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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源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轻轻推开妹妹的房门,里面一切用品干净整洁,床上被褥叠起,床榻铺的平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妹妹呢? 余源愣在原地,如坠冰窖。 “不,不会的,她肯定是已经好了,出门玩了。”余源面色发白,喃喃着安慰自己。 “她不在了。”中年人沙哑的嗓音透着股悲凉,打破了他的幻想。 余源僵硬的转过身,父亲两鬓生出白发,面容苍老了许多。 余源艰难道:“她怎么没的?” 余夫人跌跌撞撞的赶来,抬起双手像是想要像从前那样拥抱他,但最后克制的收回手,只望着他,眸中沁满泪水,捂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时隔多年,余源恍然发现。 母亲憔悴了很多。 不似他年幼时那般了。 余源抿唇想:原来,他已经这么多年,不曾好好看过父亲和母亲。 余源狠狠咬紧牙,捏着手中竹笛,盯着他们重复了一遍:“我妹妹是怎么走的。” 余夫人哽咽几声,眼泪唰一下掉出来。 余父:“伤重病逝。” 余源紧了紧竹笛。自责的想:若是他早点看到信,说不定妹妹的伤能被灵药治好。 父亲他们当时写那封信,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妹妹当时,是不是也念着挣扎着哥哥会回来救她。 可是,他错过了最佳时间。 “是谁伤了她。”余源寒声问。 余父余母沉默,都没开口说话。 余源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便明白了,“是修仙者。” 余父面色沉沉:“这事你别管了。” 别去查。 余源眸中深黑一片:“我会杀了那人。” 余母哽咽着喊:“源儿别去,娘求你。” 余源朝外走的身形一顿,而后坚定不移的大步往前。 余父余母对视一眼,眸中涌上担忧。 余母:“那封信……我们是不是错了?” 余父:“当时没有办法。” 被修仙者所伤,普通的大夫无法治疗。 余母眼前发黑,险些晕过去,被余父扶住。 余母望着余源离去的方向,近乎祈求道:“铃儿已经没了,源儿可不要再出事了。” 余源没走远,他拐个弯就上了房顶,轻手轻脚坐到妹妹的屋顶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底下父母的对话。 他不知道是谁害了妹妹,最好的办法是问父亲,可二老不肯说。 坐了一会,等父母离开妹妹的院子,余源跳下去,抓了两个下人逼问。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显然父母已经对这些下人严明禁止过。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终于从外面街坊邻居那,被他查到点东西。 按着那线索,居然一路查到自己门派。 余源站在山门口,阴晴不定。 “余师兄,我们是执法堂的,你没报备擅自下山,还打几位同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执法堂的弟子,蹲守在山门口,一见余源便要拿他问罪。 余源清楚执法堂的规矩,若是他在晚些回来,这些人还会追去将他绑回来。 他没反抗,跟着这些人去了执法堂。 走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温文尔雅的白衣人从上面走下来,像是想要下山。 余源的目光在白衣人腰间的香囊上停留。 那个香囊布料极好,上绣花,绣工并不精致。 余源修为高耳聪目明,清楚的看到白衣人走动间,香囊一侧绣了个铃字。
第28章 如今想要的 瞬间,余源脑海里响起一个乞丐的话:“小人那天在巷子里,看见余二小姐与一个白衣服的仙长走得很近,那个仙长看起来很好相处,他温声细语的对余二小姐说‘香囊会贴身佩戴’然后余二小姐与他一同走了,第二天余家就满城找大夫。” 余源捏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白衣人,他认得他,大长老的儿子徐长润,对谁都和颜悦色。 从前余源还没起来时,许多人找余源麻烦,被徐长润撞见几次,帮他解决。他该谢谢徐长润的,但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人,故在徐长润多次想要拉拢他时明确拒绝。 后来,余源自己在门派凝聚了一股势力,徐长润便没在找过他。 没想到他转头祸害了他妹妹。 执法堂弟子不明所以,忍不住催促:“余师兄走啊。” 徐长润把出山令牌给守山弟子看过后,从余源他们身边走过。 执法堂弟子对徐长润问好,“徐师兄这是要下山?” 徐长润点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下山办点事。”在不了解他的人看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说完,徐长润朝余源笑了下,眸中隐藏着得意,“余师弟啊,门派有门规,以往不遵守门规之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余源牙齿咬得紧紧的。 执法堂弟子有些诧异,一向温润的徐师兄居然会吓唬师弟,他道:“其实也没徐师兄说得那么严重,以余师兄的修为十灵鞭还是抗得过去的,再去思过崖待上三个月就行了。” 徐长润勾了勾唇角,没说什么,只是走之前故意把玩了两下腰间香囊。 三个月后,余源从思过崖出来,第一时间去找了师父,说明此事。 余源希望徐长润能得到门派处置。 然而,一向纵着他的师父,沉思了很久很久,语气沉重的告诉他:“门派不会处置徐长润。有大长老在,他们只会让你息事宁人。” “为什么?”余源不懂,师父曾经教导他“公道自在人心”,他不信一个门派那么多条害人性命当处罚的门规是摆设。做了错事,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要他找到证据,证明徐长润害死他妹妹。 师父欲言又止,白胡子都快被他自己扯掉了。 余源目光坚定,他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我要去收集证据,将此事上报宗门,揭开姓徐的真面目。” 然而,当余源找到徐长润害死他妹妹的证据,甚至还额外发现这人不止害死一个人。可是当他把证据摆在门主和宗长老面前时,徐长润却没被处罚。被罚的是余源,他搜集来的证据,被那些人随手摧毁。 长老们叹息着说:“可惜了。走了岔道。” 余源被压下去的时候,大长老轻蔑的说:“不能为我儿所用,还想害我儿,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那个老东西师父能保你吗?哼。他算什么东西。” 门主就在上面,把下面的一切当做一场闹剧,随意挥了挥手,余源便被人带了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余源才知道,公道是上位者给的,他们想给你就给,不想给,这个世界上便没有公道。 余源被抓了,以残害凡人女子为由——徐长润做下的事,都被按到了余源头上。 余源日日挨打,每日抗完一顿打后,被拖进牢里时已是昏迷不醒 。 这日,他刚清醒一点,便看到面前出现白色的衣角。 余源抬头,徐长润在对他笑,他仍是笑得温和,完全不像个会残害凡人女子的人。 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余源怒气上涌,朝着徐长润吐了口血唾沫。 徐长润不甚在意的瞥了眼,蹲下身来,一手抬起余源的下巴:“哎,浪费了这张脸,我还挺喜欢的。” 余源心中憋着一股气,他手中蓄力,发狠的朝徐长润打去。 徐长润没想到这个时候,余源还敢对他动手,离得太近,想躲已来不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捂住脸,起身退后,眼中浮现阴狠,朝余源踹了一脚,出牢房的时候,吩咐看守弟子,“多多照顾他一下”。 余源躺在地上,双眸无神的望着牢顶。良久,闭上了眼。 子夜。 牢外传出些微动静,余源睁开眼,眸中布满血丝。在牢中的日子除了昏迷不醒,其他时候他根本睡不着。 “余源快,跟我走。”熟悉的老人声音传来,余源立刻爬起来,下一刻师父拿钥匙打开牢门,进来替他传入了点灵力,“走。我送你出去。” 余源跟着师父往山门去,路上横七竖八倒了许多弟子,一路顺利。 余源踏出山门,却发现师父没有跟上来,不由喊:“师父?” 夜色沉沉,老人站在门那边,冲他摇摇头:“你走吧。我老了,在山月派待了一辈子,哪都不想去了。”夜里山风寒凉,老人一步步朝里走,“余源别再回来了。” 余源眼睁睁看着师父走回去,他没法,只得咬牙自己离开。 他以为他逃跑的事很快会被发现,那些人该追来了。可是余源紧绷心弦,等到天亮,也没有一个人追来。 他心头预感不妙。 门派不能回,他想回家看看爹娘,看一眼就走。 余家的宅子和上次来一样,重新装好的大门紧闭。 余源没敲门,他找了堵围墙,翻墙而入。 一进来便察觉到不对,空气中飘散着血腥味,以及腐败的味道。 余源僵在原地,入目几具尸体,鼻尖充斥着难闻的气味。那些大多是他曾经熟悉的人,他们现在早就死得发臭了。父亲呢?母亲呢? 余源脑袋空白,只知道往父母住处冲去。 父母的宅院中,余父靠着门余母靠在余父肩头,他们两手交握,眼睛直直的盯着院门口。 他们在等儿子归来。 他们早已没了气息。 余源茫然的跪坐在地,眼泪无声滚落。 “娘,我不修仙了,我不离家了,我待在家,陪着你们那儿也不去。” “求求你们,不要走!” 他无措的祈求道。
第29章 拜师的原因 余源跪在父母面前,满心绝望悲痛,他说了很多忏悔的话,得不到回应,到后来心底只剩下滔天恨意。 附近新生的魔气,受到牵引,朝这栋宅院汇聚。 余源最后的意识是将院中人安葬,而后眼前黢黑一片,意识混混沌沌,什么都记不清。 等他清醒的时候,他的手洞穿了徐长润的胸口。余源脑海里浮现这个一向表面温润的人,刚刚跪地求饶、丑态百出的片段。被他的手洞穿时,徐长润的脸上表情是惊恐的,以及不敢置信。 余源双眸中的疯狂渐渐沉寂,掏出了这人的心脏捏碎。然后扯下他腰间香囊,一同毁去,这个人渣不配留下他妹妹的东西。 周围围了很多弟子,他们眼神中满是恐慌与警惕,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这些弟子齐齐后退。 余源扫视一圈。 周围环境不像是山月门派里任何地方,应该是徐长润出门派,被他给逮着了。 今夜,天上无月,星子却是极亮,夜风同那日师父放他走时一样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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