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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乔云裳戴上了面纱,倒也看不太出来妆容出了问题,加上崔帏之再怎么冲动也知道在宫内不能乱来,晓得点到为止,亲完乔云裳之后还知道给乔云裳戴好面纱,整理裙摆和披帛。 “走吧,娘子,天色暗了,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崔帏之扶着乔云裳往外走,防止乔云裳晚间看不清楚摔倒,特地叮嘱道: “待会儿晚宴上我无论说什么,都不是真心话,都是假的,你千万、千万都不要放在心上。” “?”乔云裳没太明白崔帏之的言下之意,皱着眉看着郑重其事的崔帏之,想要问的清楚些,但不远处梁玉卿和姜乞儿已经找来过来,一见他就惊喜地走过来,以至于他不好再开口,以免打乱崔帏之的计划: “纯瑛!” 梁玉卿看见崔帏之站在乔云裳身边,登时白眼上翻,简直恶狠狠地甩了一眼崔帏之,随即迫不及待地拉过乔云裳,道: “云裳,你别和这个负心汉在一起,我们走!” 崔帏之:“..........” 他无奈地看着乔云裳,像是一个大狗对着主人耷拉下了脑袋,颇有些委屈的模样,乔云裳抿了抿唇,似乎是想笑,但是到底没有笑,只是对他投来安慰的一眼,随即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两刻钟之后,晚宴正式开始。 梁帝和皇后、成贵妃坐在玉阶之上,官员和各国使臣分列其下,先是一番互相吹捧过后,便正式开宴。 正吃的欢快的时候,门忽然从外面打开,梁玉卿换好衣服,从门外进来,起舞助兴。 他生的花容玉貌,雪肤墨发,身姿绰绰,腰如蒲柳细韧,轻舞时裙摆展开,水袖翻飞,如同灼灼莲花绽开,很快就看呆了一众外国使臣。 笙箫靡靡,百官和使臣正看在兴头上时,那匈奴王子忽然和周围的人耳语了几句,紧接着便站了起身,拱手对梁帝道: “陛下,不知今日这领舞的人,可是梁国的沁水帝姬?” “正是。”梁帝道:“大王子有何见教?” “沁水帝姬貌美如花,我今日在御花园遥遥一见,便已倾心。后再观帝姬谈吐,更是仰慕。如今晚间观帝姬一舞,有些情难自禁,愿意以马匹三千、黄金万辆和一座城池为聘,娶沁水帝姬,做我的王妃。” 匈奴的大王子行礼道:“不知陛下是否愿意割爱?” 梁玉卿登时大惊失色,连舞都不跳了,停下动作,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匈奴大王子,随即又将视线落在了梁帝的身上,似乎害怕梁帝真的为了马匹和黄金把自己送出去和亲。 江锡安脸色也不大好,指尖紧紧抓着筷子,指骨发白。 嫁一个双儿就可以白得黄金马匹和城池,还能稳住蠢蠢欲动的匈奴,这笔买卖有些稳赚不赔,梁帝其实有点心动,但是他不好当场答应,沉吟片刻,只装模做样道: “沁水帝姬虽然不是寡人唯一的双儿,但确是寡人最宠爱的双儿,实在有些舍不得他远嫁匈奴。”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人,匈奴还得加钱。 梁玉卿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要完了,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要不是在那么多外国使臣面前不能丢脸,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他开始隐隐后悔自己为何要答应献舞,但又怀疑叫他献舞实在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情。 匈奴大王子倒也没想到梁帝这么不知足,还坐地起价,微微皱眉,又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双弟,似乎是在问要怎么办。 匈奴王姬摇了摇头,像是在拒绝。 笙箫声断,大殿的热闹气氛忽然沉闷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的动作,转头看向大殿中央。 匈奴大王子见双弟摇头,复又转过头,没有答应,但就这么坐回去又显地匈奴国力有限,举止之间进退维谷,颇有些有些下不来台的意思,不由得暗暗恼恨梁帝的贪婪。 正尴尬见,会兰怀宁忽然笑出了声。 因为殿内过于安静,显地会兰怀宁的笑声如此明显,梁帝当即下意识看向会兰怀宁,皱眉问: “大王姬笑什么?” “陛下莫怪,我只是看匈奴大王子求娶沁水帝姬,故而也想凑凑热闹罢了。”会兰怀宁笑道: “匈奴有心和梁国结亲,女真也真有此意。” 梁帝于是奇道:“可寡人的众多子女中,适龄且待嫁的双儿和公主中,便只剩下沁水帝姬了.........难不成那女真国主也想求娶沁水不成?” 梁玉卿闻言,登时人都要吓没了,余光落在会兰怀宁身上,神色紧张,眉毛皱起,早就没有了黄昏时在御花园时的乖张模样,浑身战栗。 “自然不是。”那会兰怀宁笑道: “兄长已有属意的双儿做王后,只是我年双十还未出嫁,故而想在梁国中寻一心仪郎君罢了。” 梁帝闻言,自然是愿意了。 这都不用想和纠结的事情,娶了女真大王姬,不就等于稳住了女真,一旦外敌来犯,还能让大王姬出面去女真借兵,简直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 梁帝于是大喜过望,道:“寡人的众子之中,还有三子和五子未曾娶正妻,不知大王姬属意哪一个?” 听到梁帝提到自己,三皇子梁儒卿和五皇子梁君卿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梁君卿知道自己脚瘸了,估摸着没希望,倒也还好,主动垂下头当作没说到自己,那梁儒卿倒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会兰怀宁看,心想如果娶不到乔云裳,娶会兰怀宁也是不错的买卖。 貌美,背靠女真国,还是处子......... 梁儒卿想了想,于是笑意盈盈起来,主动站起身,和会兰怀宁道: “大王姬,我........” “陛下,其实我既不属意三皇子,也不属意五皇子,我属意的是——” 会兰怀宁故意停了一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慢悠悠地将视线落在还在用手剥花生米克的崔帏之身上,笑说: “我属意的是忠勇侯世子、骠骑大将军,崔帏之崔世子。” “什么?!” 不光是梁帝,包括梁凤卿在内的一众皇子都惊呆了,连乔云裳也错愕地坐在案几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神态来。 最后还是梁凤卿先反应过来。 开玩笑,崔家手握两支军队,本就是梁国的心腹大患,要是真的让崔帏之娶了女真国大王姬,得到了女真人的信任和鼎力相助,崔帏之前脚洞房花烛夜,他后脚就得从东宫搬出去。 到时候,一旦崔帏之想造反,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都不用调动其他州县的兵力和京城的御林军抵抗,他和梁帝分分钟就能死在崔家和女真人的铁蹄之下。 一旦崔家和女真人达成同盟,杀进宫内,整个紫禁城都能被一夜之间踏平,到时候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说是人间炼狱都是轻的。 听到会兰怀宁想嫁崔帏之,梁帝和各位皇子简直比乔云裳还急,活像是他们爱慕崔帏之似的,梁凤卿赶紧道: “大王姬有所不知,三年前,父皇曾经下旨,将前太子太傅之双儿乔云裳,也就是当今的纯瑛郡主指给了崔世子做世子妃,只是........只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耽搁至今,但那纯瑛郡主,确实是崔世子的未婚妻,只不过........只不过未曾完婚罢了。” 姜乞儿见自己丈夫说话了,便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抚摸着腹部轻声帮腔道: “崔世子为了纯瑛甚至敢舍身进入白莲教当卧底,他对纯瑛痴情一片,情深似海,约莫不会愿意与大王姬结成连理。” 会兰怀宁扬起眉:“.........是吗?” 他很嚣张地开口道:“既然只是指婚,便能取消;既然是未婚妻,不就是还未完婚,世子妃之位尚且空悬。你们说这么多,到底是真的替崔世子着想,还是说你们其实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女真国的大王姬,还不如一个前太子太傅之子配坐这个位置?” 梁凤卿被怼的没话讲,一边后背汩汩淌冷汗,一边使劲儿给崔帏之使眼色,指望崔帏之说句话,姜乞儿也皱着眉,看向崔帏之,等他的反应。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崔帏之的身上,那崔帏之像是才反应过来大家在等他说话似的,放下筷子,拍了拍掌心,将身上的花生皮吹走,才慢悠悠地抬头,扬起一丝笑,道: “大王姬说的有理。” 他恬不知耻道:“能得到大王姬青睐,迎娶大王姬,实是崔某之幸。至于说之前与纯瑛郡主的婚事,既然陛下一直只是口谕,未曾下发诏书,便不如当作不作数的好。”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每个在场之人的耳边炸响。每个人的耳膜都嗡嗡的,脑子也嗡嗡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周遭如同被抽干了空气,死寂一片,连梁帝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都当场傻眼了,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可以通过拖延婚事,用乔云裳来拿捏崔帏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竟然会杀出一个女真国大王姬喜欢崔帏之,还主动求嫁,简直就是把我要给崔帏之当靠山写在脸上了。 这崔帏之竟然.......竟然还真答应了!? 梁帝震惊后恍然间想,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崔帏之,三年后果真变了心,移情别恋,真的想要娶女真国大王姬了?!
第59章 赐婚 疯了!真的是疯了! 梁凤卿两眼一黑,差点栽倒过去。 乔云裳的脸色同样也不是和好看,但他至始至终都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崔帏之,并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姜乞儿看了看梁帝,又看了看梁凤卿,再看了看乔云裳,微微思索片刻后,微微抬起手,示意让一旁的小侍扶他起来。 他有了身孕,身子笨重,站起来颇有些艰难,站起来时还差点摔了,梁凤卿坐在他身边,反射性地扶了他一把,碰到姜乞儿的手臂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了,像是被烫了一样收回手,转过头,没有再将注意力落在姜乞儿身上。 姜乞儿:“..........” 他想要叹气,但却真的没有力气了,只觉浑身上下都是疲惫,被扶着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缓缓走到崔帏之面前,随即对着会兰怀宁的方向行了一礼道: “崔世子,大王姬,三年前的那桩婚事不只是陛下口谕,更有亲笔手写盖印的诏书。只不过最近朝中事务繁忙,父皇一时忘了下发诏书而已。” 崔帏之闻言,像是被狠狠扫了兴,登时不悦道: “果真?太子妃莫不是在骗我吧?!” 姜乞儿笑道:“父皇三年前立下口谕,金口玉言,怎么会反悔。” 言罢,他顿了顿,又抬眼看向梁帝,但话却是对崔帏之说的: “如若不信,崔世子可以随父皇一起去御书房,到时候诏书自现,一切都不言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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