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李管事积威深重,男人根本不敢忤逆他。 当时小翠刚得到这个好消息,和母亲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下一刻,男人就拿着麻绳把他捆了起来,扔进地窖里,堵住了入口。 小翠的母亲听说他要把女儿卖去妓院,顿时急了,两人厮打起来,可是以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打得过男人,就这么在泥地里躺了整整一个晚上。 早上醒来没见到小翠,以为她已经被送走了,这才大哭大闹起来,招来了他们。
第39章 清钦差大人进了村里,还正好撞见了村里的丑事,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一直关注着钦差动向的村长耳中。 他带着几位族老来到小翠家里的时候,小翠已经被放出来了,和母亲抱作一团,哭得极为伤心。 阿华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小翠和母亲身后,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却不敢上去安慰。 至于庸王,就显得闲适多了,慵懒的半躺在椅子上,刚搭起来的小茶桌上,茶水冒着热气,侍卫又摆上来几碟精致的点心。 几位族老还没见过庸王,此时看他这番极尽奢侈的作态,纷纷面露疑色。他这样子比魏福生还不靠谱,都开始觉得阿华和阿道是年纪小被他蒙蔽了。 “草民见过大人。”村长带着几位族老过来行礼,差点又要跪下去,几个侍卫迅速靠近将他们扶了起来。 庸王道:“本官说过了不必多礼。” 村长闻言不再跪下去,当然也是因为被人托着跪不下去。 “村长来得正好。”庸王说道:“按照本朝律例,擅自买卖二女需由当地村长族老先行处置,处置不了的才交给官府。本官虽是八府巡按,行的是监察的职责,自然不就越俎代庖。今日这案,就交给村长定夺。” 说完,他就躺了下去,一副绝不插手过问的模样。 村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领命开始断案。 小翠的父亲已经供认不讳,案子并无悬疑,不多时,就处理完了。 “将李老大逐出南港渔村,家里的住房、存款、田地全部转到李翠名下。大人以为,草民这样断案,可公平合理?” 庸王闻言收起几分不正经,回道:“对李翠母女而言公平,但对李老大来说却不合理。” 村长心里一沉,不禁开始为李翠担心,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李老大卖女儿是为了还债,赌债依然受法律保护,将李老大逐出村子是否会导致找上李翠母女?”他看向李老大,目光含笑:“倒不如让他去晒盐地终身服役,赚的钱直接由村长代为还债,也好免去一项隐患。” 李老大脸色大变,他本来就是赖子,是否逐出村子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但要把他卖给晒盐地当苦力,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不等村长回应,他飞快说道:“我是在村里的黑赌坊欠的钱,把我赶走就行了,他们不会找小翠她们的!” 村长眉头一皱,黑赌坊的债是不受法律保护,但是那些人的手段更加阴狠毒辣,上门的时候可不会讲道理。而且魏福生手下不仅有赌坊,还有青楼,当年他亲眼看见过赌坊的人强行带走了赌鬼的女儿去青楼抵债。 但是,钦差大人说会处置魏福生…… 村长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了庸王。 只见庸王轻啜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说道:“黑赌坊?本官倒是不知,一个小小的渔村还有资格私办赌坊。你带路,本官要亲眼见识见识。” 侍卫听令抓住了李老大的衣领,李老大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称是。 村长瞧着庸王闲适起身,由侍卫扶着走上了软轿,突然心里涌上来一个荒谬的想法。 也许这些事他早就知道,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多管闲事,他真正的目的就在魏家的赌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庸王转头看向他:“村长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严格来说,在村里私设赌坊该由村长来管,你置之不理,很难说没有包庇纵容之嫌。” 村长叹了口气:“草民随大人一同前往。” 庸王走了,袁铭等人自然跟上。 阿华的一颗心完全黏在了小翠身上,阿道见状也不打算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跟着父亲去赌坊,这里就交给你了。” 阿华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点了点头。 赌坊的位置比较偏僻,位于村子深处,在一个破败的茅草屋下面。 李老大指了路,侍卫手起掌落将他拍晕,随后几个人齐齐冲了进去。 庸王就坐在软轿上,对众人说道:“这里面又黑又脏,还闹得慌,我们就不下去了,在这里等着就好。” 没过一会儿,小武就出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李管事。 经过昨日的事,李管事看见庸王就吓得脚都软了,侍卫一松手,他就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又见面了。”庸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李管事脸上冷汗涔涔,连连告罪:“大人饶命,赌坊是魏福生的,我只是过来帮他清点银两债务,和我没有关系啊!求大人明查!” 庸王一个眼神,旁边的侍卫就拿了块抹布堵住了李管事的嘴。他这才满意的点头:“真相如何,本官自会查明。” 很快,其他几个侍卫相继出来,两人一起抬着一口巨大的箱子。 箱子放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打开一看全是铜板。 李管事看到这些箱子,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庸王只看了那些箱子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招呼侍卫们抬起软轿,说道:“把赃物都带回去,小小一个渔村倒是挺能藏污纳垢。告诉魏福生,本官在镇衙等他。” 最后一句话是对李管事说的。 一路奔波,到了镇上时已过了饭点,庸王大手一挥请大家先去酒楼吃饭。 带着银色面具的侍卫似乎没有跟来,袁铭五个人和庸王坐了一桌。 刚坐下,庸王就长叹一口气,嫌弃道:“本王这一趟,本来只是想来游山玩水,瞧瞧风土人情,没成想又办上案子了,真是一点也不让人休息。” 伙计上了酒水,赵玉成顺势接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说道:“王爷为国为民,为南港渔村的村民们讨回公道,他们肯定会感谢您的。” “但愿吧。”他随口说道。 吃完饭,精神缓过来不少,庸王的神色也变好了许多,他手里把玩着酒杯,目光在桌上每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停在了眼前的酒杯上。 “一个小小的渔村也敢私设赌坊,本王不信魏福生一个人会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本王初来乍到,并且了解这里的人和事,你们谁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他这话说的委婉,但目的很直接,就是询问大家对镇守的看法。 但问题是,他们只是没有功名在身的学生,有谁敢直接说镇守的不是?除非他们不想在方圆学堂继续待了。 沉默在饭桌上蔓延,大家都能放下了筷子,默默注视着面前的饭碗。 庸王轻笑一声:“怎么都不说话了?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说着他看向了身旁的赵玉成,“本王听说,玉成的父亲就在镇衙当差颇受镇守器重,你在今年的菊花宴上拔得头筹,引得镇守连连称赞,依你之见,镇守会徇私枉法吗?” 赵玉成慢慢抱拳,举过头顶,犹豫着说道:“草民的父亲让我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其他事了解并不多。” 庸王道:“科举考的是书本没错,但如果只从书本上学习,未免太浅薄了些。” 赵玉成抿唇:“草民知道,多谢王爷指教。” 庸王摆手:“本王可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只是本王又听说,玉成你与镇守家的千金似乎交往甚密,可有结亲的打算?” 赵玉成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回道:“草民尚且没有功名在身,修身都没做到,谈婚论嫁还早了些。” “此言差矣,袁铭不就已经成婚了吗?” 袁铭听到这针对性满满的话,不仅没有恼怒,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好像庸王从见到他们开始,就有意无意针对他,看似格外赏识看重,看其实每一步都在给他挖坑。 袁铭有些不解,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可能得罪庸王,庸王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 “草民觉得赵雄说得有理,君子应当先立业后成家,不过草民不是君子,而是凡夫俗子,逃不开七情六欲的束缚。”袁铭说道。 庸王挑起一边的眉毛,但是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眼里的笑意真诚了许多。 这时,镇守匆匆赶来,跪在了庸王面前。 “下官有罪,请王爷处置。” 酒楼人多眼杂,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一行人回到了镇衙。 明镜高悬四个字下,往日里坐着镇守的地方变成了庸王,审问犯人的人此时就跪在堂下,他的身边还有魏福生和两个管事。 “袁铭,拿纸笔替本王手书认罪书。”庸王说道。 袁铭点点头,坐在了他右手边的书案上,很快就有小厮端来笔墨纸砚。 “付大人这是做什么?本王一向付大人当做朋友,大人怎可跪着,起来吧。” 镇守的身体晃了晃,连忙道:“下官有罪。” “哦?”即使是坐在这把审判椅上,庸王依旧端的是慵懒闲适的姿态:“付大人何罪之有?” 镇守看了眼身旁的魏福生,自从对方知道这次的钦差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的时候,他就变得无比呆滞,甚至连眼珠子都转不动。 “启禀王爷,下官贪图享乐、胆小怕事,明知手下有人作乱为祸一方百姓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干实事,任其发展,未尽到父母官应尽的职责,罪该万死!” 他说的情真意切,丝毫不为自己开脱,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上手的庸王,不知他会如何定夺。 庸王屈指在惊堂木上敲了敲,出人意料的是,他完全没有治罪的意思,说道:“付大人心怀百姓,良苦用心本王都知道,即使犯了些小错,也不是完全不能饶恕,你先起来。” 众人皆惊。 尤其是南港渔村的几个人直接眼睛都红了,庸王这样处置镇守,岂不是将他的包庇之心全然显露了出来,他们的希望又要落空了吗? 村长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长叹了一口气。 阿华却说道:“再等等,我觉得这位钦差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了会为我讨回公道,黑赌坊已经被查封了,他没道理和魏福生是的一伙人。” 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和信任,村长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镇守听话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立在一旁。 就在人心浮动之际,只听到砰的一声,惊堂木被重重的敲了下去。 庸王对魏福生和他的手下说道:“付大人已经认错,轮到你们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