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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洛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无奈只能再一次“棒打鸳鸯”，起身走到黏黏糊糊的两人身边，“小星，电影到时间了，我们进去吧。” 检完票后，三人走进对应的观影房间，里面一片黑乎乎，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光探路。 孔洛买票时特意把自己的位置和这对小情侣的错开，她可不要去当什么大灯泡，美美看电影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梁昔归带着人迅速找到位置坐下，孔洛就坐在他们前面的一排，免得在后面还要看到他们腻乎烦人，在前面还能图个清净。 电影院里的冷气开的很足，潭星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又穿的是单薄衬衫，这么吹下去肯定不行。 梁昔归把外套脱下给人穿上，宽大的外套拢在潭星的身上，松垮垮的有些滑稽。 潭星把鼻子埋在外套里，淡淡的香水与烟草味道恰到好处的混合在一起，将他团团包围住，暧昧又安心。 梁昔归勾过人的手牵住，像是很多甜蜜的情侣一样，吃饭逛街看电影，他和潭星没有落下每一步。 吃饭可以在家里吃，衣服可以私人定制，电影也可以手机软件，可对待爱人需要一份不厌其烦的仪式感。 这些恋爱的大众流程并不俗气，俗气的是不真诚的人，如果是和很喜欢的人，怕是经历千百遍依然觉得不够。 孔洛选的这个片子是个喜剧片，虽然其中有很多梗潭星都看不懂，可由于现场烘托的气氛使然，他也被这种欢乐的情绪所感染。 梁昔归开始只是单纯地看着潭星，可后来潭星有不懂的梗或者剧情都要和他小声讨论，搞得他也不得不认真看电影。 电影的结尾总要升华主旨，毕竟喜剧的内核是悲剧，一瞬间影院里的观众都沉默下来，静静看着电影中的男主角向患癌的女主角跪地求婚。 潭星也不禁生出惋惜，有情人终没有成为彼此的眷属，真是造化弄人。 梁昔归对这种结局倒是见怪不怪，如今华国的影片多以商业片为主，基本是前面的剧情都还不错，到后面就强行煽情或整个什么高大上的主题出来。 潭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牵着抬了起来，突然无名指有些微凉，他定睛一看，是他的那枚白色骨戒！ “我还以为弄丢了呢。” “笨蛋。” 故事的女主角答应了求婚，那你呢，潭星，你愿意和我谈一场恋爱吗？ 梁昔归侧头看着美滋滋的潭星，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给他戴戒指的原因说出口。 现在还不算是个好时机，他要潭星心悦诚服地回报自己以爱情，而不是为了感恩或者迫于压力。 我会静待你的盛放，用你喜欢的方式。
第84章 抱团取暖 走出影院时，孔洛还在感慨着电影剧情，梁昔归没有说话，潭星倒是偶尔回应两句。 时间已经不早，梁昔归叫了辆车将孔洛送回家，至于车子则由他先开回公寓，等明天再让人送回去。 “滴滴—” 梁昔归拿出手机接通，那边传来秘书的声音，“梁总，潭先生的母亲突然器官衰竭，现在正在急救中，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怕是熬不过今晚。” 潭星歪头和梁昔归对视上，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梁昔归有些拿不准潭星对他这位母亲的感情，能舍命相救的该是很在乎的人。 可潭星在苏醒后只问了句“人有没有活着”，半点母子间的温情都没有，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梁先生？” “嗯，我知道了。”梁昔归把电话挂断，思虑了几秒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潭星。 潭星听完后沉默下来，那天救女人完全是出于责任感，其实不论那天是谁，他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星星，不想去我们就回家，那边有人专门照料。”他愿意做那个为潭星托底的人，潭星永远有退路可走。 潭星牵过梁昔归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着，彼此的温度通过手心传递给对方，心跳频率趋于一致。 “百事孝为先，我作为儿子该去看一看的，梁先生陪我去。” “好。” 梁昔归驱动车子前往医院，赶到病房时，女人正戴着氧气罩躺在icu重症室里，虚弱的呼吸勉强维持着生命。 医生走过来说：“现在可以进去一位亲属，不过需要换上无菌服，在里面的时间不要太长。” 女人的亲属只有潭星一人，潭星听着医生的嘱托换好衣服，接着开门走进重症监护室。 走近女人时，潭星能明显感觉出女人沧桑了不少，显出油尽灯枯之相。 其实在疗养院的这些年里，女人早就被掏空了身子，只剩意志还在支撑着她苦苦挣扎。 潭星坐到床边的靠椅上，女人转动着眼珠看过来，眼神里满满的温柔。 “抱歉，我来晚了。” 女人的嘴形在说着什么，潭星没有看懂，只能俯下身凑近去听。 “我，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 简短的一句话却费了女人很大的力气，到后面只能用虚弱的气声发音。 潭星深深看了一眼女人，眼神意味不明，他在想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女人怎么会发现他拼命掩藏的秘密。 “母亲，我是你的儿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女人只是淡淡一笑，强撑起精神和潭星又说了一句话，接着便撒手人寰，脸上仅存的那丝生气也骤然消失。 “他从不唤我母亲，谢谢你，孩子。” 心电图趋于一条直线，身边的检测机器发出紧急警报声，很快就有一批医护人员进行抢救。 潭星被推搡着离开监护室，梁昔归走过来没有问任何缘由，弯下腰给人把无菌服脱下，然后牵过手带着人离开医院。 一直走到停车场，潭星才从那场混乱中脱离出来，刚刚他感觉自己好像在看电影，画面一桢一桢在面前上演。 他明明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却显得格格不入，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虚幻。 梁昔归带着人坐到汽车后排座位，一把将人抱到了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潭星突然开口：“梁先生。” “嗯，在呢。” “抱抱，抱一抱好吗？” 梁昔归把人拢进怀里，放在后背的手虚虚环着，避开了潭星后背的伤口。 潭星张开手臂抱住，收紧的力度很大，像是在证明什么，直到清楚地听见梁昔归规律有力的心跳声音，潭星才舒了口气。 梁昔归低头轻轻吻过潭星的发旋，眉毛，耳垂，再往下就是唇瓣，锁骨。 动作中没有掺杂任何情/欲的色彩，更像是两只小动物在抱团取暖，共同度过这漫长而又寒冷的苦冬。 潭星眼底的点点悲伤被融化，春日暖阳回归大地，血液的河流再次流动，树根向地下蔓延，找到了归宿。 “梁先生，我好开心。” “那就好。” 梁昔归依然没有过问缘由，有些事情潭星不想说出口，他可以做出让步。 他偶尔也会痴心妄想，希望成为潭星心里所有关系的第一顺位。 可那并不现实，他便退而求其次，希望潭星每一次遇到问题，自己都是不假思索的首选。 “梁先生，我们回家吗？” “早该回了。” 梁昔归低头吻了吻潭星挺直的鼻梁，调侃的语气中夹杂着几丝笑意。 潭星被稳妥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梁昔归发动车子开往公寓方向。 羞涩的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回到公寓时，潭星已经困的快睁不开眼，随时都要睡倒过去。 小狗听到动静冲过来，兴奋地围着两人转圈，完全没有因为主人的不告而别而减少对主人的爱意。 梁昔归哄着人先不要睡，今天在外面呆的太久，身上难免会出汗，不擦净会很难受。 潭星被牵着带进卧室，上半身一凉，是梁昔归给他把衬衫脱了下来，露出白皙的皮肉。 打开手机把室温调高，梁昔归找了块干净毛巾浸过温热的水后，轻缓着动作给人擦拭身体。 又找出医生给的药膏，挤出一些在手心，捂热后才慢慢擦在浅粉色的疤痕上，这个有助于疤痕淡化，每日一抹才管用。 潭星感觉自己的胸前有一只大手在作怪，他稍一闪躲，反而是把自己往那魔爪里又送了送。 梁昔归看着自己养的这只娇憨猫儿，只觉得哪哪都满意的不行，皱眉的样子好看，耍赖搞怪的时候也好看。 “梁先生，我好困。” “嗯。” 梁昔归只能暂时放过那片细腻的柔软，把裤子脱下后，拿起毛巾快速擦了擦，然后有些欲盖弥彰地将人塞进被子里。 潭星满意地蹭蹭被子睡了过去，梁昔归低头看着兴奋的某处，有些无奈地转头回到浴室，自己这才是自找罪受。 冲完凉后，梁昔归走到客厅给小狗倒上狗粮，又拿了些肉干放上去，他把喝水的食碗换成了自助饮水器，免得忙起来忘了添水。 把小的也伺候完，梁昔归才算是圆满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任务。 good night.
第85章 偷感十足 凌晨两点多，梁昔归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是秘书打来的电话。 潭星皱着眉把头往被子里缩，梁昔归把声音调小，吻了下怀里人的发旋以作安抚。 等潭星睡得安稳后，他才动作轻缓地从被子里抽出，转头给人怀里塞了个抱枕，潭星哼唧了两声，继续埋头苦睡。 走到客厅打开灯，梁昔归接通电话，“你说。” “梁总，潭先生的母亲在两分钟前突然发病，经抢救无效，不幸离世。” 梁昔归有些烦闷地捏着眉心，看到潭星那副失魂落魄的反应后，他不敢再让人去医院。 “你找人安排后事就行，办得体面些。” “明白，梁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淋淋沥沥的小雨，梁昔归走到阳台点着一支烟，缭绕的烟雾伴随着微风，消失在静谧的夜里。 一团毛茸茸突然凑了上来，还用毛爪子勾住梁昔归的裤腿，在上面蹭啊蹭。 梁昔归不为所动，火光在指间忽明忽暗地闪烁，而他整个人都掩入黑暗之中。 熄灭烟头后，梁昔归静静站着，等身上的味道全都消散后才走向客厅。 小狗很聪明地没有再跟上去，梁昔归关上灯后回到卧室，潭星还保持着他走前的姿势没有变，单薄的一团缩在那里。 梁昔归放轻步子走过去，等他躺下后潭星很自然地凑近，梁昔归把那个碍事的抱枕拿开，又把自己的手臂塞回去给人抱着。 “下雨了？”潭星嘟囔着问道。 梁昔归把潭星身上的被子又拢紧了些，淡淡开口道：“小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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