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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同型号的机器人都已经召回销毁，但我们必须搞清楚顾勇是如何下达指令的。万耀的产品太多，只要他想，哪怕是一台咖啡机，也有办法杀人。”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万耀集团的总裁顾勇，正带着最新款的信号屏蔽手铐，接受审讯。 这是他被关进来的第20个小时，如果再找不到关键证据，他将会被直接释放。而他从被逮捕后，只说过一句话，就是他要见到001号机器人。 警方不想被牵着鼻子走，却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负责审讯他的是关胜的上司，叫张高峰。技术部门正在抓紧研究朝朝的底层代码，反馈给他，发现它的代码与其他机器人并无区别。 要么就是顾勇有更先进的代码储藏手段，要么就是他在撒谎，单纯拖延时间。 “001号机器人现在就在隔壁房间。”张高峰盯着顾勇说，“它已经断电，没有机会再发布指令，顾勇，不要再负隅顽抗，如果你坦白，我们可以向政府申请减轻量刑。” “呵。”顾勇轻笑一声，终于开始说话，“减轻？你们给我定得罪足够槍毙我百八十次，怎么减轻？无罪释放？” “既然知道你的行为罪无可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顾勇没有回答。 “不说算了，现在机器人已经全部回收，你没了杀人的工具，就算有再多的计划，无论是001号还是999号，都不会再次发生。” “你们没有在它身体里发现第二块芯片。”顾勇突然开口，肯定地说。 “什么？什么第二张芯片？” 顾勇又笑了下，“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跟你说句实话。”他凑近张高峰，“001身上确实没有发射指令的代码，我只是在耍你们。至于机器人，呵，万耀的产品，可不止这一款机器人。” 他再次靠回椅背，轻蔑地说：“你在做无用功。” 张高峰没有被他的虚张声势吓到，转而问，“那你为什么要找001号？” 顾勇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恢复沉默。 张高峰走出审讯室，立即联系关胜，“继续审问周天伟，把001号的秘密挖出来，它身上可能有第二块芯片。” 这边的关胜得到消息，对周天伟说：“我们在001号身体里发现了第二块芯片。” 这次周天伟稳住心态，“不可能。” 他早就将朝朝情感区域芯片上的代码整合到第一个芯片中，而那个明显会出事的第二块芯片，也成功被他销毁。 关胜知道硬逼不是办法，同时看出周天伟对朝朝的依赖和挂念，灵机一动，给技术部打电话道：“把001号送来二楼审讯室。” 他倒要看看周天伟是不是能一直装下去。 技术部的警察动作很快，他们将朝朝用移动板车推过来，周天伟反应很大，连忙去开机，好在朝朝的外观和功能都没有受损。 关胜当然看出周天伟的异常——他对待这个机器人的态度，绝不只是对待一个工具的态度。 “检测到新环境，重新启动。生物识别启动，主人，请将手掌放置在我的掌心。” 周天伟没有动。 这是他当初写进朝朝的指令中的识别程序，当开机时检测到周围环境陌生过人数超过一个，默认关闭情感模块，只有同时检测到周天伟的声音信息和生理信息时，模块才会开启。 周天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难倒所谓的杀人指令真的在朝朝的芯片里，被自己给打开了吗？ 关胜皱着眉催促道：“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下一次攻击随时可能回来，有无数人可能因此丧命。周天伟，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还比不上一个机器？” 周天伟颤抖着将手放在朝朝掌心，深呼一口气，缓缓道：“他不只是一个机器，关警长，他是我的一切。” 机器人收到指令，眼睛眨了眨，完全苏醒过来。他看向周天伟，又看向关胜，随即上前半步挡住周天伟，对关胜说：“你想调查，问他没用，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剧本读到这里，刘平喊了停。 “关于朝朝和顾勇的关系，编剧那边给了我一些想法。”刘平开口道，“朝朝的样貌，可能是顾勇的一种感情寄托，亲情或者爱情还没想好。小孟，你怎么看？” 孟见斌笑了下，“可以啊，加上这点，情感上的张力会更有深度。” “这不符合逻辑。”裴文颂抬起头，反对道，“你会把你心爱的人批量生产吗？” 孟见斌：“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复活他，也未尝不可。” “然后看他去服侍别人？别忘了这可是低等级机器人。”裴文颂轻笑，“换做是我，我做不到。” 他看了眼陆燃星，又移开目光，“我会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影帝视帝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毫不掩饰，周围人无不感受到两人的低气压，刘平沉吟片刻，认可了裴文颂的观点，“按文颂说的来，把这条支线去掉。” 刘平此时想起还有一名主演，“燃星，你怎么看？” 陆燃星还能怎么说？ “就按裴哥说的吧。”陆燃星笑笑，“到底是一部剧情片，感情线太多没必要，孟哥角色的背景也很清楚了。” 裴文颂跟着笑笑，随即抿起唇，压下了笑意。 这个称呼还是有必要改一下。 “今天下午大家休息，晚上聚餐欢迎一下小孟，明天正式开拍。”刘平对众人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拿过奖的，文戏对你们来说都不难，希望大家放平心态，我的剧组里，不希望看到有人打擂台。” 不待众人反应，他又对陆燃星说：“燃星，有舞蹈功底吗？” 陆燃星点头，当初报考时谢老师带他学习过，但他入行晚，已经拉不开基本功，只能做些简单的动作。 “下午还有武术指导团队过来，后面的剧情对你的要求很高，多用心，别怕吃苦。” 陆燃星连连应下。 裴文颂就坐在陆燃星身边，察觉到他的手指在桌子边缘无意识滑动，凑近他低声说：“我陪你。” 陆燃星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立即放松下来，他转过头，放低声音回答，“裴哥，武指会很严厉吗？拍打戏难不难？” 他记得裴文颂拍过不少古装和警匪对战，打戏也有很多。 裴文颂回忆原身的经历，摇摇头，“不难，对你来说很容易。” 他教过陆燃星武功，知道陆燃星聪慧，肢体协调性也不差，现代电影中这点武术要求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那你不要来看。”陆燃星羞涩地说，“我……我不熟悉，很可能会出丑。” 他不想让裴文颂看到自己那个样子。 裴文颂轻轻笑起来。 他在自己面前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包袱，有些忸怩，但十分可爱。 “都听你的。” 去是一定要去的，裴文颂心道，不让燃星发现就好了。 他们在这里说着悄悄话，桌子另一边，孟见斌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 ---- 再次呼喊为什么没有存稿功能！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完全想不起来更新། – _ – །
第32章 受伤 来剧组的武术指导团队是圈里很有名的于家班，班主叫于成玉，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原身和他认识，但也仅限于拍戏时的合作，简单打过招呼后，他便带着手下人去见陆燃星。 在剧组新组的摄影棚里，于成玉摆出几个定点动作，陆燃星都能完美复现。他又摆出一套连招，只展示了两次，陆燃星便能重复个八九不离十。 于成玉很满意，对着陆燃星连连点头。 陆燃星有功夫底子，这些花拳绣腿确实难不倒他。他松了口气，开始有些后悔今天拒绝裴文颂要陪他的提议。 刚才于班主可是夸他动作飘逸美感来着。 等到休息时，众人突然见到孟见斌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束玫瑰。 他的脚步直直走向陆燃星，临近时，将花束递给他，微笑着说：“今天来之前看到楼下的花店上新，送给你。” 孟见斌样貌英俊，是那种阳光正派的帅气，他拿着花站在摄影棚里，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压迫，仿佛只是朋友间分享一块蛋糕一杯饮料般自然。 但陆燃星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还没等他有反应，身后的于家班很多年轻小孩已经认出孟见斌，一声惊呼后，集体爆发出嘘声和笑声。 他们没有恶意，可陆燃星还是感到难堪。 孟见斌到没想做给谁看，他做出手势提醒他们控制音量，手中的花束却没有收回去。 “谢谢，但是我……” “他不喜欢花。”裴文颂从暗处走来，“也不喜欢这么张扬。” 宋起元和刘子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客客气气地将于家班和部分工作人员请到休息室，棚里只留下他们三个。 孟见斌收起笑容，将花放在陆燃星面前的小桌子上，“裴影帝，这话轮不到你来说。” 裴文颂站在两人身侧，双手握拳，指甲陷进掌心。 天知道他有多生气。 却不能反驳孟见斌，因为他现在确实没有任何身份。 裴文颂敛了目光，他不想这样，熊熊升起的嫉妒几乎冲出身体。当孟见斌拿着花走到陆燃星面前，当陆燃星对孟见斌温柔微笑，当陆燃星看向玫瑰时的惊艳和迟疑，每一个镜头都在考验他的理智。 他嫉妒孟文斌，不只是他的勇气，更嫉妒他的坦率和真诚。 这是他无法做到的事。 与孟见斌的落落大方正好相反，他的喜欢是见不得光的。他像是守护在宝藏身边的恶龙，只等着王子的到来，将他一剑斩首，然后带着他觊觎已久的珍宝和世人的欢呼，胜利而归。 而他的付出，他的陪伴，甚至他的尸首，都不会有人在乎。 就在裴文颂陷入情绪无法自拔时，陆燃星突然站出来，对孟见斌说：“裴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一句话把阵营分得清清楚楚。 孟见斌面对陆燃星时，仍是挂着浅浅的笑，“说好可以做朋友的。” “没有朋友会送玫瑰。”陆燃星揉了揉耳根，“更不会在这种场合。” “但我喜欢你，要追你，这个前提条件你是清楚的。” 陆燃星摇了摇头，“孟老师，这里是片场，是工作场合，不合适。” 孟见斌也不再纠缠，“你不喜欢，下次我就不送了。燃星，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今天这束花，真的只是因为它好看而已。” 陆燃星从包装精致的花束中抽出一支拿在手里，“漂亮的花，一朵就够了。” 孟见斌笑了下，“它一定是最幸运的那枝。” 他将目光移向裴文颂，“裴影帝，替别人做决定的习惯可不好，下次，见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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