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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永年还沉浸在夏朝昀二次分化成A级阁下的震惊中，难以置信眼前的事实。 夏朝昀和季鸣汐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已经可以确认海德拉并未参与这次行动，也不在附近，气氛暂时平静。 至于海德拉对此事是否知情，他们很快也能得到答案。 夏朝昀收回欠嗖嗖的语气，对夏永年说：“我不在乎你想要相信什么，至于你说的话，我也不太相信。” 他蹲在夏永年面前，身后的尾勾无声地伸出，流光溢彩。 看到这一幕，夏永年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意图。 众所周知，雄虫的尾勾末端布满了神经触须。 对于雄虫而言，尾勾不仅仅是安抚雌虫的工具，更是一个可以进行精神侵入的武器。 若精神力等级足够高，雄虫可以通过尾勾窥探对方的记忆，触碰埋藏在冰山下的潜意识，甚至改变对方的思想。 从精神意识的层面来看，雄虫对雌虫是绝对的入侵方。 但对于两个雄虫之间的对峙，这种做法却是极其危险的。 雄虫本就极为敏 感，即使是精神力等级更高的一方，也可能在入侵过程中受到强烈的反扑，导致精神力的双向伤害。 因此，几乎没有阁下敢轻易尝试这种极端的行为。通常情况下，雄虫之间的对峙更多是通过眼神的压制，而非通过尾勾的精神入侵。 然而，此时此刻，夏朝昀显然并不打算按常出牌。 “不……”夏永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尾勾逼近，却无力阻止。 神经触须相连，屋内的两位阁下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季鸣汐调动感官，监控着附近的动向。 夏朝昀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的方式进入另一个雄虫的意识海，他能感受到夏永年过去八十几年的记忆像一片无尽的汪洋，在外力探入后立即翻涌起来。 狂暴、阴冷，喜怒无常，仿佛随时会把入侵者的意识体吞噬。 【儒雅个屁，这个内在才是真实的夏永年啊……】夏朝昀忍不住默默吐槽。可惜好大鹅没能跟进来。 他的精神意识在夏永年的记忆中游走，寻找他想要的信息。 最初映入他眼帘的，是夏永年作为夏家家主的各种日常记忆：他在夏家内部处家族事务，参加宴会，甚至还有虐待雌侍。 这些记忆纷繁复杂，但都在意识浅层，不是他要找的。 夏朝昀强迫自己的精神力向最深处推进。 越是往更早的记忆中去，画面就越模糊，像是音画不同步的老电影。 小时候的记忆最碎，夹杂着光怪陆离的想象与直白的恶意。 发育期的大部分记忆对于夏永年来说都枯燥且无意义，唯一被保存完好的是测出精神力等级的那一天，但画面是灰色的。 在上一任的家主的叹气声中，夏永年把“C等级”的报告撕了个粉碎，任性地哭闹着：“我要最好的！” 到了25岁，夏永年还没有迎来二次分化。他在灰色的情绪中开始了第一次约会，逐渐学会戴上社交面具，获取想要的东西。 夏朝昀看到一段难得暖色调的影像，便顺着边缘滑了进去。 这段记忆是夏永年和安提曼的婚后旅行。 夏朝昀能感受到，40岁的夏永年是愉悦的，C级阁下在约会无数雌虫后，选择了最有能力、最好看、也最爱自己的那个。 比起“喜欢”，夏永年对安提曼的感情用“满意”来形容更为贴切。 ……啊，非礼勿视。 夏朝昀捂着眼睛退出这一段影像，沿着记忆长河继续搜寻，又发现一段尚且能称作温馨的影像。 他看到彼时还没有一丝白发的夏永年带着淡淡的笑容，对安提曼柔声说道：“我们的第一个虫崽，如果是一位阁下就好了。” “我希望他是一位高等级阁下……”这句没有说出口的想法在影像中不断回荡，如同鬼片里诡异的背景音。 夏朝昀打了个寒颤：【好深的执念啊，你干脆给孩子取名“招雄”、“盼阁”得了。】 他退出来，很快又找到了一段影像，是夏永年和安提曼吵架的场景。 强势的雌君冲进房间，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生出阁下，难道你床上这两个雌侍可以？” 画面中的夏永年脸上已经不见了往日那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让侍从将安提曼带离这个房间。夏朝昀能听到夏永年的想法，充满了焦躁不安的意味： “我今年已经58岁了，在安提曼身上浪费了20年却只得到了两个雌虫崽，真是没用的东西……” “不行，我还有接下来的20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夏朝昀快要怀疑自己看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型恐婚纪录片了。 终于，在各种一地鸡毛的记忆碎片里，他在一段五年前的影像中找到了熟悉的裁决官身影。 【是这里了！】 夏永年坐在家主位置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面前资历尚浅的灰发雌虫，问：“可你要怎么帮夏家呢？” 海德拉语气谦卑地答道：“虽然目前的成功率不到20%，但发育期的雌虫可以进行尾勾和气味腺移植，再配合激素治疗……阁下，你说不定可以有自己的亲生雄子。” 夏朝昀的视角随着夏永年移动，落在了海德拉一份实验报告上。他的心跳猛地加快，惊讶地瞪大眼睛。 报告详细记录了一名亚雌从13岁开始接受“治疗”的全过程，到18岁那年，这名亚雌竟然成功地转化成了一名F级阁下……！ 照片上的阁下并没有露出名字和脸，但那条磕碜的细尾勾让夏朝昀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柊大翔身上的尾勾。 记忆影像中，夏永年继续提问：“尾勾的来源是什么？为什么只有F级的尾勾？” 海德拉微笑：“阁下放心，大部分是实验室培育出来的，很不幸，高等级阁下的数据太少。” 夏永年：“那，如果转换不成功的话会怎么样？” 海德拉语气可惜：“会因为抵抗反应而死亡。” 安提曼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一丝锐利的质问：“其他家族没有因为虫崽死亡而追杀你们？”
第118章 简直比叫魂还好使 海德拉轻轻摇头，淡然道：“有的家族会退出合作，但他们都解，这是实验，实验本身就意味着风险。而一旦成功，回报将是无法估量的，我相信阁下不需要我再多说。” 夏永年沉默了，思索着什么，而海德拉继续耐心等待。 夏朝昀看着这一幕，忽地想起原主的记忆中，似乎在三年前听说过一个亚雌亲虫夭折的消息。那个亲虫好像才8岁，是夏永年最小的虫崽。 这个消息当时只是被草草带过，没有引起太多关注，而现在回想起来，那位夭折的亚雌亲虫极有可能就是海德拉实验的失败品。 而对于夏永年来说，哪怕是自己的亲生虫崽的生命也不过是他权谋中的一枚棋子。 夏朝昀强忍住心中的愤怒，继续在夏永年的记忆中翻找。 终于，他找到了四年前的一段记忆，这段会谈让夏朝昀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海德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我们已经研发出可以安全提升精神力等级的针剂。” 夏永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怀疑，他紧皱着眉头问：“这怎么做到的？ 海德拉：“我们提取了高等阁下的基因，经过多次实验和优化，最终成功研制出这款针剂。不过，具体的细节不便透露。” 夏永年沉默了片刻，看似随意地点头，桌下的手指却在不住震颤：“如果……真的能够安全提升精神力等级，那这个针剂的价值将无法估量。” 海德拉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在进一步的测试阶段，但目前的成果已经非常显著。阁下您若是愿意，可以成为我们这次实验的首批受益者。” 夏永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思考这项交易所带来的风险与收益。 然而，巨大的诱惑还是战胜了顾虑，他拿出一张特殊的卡片，将其递给了海德拉。 “这是军火库的密钥地址，”夏永年声音低沉，透出几分慎重，“你们要求的，都在这里。” 看到这里，夏朝昀已经完全弄清楚，为什么海德拉和各大家族之间的交易如此隐秘，难以被外界察觉。 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通过传统的资金往来进行交易。 对于这些家族来说，只要知道有一丝改变自己和下一代的基因、等级、甚至性别的可能，他们都会心甘情愿奉上家族最核心的科技和资源。 就像夏永年，在感受到精神力提升的时候，他的记忆画面被狂喜的情绪渲染得如同大气磅礴的恢弘史诗。 军火库和海德拉做的实验乍一看并不相关，可异兽研究院也是一样。 通过这样的合作，海德拉的团队得以迅速积累大量资源，并且建立起庞大的实验网络。 夏永年不蠢，还多疑，派手下调查过海德拉合作的家族，但收获还没有夏琦多，甚至连海德拉与BN3批次星兽的关联也未曾发现。 夏朝昀的精神力几乎用到了极限，他在夏永年混沌的记忆中艰难地翻找着。 虽然没能找到海德拉实验地点的具体信息，但他意外地从夏永年的记忆中挖掘出一段关于联姻的谈话。 这一段记忆发生在去年，当时，夏永年似乎在试探海德拉，提议让夏家的小阁下与对方联姻，以此来稳固双方的合作关系。 夏永年滔滔不绝：“你不需要雄主，可夏朝昀绝对好拿捏，他还是B等级，你可以拿他随意实验，以后夏家有的你都有……” 看到这段记忆，夏朝昀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反感，但他强压下情绪，继续观看。 不甚清晰的画面中，海德拉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微笑，仿佛对夏永年的提议并不感到意外。 灰发雌虫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某种自信：“好啊，我可以保证，我和夏朝昀阁下的下一代虫崽，会是A等级阁下。” 夏朝昀的呼吸变得急促，愤怒、后怕以及一种无法名状的厌恶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不行，情绪波动会让我的精神力变得不稳定，冷静，淡定……】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已经开启的裂缝让局面开始脱出掌控。 夏永年的记忆场景变成一阵汹涌的波涛，猛然席卷夏朝昀的意识体。 在这股强烈的精神反扑中，夏朝昀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晃动。 他看到扭曲变形的夏永年往自己的尾勾上注入针剂，转过头死死盯着自己，然后变成了一个大蜘蛛。 夏朝昀大崩溃：【物种都变了啊啊啊救命！这比吃了几斤毒蘑菇还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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