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迷离的双眸渐渐清晰起来,手肘艰难地撑在枕头上,想要缓缓起身,却听到了铃铛声,手腕处似乎被绳索禁锢住了,他环顾四周,声音很轻,整个人似是脱了力一般:“有人吗?” “吱呀——” 门外一位身着红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宋昭。 他不似晚宴那日清冷无害,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疯狂,望着床上被他亲手绑住的陛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充斥在心间。 陛下每动一下,铃铛就会响一声,多么动听的声音,他还下了软筋散,这样就不会因为挣扎而弄伤手腕了。 他一步步走到姜洛洛面前,俯下身,指腹揉搓着泛红的手腕处:“陛下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敏.感,碰一下就红了,真漂亮,我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宋昭嘴上这么说着,却直接动嘴了。 湿润滑腻的触感处从手腕处传来,姜洛洛轻轻啊了一声,脸颊红了一大片:“你……大胆!你在做什么?朕是天子,你不要命了?” “正因为陛下是天子,我才不想让陛下被那些乱臣贼子沾染分毫。” 宋昭亲了亲姜洛洛的嘴唇,贴在他耳边说:“陛下,你知道吗?我死过两次了,一次是被张勉那个过河拆桥的伪君子杀死的。第二次是自杀的。因为陛下突然就把皇位传给张勉,最后人生蒸发了,不要我了,我就这么被无情地抛弃了。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放走陛下的。死也不会。” 他含住了柔嫩的耳垂,反复厮磨着。 姜洛洛瞪大了双眸,重生两次?系统怎么没跟他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听宋昭的意思,他已经来过一次,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是不是这个时间线混乱了? “陛下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吗?”宋昭伸手抚摸着姜洛洛的唇瓣,揉得唇瓣都秾艳红肿,越发诱人,“都是我的错,陛下恨我吧,恨也好,恨比爱更长久,总比无视好得多。如果陛下愿意,我们还可以更进一步,现在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会愿意的。” “你快放了我……”姜洛洛声音轻颤,眼尾泛起一抹绯色,眼睛湿漉漉的,瞧着可怜极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先前,我还以为陛下喜欢张勉那种装得要命的伪君子,所以晚宴上,我穿上他爱穿的衣服,装作一个君子,可是陛下好像不太喜欢啊,你都不来找我。你甚至还收了别的男人的定情信物,所以我不想再忍了,陛下……”宋昭一看见姜洛洛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但是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从嘴唇到脖颈,一点点地往下亲去,一边亲,一边说道,“陛下真漂亮,这里粉粉的,这里也好嫩,好软,比天下第一楼的梅花冰乳酪好吃多了。” 宋昭跪坐在了姜洛洛的腿间,俯下身去。 “你是野狗上身了吗?”姜洛洛试图用膝盖撞宋昭,但却让他更加兴奋。 宋昭突然松开嘴,笑着问道:“陛下,是我这条野狗好还是张勉好?张勉会这样跪在陛下身前吗?他恐怕不会,他连上朝都不跪,我愿意当陛下的狗,他愿意吗?” “都不好,你们都是乱臣贼子,都该死……”姜洛洛的声音支离破碎,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 但是在“死”字说出口后,看见了一滴鲜血低落在他雪白的肌肤上,与白色的黏稠混在一起——一把匕首穿过了宋昭的胸口。 “至少这一次,我尝到了肉的滋味,好香,好甜。”宋昭忍着剧痛,扯了扯嘴角,倒了下去,滚落在地上,唇角不断有鲜血涌出,真正实践了什么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但他还没死透,朝着姜洛洛的方向缓缓伸出手。 姜洛洛瞳孔一缩,印满红痕的胸口迅速起伏,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活人死在面前,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凌川从屋顶上跳下来,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姜洛洛盖上,在床前跪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悔恨:“陛下,微臣来迟了,罪该万死,这个逆贼没有伤到陛下吧?” “没有,他就是像狗一样舔得我浑身都是口水,黏黏糊糊的,我想回去洗澡。”姜洛洛眼睫轻颤,动了动手指,“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是。”凌川先解开姜洛洛脚上的绳索,露出来的纤细白皙的脚踝上甚至沾着透明的痕迹,他恨不得再给那人补上一刀。 凌川的指腹摩挲着滑腻的肌肤,解绳索的动作慢得姜洛洛都有些不安了,催促道:“快点,我不要待在这里,好臭。” 血腥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姜洛洛偏过去头去,还能看到宋昭死不瞑目的眼睛,不禁闭上眼,指尖轻颤,脚趾微微蜷起。 系统怎么还不回来? 好吓人…… 凌川不再磨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捆住姜洛洛四肢的绳索解开,但他瞥了一眼戴着的金铃铛,缓缓地摘下来,问道:“陛下,这个是您买的,还是他给您戴上的?要丢掉吗?” 软筋散的作用还没过,姜洛洛拉住了凌川的手腕才慢吞吞地起身,他盯着凌川掌心的金铃铛:“充入国库吧,算是之后抄家拿的。” “陛下……”凌川垂下眼睫,神色晦暗不明,“京城出事了,您消失了……十五天,张勉把持朝政,已经宣称陛下驾崩,拿了一份假的传位诏书,要称帝,您出事后,臣想去找您,张相派人来追杀,我避开后,查出那间铺子背后的老板是宋小侯爷,我跟着他才来到这里。” “啊?十五天?”姜洛洛分明觉得才过了一天不到。 “陛下,我们快走吧,外面到处都是追杀您的人。”凌川攥住了姜洛洛的手腕,“我们先去一个地方躲一阵。” “不对,你说谎!”姜洛洛猛地甩开凌川的手,拢了拢外套,踉跄着从床上下去,跌进了凌川结实的怀抱里,他试图挣扎,却被凌川紧紧抱住,他抿了抿嘴唇,说道,“不可能过了十五天的。” 刚才宋昭说的第二次里,他把皇位传给张勉后,就离开了,只要皇位到了张勉手里的,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有两种可能,凌川在说谎,张勉没有登基。 另一种可能,他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但姜洛洛的直觉告诉他,宋昭不至于让他躺在床上十五天才让他醒。 十五天,什么能做的,什么不能做的,都可以做掉。 “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欺君之罪。”姜洛洛抬脚踩了凌川一脚,这才推开他,双手捂住外袍,将自己紧紧包裹在里面,屋里虽然烧了碳,但是他穿得太少,这里似乎格外地冷,他指尖都在颤抖。 凌川跪在地上,抬眼看向姜洛洛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腮肉,雪里透粉,像是刚刚熟透的水蜜桃。 他眸光微闪,沉声道:“陛下,微臣怎么敢欺君,现在外面乱得很,陛下若是不想走,暂时留在这里也可以。此处是宋家在北山的私宅,外头刚下了大雪,若无人扫清积雪,难以上山或下山。” 就在姜洛洛犹豫之际,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您的系统已上线】 【宝宝,这个世界有大问题,数据大面积重复,时间线混乱,我们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可能要出大问题,你尽快把皇位传给张勉,等我上线,我马上安排你离开】 【您的系统已下线】 系统的话也应证了,张勉并没有登基。 姜洛洛长舒了一口气,渐渐冷静希爱力,在这间屋子翻找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衣服,只能裹着凌川给的外袍。 凌川问道:“陛下,您在找什么?微臣帮您找吧?” 姜洛洛眨了眨眼,声音轻软:“我冷。” 乌黑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着,凌川蓦地心一软,将自己梦境里的那些画面抛之脑后:“陛下稍等,我去别的房间看看。” 凌川走的时候,顺便把尸体也抗走了,就这么丢进了雪地里,踢了几脚埋进了雪里。 昨晚,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的陛下有很多男宠,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只能跪在地上舔。最后,陛下消失了,消失在张勉的床上。 凌川莫名觉得梦里的都是真的,他不想这样。
第80章 傀儡小皇帝(十) 实际上姜洛洛没猜错,现在才第二天,宫里还没发现人丢了。 当发现宋昭留下的痕迹时,凌川那颗想要独占姜洛洛的心迅速膨胀。 只要陛下跟他私奔了,其他什么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用踢了几脚雪,将尸体彻底掩埋,然后才去了另一间房,找到了全新的衣服,他闻了闻,的确是没有人穿过的。 凌川拿着衣服回到姜洛洛在的房间,瞥见坐在床边的那抹身影,松了口气:“陛下,我闻过了,这些都是新衣服。” “你的狗鼻子还挺灵的。”姜洛洛打量着卑躬屈膝的凌川,轻哼一声,伸手接过衣衫,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凌川的掌心。 他重新回到床上,伸手放下床帏,穿起衣服来。 凌川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外面,掌心还留有一抹余温。 隔着朦胧的纱幔,纤细的身段更添了几分美感,勾得人想要把纱幔挑开,像宋昭一样坐在那,近距离地观察。 虽然他早就那么做了,可是张勉、张佑白那群人太烦人了,还有即将成为国师的谢氏长公子,现在陛下失踪,他也没办法当国师了。 在这一点上,他还得好好谢一谢宋昭,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么会抓到这种机会? 姜洛洛已经学会自己穿这边的衣服了,虽然慢了点,但是没有人催他,他也不急。 系好腰带,他掀开床幔,和凌川对视了一眼。 “跪下!”姜洛洛抬脚踢了一下凌川,微瞪了他一眼。 凌川迅速噗通一声跪在了姜洛洛跟前,手指圈住了姜洛洛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陛下没有弄疼自己吧?” 姜洛洛将自己的脚缩回来,曲起腿坐在床上,白皙尖细的下巴搭在膝盖上,说道:“我要回宫。” “宫里很危险。”凌川低声说道,“还请陛下在这稍等几日,等山上的雪化了,微臣就带陛下离开。” “为什么张勉称帝了,你还能那么淡定呢?你不是很厉害吗?那我要你杀了他,然后带我回宫。”姜洛洛撇了撇嘴,“总之,我不会和你私奔的,凌川。” 凌川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他怕姜洛洛说他不配,最终还是将这话咽了下去。 不如趁此机会,铲除梦里那些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 “好,等山上的雪化了,微臣就去把张勉杀了,张佑白要一起杀了吗?”凌川攥紧了拳头,盯着姜洛洛轻颤的睫毛,喉结微动,好想亲一下。 “张佑白能掀起什么风浪?”姜洛洛摸了摸自己的指甲盖,有些长了,“去帮我剪指甲。”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7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