,倾泻而下几分阴影,落在清秀的面容上,倒真有几分缠绵病榻的模样。 寻常人看了早该开始心疼了,然而沈淮清早就看清了他的虚伪与装模作样。 堂内只有林予星的咳嗽声,他没等到回答。 祠堂的正中央摆满了牌位,案旁的白烛燃烧着,滴下白泪,几乎有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怵然。 身后的大门倏忽砰地一声关上。 林予星背脊一颤,内心的不安放大。 他搞不清楚二周目里面沈淮清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白烛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滚烫的烛泪滴下,突然,烛蕊爆开—— 像是个不详的征兆,随即烛台上出现一堆灰烬。 “是符咒?” 林予星从残渣中看到半张还没完全燃烧干净的符咒,与当初贴在沈淮清尸骨坛上的黄符如出一辙。 紧接着,黄符在林予星愕然的目光下燃烧殆尽。 灰烬落在烛台上。 林予星的心脏猛然跳动两下,想到008说的,二周目里面沈淮清的力量变强了。 当初,村民们贴黄符是为了限制沈淮清的力量。祠堂里也贴了不少黄符,所以他在祠堂的时候沈淮清才进不来。 现在,黄符全部消耗殆尽。 那沈淮清岂不是…… 林予星的心脏剧烈跳动,想到现在的沈淮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萦绕在心头。 祠堂内传来一声轻笑。 一只苍白、明显许久不见天日的手撩起林予星耳畔的头发,放至耳后,手指狎昵、暧昧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你的表情可真是有意思呢。” 沈淮清饶有兴趣地欣赏完了青年变脸的全程,震惊、愕然到紧张、惊恐。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会来找你寻仇?” 他凑到林予星耳边,嗓音压得很低,近距离观察青年每一丝神情。 【救,救命,感觉好变态啊(?)(逐渐兴奋jpg)】 【新的一天,新的变态。】 冰冷的手指抚摸过林予星的脸颊,像是一条阴毒的蛇,在暗处盯着他。林予星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来不及了。” 沈淮清撑在桌案上,几乎将林予星整个人圈在怀中,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暧昧。 方才林予星费劲心思爬起来,奈何双腿残疾,只能坐在桌案上,此刻都为沈淮清做了嫁衣。 沈淮清挑起他的下巴,凝视着他苍白却不失美丽的面孔,忽而笑出声,带着残忍的意味,“你以为我还会是当初那个任你欺骗的沈淮清吗?” 他的眼神闪动,如同欣赏困在滩涂的蝴蝶。 指节扣住尖尖的下巴。 他看着他苍白的唇瓣被他蹂躏出血色,青年的神情破碎闪动,终于俯身慢条斯理地吻上去,边轻嗤嘲讽。 “瞧瞧,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这副模样?” 细碎的吻落在青年的下巴上、唇瓣上,并不平静,带着恶意的厮磨。 林予星想要逃,奈何他的双腿一点知觉都没有,只能任由沈淮清一点点,摄取他胸腔内全部的氧气。整张苍白的面孔都鲜活起来。 指尖拽住沈淮清胸前的衣料,呼吸不断起伏着。 “真是可怜。” 沈淮清欣赏着他面颊上的红,修长的手指顺着苍白泛红的面容,滑落到下巴、锁骨,最后往下到他毫无知觉的小腿。 林予星仿佛提前预知到了什么,“不要!” 然而,来不及了。 青年残疾的小腿被把玩着,与正常的肌肉萎缩不同,青年的小腿弧度优美,线条流畅,光滑如玉石。 除了因为常见不到光,近乎病态的白,光靠肉眼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残疾人。 同样病态苍白的指尖划过小腿肚。哪怕没有知觉,林予星依然头皮发麻。 “多么完美的一双腿,偏偏——” “偏偏是在你这种骗子身上。” 沈淮清的目光在他的双腿上流连,指尖从小腿肚到脚踝,直至捧住那只裸足,“就是从这里开始被打断的吧。” 他唇角的弧度上扬,林予星说不出这种诡异的感觉。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触感如潮涌般自小腿传来,犹如成千上万只吸盘吸附在他的小腿上,不断吮吸着,奇异的触感几乎能让人发狂。 林予星骤然睁大双眸,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沈淮清静静看着他。 从没有知觉到过度被使用,反差实在太大。 青年苍白的面孔上升起奇异的红,水润乌黑的眸恍若含着水色,旖旎得过分。 他的指尖发着颤,却被沈淮清握住。
第186章 逃离荒山村 祠堂内 青年被放在原本放置祭品的桌案上,他的身前环绕着一名男子,明显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修长苍白的指节被咬住。 其实单看这副场景诡异至极,他却好似浑然未觉,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青年的反应。 青年的面颊泛着异样的红,修长如玉的指骨蓦然紧绷,本该是冷感的,却无端透出一股欲色,好似在忍耐着什么,看得人莫名口干舌燥。 沈淮清在他耳畔低语,“舒服吗?” [老婆的手,我舔舔舔舔舔!!!] [太色气了吧,这谁顶得住?] [死男人别吃太好。] [这手!这手!] [射射。] [难道就我一个人在想这个糟糕的台词吗?] 汗珠顺着乌黑柔软的额发,滴落在昳丽的眉眼上。长睫卷翘,下方是纯澈的乌瞳,眼尾还带着一点不正常的潮红。 五官秀气精致,饶是乌发被打湿黏在雪白的后颈处,仍有种别样蛊惑人心的美感。 宛若刚出水的海妖。 柔腻白皙的小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阻碍、一览无遗。哪怕注意到沈淮清肆无忌惮的视线,连并拢一些都不能,只能拘谨地在悬空在半空中。 林予星近乎失力地瘫软在沈淮序怀中,刚刚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刺激了。 自从双腿残疾以后,他便鲜少将双腿展露于人前。 更何况,更何况是这般让人亵玩。 乌泱泱的眼睫敛下,在白皙的面容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蔷薇色的唇瓣被咬住。 他垂着头,没说话。 等到沈淮清挑起他的下巴时,才发现他哭了。 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哭。 眼眶倔强地红了一圈,却仍然不肯让眼泪落下来。蔷薇色唇瓣被咬住,惹人心怜。 沈淮清愣住。 [我的天,老婆别哭……好心疼] [死男人,怎么惹老婆哭了?] [刚刚爽了现在出事了吧?] 似乎觉得自己哭被发现很丢脸,青年吝啬地别过脸,只露出小半张侧脸。他素来是个温吞的性子,更鲜少发脾气,如今将人逼到这般地步,可见有多过分。 沈淮清怔在那里,心里顿顿地痛,好似有刀子在割,再拿不出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场,伸手就要给人擦眼泪,却被避开。 就连挑着他下巴的手都被轻而易举甩开了。 熟悉的冷漠表情再度出现,他面无表情盯了会自己的指尖,“你以为我还……”会吃你这套吗? 晶莹的泪珠坠在卷翘的眼睫上,欲落不落,好似初晨蔷薇上的露珠,折射出不一样的光泽。 鬼使神差地,沈淮清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他跟自己解释,这都是从前养成的习惯,他绝对不会再惯着林予星一丝一毫,目光却紧紧盯着那颗泪珠。 泪珠一颤一颤,如同下一刻就要坠下来,瞧得人心跟着一颤一颤,紧张极了。 青年终于肯说话了,开口却是—— “沈淮清。” 不再是亲昵的阿清,而是直呼其名。 沈淮清的心口倏忽一痛,仿佛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他来不及琢磨复杂纷乱的情绪,青年转过头来。 纤长乌黑的眼睫全部被打湿了,此刻敛下来,叫人看不清青年眼底的情绪。 嫣红的唇一张一闭,说出口的话更是让沈淮清痛心疾首。 “沈淮清,我不要喜欢你了。” 他抬起头时,沈淮清才看到,青年的眸底毫无情绪,只是平静地说着。 “沈淮清,我不要再喜欢你了。” ——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再在他的眼底掀起波澜。 他不在乎了。 他要放弃了。 沈淮清忽然意识到这点,一股莫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以!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个人恨得死去活来,为当初的背叛和抛弃耿耿于怀,林予星却能轻而易举地放下? 林予星怎么可以放下,只留他一个人面对那些爱与恨?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扭曲与惶恐,更加意识不到自己恐慌之后更深层次的原因,整个人好似被丢进了冰水里,只怔怔地看着林予星,说不出话来。 青年那张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吐露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犹如可怖的梦魇般,“沈淮清,我说我不要喜欢你了。” 当年的法律还并不健全,配偶自然死亡后需要去登记离婚。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随着最后一滴泪珠落下,青年身形单薄,看起来柔弱至极,说出口的话却异常坚定,“我要和你离婚。” 所有披在怨怼外表下的装模作样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最直白地即将失去眼前人的惶恐。 沈淮清听到自己喉头挤出的破碎的声音,“为什么?” 他别过头,再度伸手想要拭去青年脸上的泪。 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青年轻描淡写地避开,他抬头望着沈淮清,“因为你不可以侮辱我对你的爱。” 这不是沈淮清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眸如此明亮,却是第一次感到明亮得灼人,几乎要将他烫伤。 他说。 他对他的爱。 他原来爱过他吗? 沈淮清手足无措。 搅得荒山村不得安宁、人人惶恐的厉鬼,此刻在林予星面前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艰涩道,“我错了……” 他想要伸手去拉林予星的衣角,却又瑟缩两下最终收回,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是啊,他本来就不应该计较那么多。 就算……就算他不止喜欢自己一个人,沈淮清的指骨用力到发白,他生得那么好看,有很多人喜欢他很正常,这不是他的错。 就算后面发生了那件事情,也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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