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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一女,儿女双全。 崔帏之大喜过望,亲率皇后及皇太子前往江府探望,一时繁花似锦烈火烹油,江府所承荣宠更上一层楼,令京城众人纷纷羡慕不已。 崔帏之还给江锡安亲子赐名江骛光,取自“赫赫重光,遐风激骛”,愿他此生心有山河,境而不争。 在前朝,崔帏之与江锡安君臣共治,奉行百姓修养生息、百官清正廉洁之策,同时减免徭役、赋税,倡导节俭,大力推动士农商发展;另一方面,崔帏之施行高薪养廉之政,对于贪官污吏严惩不贷,一经发现,从重处罚,几乎到了十分严苛的程度,一时贪官无所遁形,朝野清明,百姓欢欣鼓舞,安居乐业。 前朝安宁,后宫和谐,皇后乔云裳后又替崔帏之诞下一双儿,取名梁赐真,是为长乐帝姬。 皇后乔云裳性子平和,仁孝节俭,温柔明智,淑雅聪慧,若崔帏之一时怒意上头,要惩罚直上谏言的忠臣,皇后也会在旁柔声劝慰,从中斡旋,若官员被崔帏之训斥、惩罚之后,心中若着实有冤,往往也会找到乔云裳诉苦,请求皇后出手相救。 崔帏之有时连江锡安的建议也不一定听,但一定会听乔云裳的,百官无一不受过皇后恩泽照惠,一时看乔云裳的眼神简直比看自家亲老娘还要亲切感激。 帝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崔帏之一生未曾纳妃,后宫只有乔云裳一人,是梁朝罕见的奉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他先后与乔云裳诞下三子一双,后收养了前太子之双梁雪草,封其为永宁帝姬。 其五子自小皆聚由皇后膝下,乔云裳躬身亲自抚养,兄弟姐妹之间感情甚笃,鲜少有矛盾,齐心协力,共辅皇长子梁降真监国理政,未尝有僭越之心。 梁降真天赋聪颖,自小生长在农家,深知百姓不易,故而力行节俭,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大部分政策都向民生倾斜,百姓的粮仓逐渐丰厚,以至于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原本衰败的梁朝国都也终于变的热闹繁华起来。 “父皇呢?!” 清晨,一声怒吼咆哮从皇宫里传出来,年轻的皇太子负手站在勤政殿前,看着空空荡荡的龙椅和成堆的奏折,身后是第一缕破晓的朝阳,咬牙切齿道: “父皇又去哪里了?!” 一旁的太监擦了擦汗,胆战心惊道: “陛下说........今儿休沐,他带着皇后娘娘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民意去了........” “什么微服私访,分明是又带着母后出去玩了!又想把奏折都推给我批!” 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此刻分外暴躁,气的跳脚,但又对自家父皇母后无可奈何。 而此时此刻,他口中的父皇母后正穿着常服,手牵手走在热闹繁华的集市里。 “夫君尝尝这个绿豆糕,”乔云裳掌心托着一个纸包,用筷子夹了一个绿豆糕送进崔帏之口中,眯起眼睛笑: “好吃吗?” “好吃。”夫人亲自喂的绿豆糕,就算是有毒崔帏之也会说好吃。 他顺手将乔云裳揽进自己怀里,掌心抚摸着乔云裳的肩头,不让崔帏之被人挤到,正想说写什么,忽然看见前方江锡安和梁玉卿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夫妻二人正并肩弯腰站在一处小摊贩前,江锡安的儿子女儿正踮起脚尖趴在小摊贩的桌子上,指着同一个拨浪鼓,仰头争先恐后地都说是自己先看到的。 “是玉卿!” 乔云裳心中一喜,赶紧转头看向崔帏之,道: “好巧,我们去找他们一起吧!” “娘子你先去吧。”崔帏之刚好看见了不远处有个翡翠玉簪很适合乔云裳,准备不动声色地买下来,给乔云裳一个惊喜,于是便笑道: “我一会儿就来。” “好。”乔云裳不疑有他,凑过去在崔帏之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随即提裙走了。 崔帏之等他走远,于是走到刚才看重的小摊贩面前,拿起相中的那根玉簪,正准备付钱,忽然听见身后穿了一个少年可怜巴巴的声音: “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熟悉的台词........ 崔帏之下意识转过头,之间人潮拥挤,摩肩接踵,身形交错,视线的尽头,逐渐出现一个背对着他的蓝衣高马尾少年。 他此刻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小双儿的小腿不放,哭的毫无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好娘子,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吧!” 那双儿被人抱着小腿,周围全是人,当即有些恼羞成怒,轻轻踢了那少年一脚,没踢开,张嘴便吐出一个人名,随即冷声道: “你是不是昨儿喝花酒,把脑子喝坏了?谁要你的命?还有,你且仔细看看,谁是你娘子? “你呀!”那少年忙道,一边说话还一边不老实地伸出手,抚摸着那双儿的裙摆里藏着的小腿,像是个对主人讨好摇尾巴的小狗崽: “你是我的娘子呀!我的好娘子美娘子漂亮娘子!” 崔帏之:“..........” 是他的错觉吗,这话怎么越听越熟悉?! 他正迟疑间,江锡安夫妻俩已经跟在乔云裳身后,牵着孩子走过来了,江锡安的女儿手里还拿着一个拨浪鼓,显然是赢到了: “陛下今儿怎么来了?” “宫里沉闷无聊,左右无事,带小乔出来走走。” 崔帏之抬起右手,乔云裳便扑进他怀里,任由崔帏之搂住他,对江锡安夫妻笑: “一起逛逛吧。” “好啊。” 江锡安夫妻欣然答应。 崔帏之耳边听着梁玉卿在抱怨江锡安昨夜里熬夜批公文的事情,思绪却忍不住飘远,下意识又在人群里搜寻方才那个少年和双儿。 可刚才那一幕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如同他的幻觉,他用视线反复搜寻,也没能找到刚才那个蓝衣少年和双儿。 一旁的乔云裳迟钝地察觉到了崔帏之的走神,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崔帏之:“夫君在想什么?” “.......没。”崔帏之说,“只是刚刚看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罢了。” “哦,是什么事?”乔云裳被勾起了好奇心,正想问清楚,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登时皱了眉头。 “啊,不好意思!”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正垂头和崔帏之一行人擦肩而过,没注意到撞到了人,忙道歉道, “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乔云裳站直身体,看向那蓝衣少年,忽而一愣: “你..........” “我方才与我娘子吵架了,心情不好,所以没看见你们夫妻二人,扰了夫人雅兴。” 蓝衣少年挠头,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像是个憨厚的小狗崽,俯身作揖: “抱歉抱歉哈。” “没事。”崔帏之替乔云裳说了,道: “你娘子要坐马车走了,你还不快去追,说点漂亮话哄他开心。” “.......他不喜欢我,”少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垂头丧气道: “他觉得我纨绔,不务正业,不想理我。” “他若是真的讨厌你,就不会生气了,定是连正眼也不愿意瞧你的,”崔帏之笑: “你看,他的小侍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侍拿着一个帕子走过来,递给了那蓝衣少年,道: “我家公子说让你用来擦擦手。” “.........啊?”蓝衣少年迟钝地接过帕子,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掌,正想说写什么,一旁的崔帏之就开了口: “走吧,夫人。” 乔云裳点了点头,和那少年与小侍擦肩而过。 日光簌簌落下,少年回过头,手中紧紧握着帕子,看着崔帏之和乔云裳的背影,总觉得似乎在哪见过,久久没有回头。 “他好像在看我们。”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乔云裳仰头道: “夫君。” “嗯。”崔帏之眯眼,伸手挡住越升越高的日头,道: “日升月落,沧海桑田,百转千回,天底下有情人何其之多,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乔云裳靠在崔帏之怀里,想了想,也叹息道: “若是乞儿还在就好了。” 崔帏之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向前方。 缘分朝生暮死尤如朝露,唯独与你,愿如同滔滔长河,永夜不息。 只求今年明年千年,年年有你相陪。 思及此,崔帏之偏过头,俯身吻了吻乔云裳一无所知的侧脸,长长久久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乔云裳的模样刻进自己的心里,带其进入三生三世的轮回、永生永世不忘怀一般。 许久,他才珍而重之、温柔轻缓地拂去爱妻肩膀上的一片红枫叶。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第二单元:自私自利太子爷×单纯无知傻白甜 第70章 重生 姜乞儿一个omega站在沁源小区前。 他穿着发白松垮的T恤和不太合身的牛仔裤,手足无措地捏着一张不知从哪里匆匆撕下来、还站着油点的纸片,仰头看这这座与他原本生活的东宫与国公府完全不同的建筑,不由得有些惊慌失措,只觉头痛无比。 他也不知为何,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令他无比陌生的地方。 脑海中一股脑地涌入一股发着霉味的潮湿记忆,他只知他现在全家人都挤在一个狭小黑暗名为“地下室”的地方,一家五口,只有他一个人睡在用三张塑料椅子拼成的简易床上,夜晚熟睡不注意,稍一翻身就重重摔在坚硬的冰凉地面上。 三个哥哥两个都在读技校,每日不务正业,不是在打群架进医院的路上就是在街上收保护费被正义路人制裁,还有一个哥哥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做网络主播去了,天天在家用那满是油腻手印的鼠标和键盘喷脏骂人,连饭都要送到他面前才偏头肯吃几口,一边吃还一边顺手往衣服上一抹,裤子上黑一块黄一块,也不知道是沾了什么东西,床上全是他没有洗的衣服和袜子,窗户终年不开,甚至长满了蛛网和虫屎,搞得整个房间都是一股奇怪的臭味。 他的父亲是附近工地的农民工,前几日在工地上不慎摔下来摔伤了腿,失去了劳动能力,赋闲在家;他母亲则是一个保洁阿姨,因为丈夫的事奔波劳碌,讨要工伤费用不成反被羞辱,一怒之下病倒了,只能拜托刚刚高考完不到一周的小儿子替他去主人家打扫卫生,来获取一家人微薄的生活费。 临送走他之前,他母亲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从坏掉的抽屉里艰难翻出一本卷边的本子,抖着手撕下一张纸,用没有笔帽的笔写上地址,让姜乞儿去这个地方,给这个家的主人做保洁。 姜乞儿不懂什么是保洁,但还是听话的去了,刚好他母亲有认识的人,好心用三轮车把姜乞儿送到了目的地,姜乞儿从三轮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风吹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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