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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有人大喊,“哪有这么神乎的事情?!志怪故事你我儿时听来也就罢了,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精怪?!” 花鸢棋嘴角一抽,好好维持着笑容:“要是你不相信,又怎么会来寻?世上也没有长生不老的东西啊,就连皇——咳,朋友,你这都自相矛盾了。” 那商人听完,愣住了。随后半是怀疑半是相信地坐下。 花鸢棋呼出一口气:“好了,现在还有谁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开始分配队伍了。” “我有。”景霖及时说道。 花鸢棋心下紧绷,面上依旧维持镇定:“宋公子可还有何困惑?” 景霖便看向楚燕君,笑道:“我和他一队吧,还有,不要把我和那个央国人排在一起。” 楚燕君眼睛亮了一下,矜持道:“宋公子乐意与我一队?” 景霖把鬓边碎发挽至耳后,低头时垂下眼帘,道:“看着面善,缘分吧。” 他的嘴角还残留这几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旁人看不清他的眼,就也看不到他眼中全是算计的眸光。 不及花鸢棋阻止,楚燕君就拍拍手:“那敢情好,我也觉着公子生来便投我的缘,想是不可明说的羁绊吧。” 景霖嘴角落下来,又抬起眼来看着楚燕君,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什么?” 楚燕君被盯得发毛,眨眨眼,试探道:“是……前世的爱——” “你再说一遍?滚。”景霖都不给楚燕君说完话的时间,直接冷下脸来骂了。 “——友情?”楚燕君咬着唇,像是闯下了什么祸一般,说完就连忙低下了头,眼神乱飘。 景霖的脸比变天还快,立马又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眼神不着痕迹地邈了下台上快僵着的花鸢棋,对楚燕君道:“可能是吧。阁下嘴上可得把门,方才我是瞧着面善,现下可又要多考虑一层了。” “嘶……唉。”楚燕君道,“好的,我注意,你别生气。”他复又抬起一点头:“所以我们是一队吗?” 景霖对着花鸢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头儿在这呢,问我?” 花鸢棋:…… 谢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老大。 楚燕君把头转过来:“花大人,可以吗?” 花鸢棋:…… 够了,他说够了。 幺蛾子忒多。 “当然可以。”花鸢棋补充道,“若你们谁想要自行组队,可以现下与我说好。我很赞成的。” 景霖说完了自己的事,便抱起胸靠在椅子上假寐。他衣领上的围脖足以遮住他带有侵略性的面庞,这么一看倒是柔和了不少。 没有景霖的插嘴后,花鸢棋组织这场排队也十分顺利。 一个时辰后,每个人都对好了同伴。 花鸢棋又掏出张详图,将每个人划分到不同区域。 景霖睁开眼浅浅扫了下,面无表情地走了。 约莫三炷香之后,景霖的门被敲了三下。 等人走进来,合上门后,景霖才放下手中的药,瞥了一眼。 “脑子退化了?时而蠢如猪又时而灵光的,生意太好做了是么?” 来人正是楚燕君。 之前在桌子上,景霖手叩三下,便是叫楚燕君在三炷香后会和。 楚燕君坐到景霖对面,闻了下药味,做了个难受的神情,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我是故意说的。” 在方才的聚场中,楚燕君就差没和花鸢棋说自己与景霖有非常亲密的关系了。 “故意?”景霖道,“那花家是给了你什么好处?那花鸢棋是否现在就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了?” 楚燕君为难道:“没有没有。只是这会寻宝,他本欲同我一块的,半路上又被你截胡,我怕他给你找麻烦,不同意。那这样你又不高兴,所以我才就稍微说了点。”见景霖的眉头要皱了,他又急忙接道:“他又不知道我俩真实关系,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你不要担心了。” 景霖奇也怪哉地看向楚燕君:“你们江湖人士这么讲义气,查都没查过?” 楚燕君又腼腆道:“这不是有你和我哥罩着么。” “楚予禾。”景霖直接把楚燕君大名叫出来了,他双手交叠,面色平淡地和楚予禾对视,“那是以前,如今你哥和我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你再这般作,等着你夫人自己给你收尸去。” “我不敢了。”楚予禾道,“义兄,你怎么比我哥还凶……你看你那些手下的吃穿用度,那都是拿我做生意赚来的银两养的,你都不和我说一声谢谢的。这回我还替你瞒住了身份,你也不说谢谢……” 景霖台上打断花鸢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坐稳身份。花家是个有身份的,能从花家口中吐出“宋平安”这三个字,那他的身份自然是稳住了一大半了。 “你还要我和你说谢谢?”景霖想一剑削了楚予禾的嘴巴,“你生意上闯的哪回祸不是我和你哥给你兜着?哪个商贾出事了我没告诫过你?再者我只是把私产放你这了,不是送给你了,你给我利润,这是理所当然。” “好呗。”楚予禾摆烂道,“打是亲骂是爱,我受了。”景霖又一记眼刀扫过来,楚予禾双手合十:“对不起义兄,我自己抽我嘴巴子。” 说是这么说,楚予禾却没有一点动作。 景霖都要气极反笑了。 真以为自己不会挨打是么。 楚予禾突然“唉”一声,道:“义兄,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了。我可没有占嫂子的便宜啊。哦对了,嫂子之前好像找过我哥来着,他第二回 见我,说见过我哥,你知不知情啊?” 除夕前几日,楚予禾要陪楚夫人筹办年货去,就让楚嘉禾代替他做了一日的生意,该是那时候碰上的。 几乎是说出口的瞬间,景霖的气一下就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啧”了下:“知道,别问了。” 楚予禾敛景霖脸色,低声哦哦。 他从楚嘉禾那里听来景霖和嫂子和离了来着,想是闹了点小矛盾。嫂子那人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咋样,无节制花钱……但好歹有副漂亮皮囊啊。听哥说人家俩相爱着呢,如胶似漆。可不能拆散。 但是……楚予禾内心矛盾。 义兄瞧着,不太高兴的模样。 是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我哥也真是的。”楚予禾说道,“越混越差哈,不过还好,和韩中丞一起撑了会,现在还不算完。” 这事景霖已经知情了,楚予禾都和他讲第二遍了。 若非涉及生意牵扯,楚予禾通常是不会将一件事说两遍的。而究其原因,景霖也是知道的。楚予禾在犯尴尬的时候就喜欢重复话题。 景霖不禁反思,自己的情绪已经这么明显了么。也是一眼就能看穿? …… 宋云舟早投胎去了。 “嗯,他和韩与在稳,那还不算太糟心。”景霖接过话题,“花鸢棋选的位置和我们的相近,约莫是还想着和你一块。” “对,我还隐藏着不少消息。他要找,肯定得来纠缠我。”楚予禾接道。 景霖手心抚住胸口,中间稍硬的物体压着肉。他垂眸,缓缓道:“既如此,便先从他开始吧。” ----
第89章 玉碎芯灭·柒 景霖和楚予禾要去的地方是商路的北半角,接近央国边界。 此处商人少些,更多的是当地百姓。 还是央国子民。 百姓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围在一块品鉴着大淮的玉盏。周围小孩爱打闹,拉着几块丝绸围着大人转,欲把绸布比风筝。跑累了,就歇在一边,开始玩起翻花绳。 这里接近绿洲,黄沙少去许多。唯有一轮明晃晃的太阳高悬在天,百姓不是很忙,都慵懒着枕着阳光入眠。 草原辽阔,远处还能看见驰骋的马。 景霖不慌不忙地绕过那群百姓,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时不时盯着那片辽阔的草原,心中似是在估量这什么。 倒不像是来寻宝的。 楚予禾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步两步的距离。 景霖朝身后瞟了一眼,没管,继续走。 楚予禾是他见过最黏兄长的人,不管是亲的还是表的,通通仰若神明。不挨着还好,起码还是个会精打细算的人,一旦挨着,便会像如今这样。 ……楚夫人都没楚予禾这么腼腆。 两个人浅逛了一下这块区域,便稍作歇息。 此处酒楼临着寻哨岗,在饭点时,不少守卫护卫也会来这唠唠嗑。 景霖找了间厢房,随便点了几道菜,浅抿几口酒。 点的酒是烈酒,景霖才喝几口,嗓子就开始烧。他只略微咳了几下,就继续喝了。 等到快吃完的时候,景霖从袖中取出了根羽毛,下意识转了一圈。 楚予禾一口饭差点喷到菜里,连忙搁下碗筷,两只眼直勾勾盯着羽毛,嘴里黏糊地问着:“这可是皇女身旁那只鹰的羽毛?” “嗯。”景霖应下,把羽毛递给楚予禾,“干活去。” 楚予禾艰难地咽下饭,视若珍宝地把羽毛拾起,细细查看,道:“义兄,你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要知道这乌塔拉的羽毛在央国可是圣洁之物,只有皇族世子才有的玩意,你只要在央国使出来,那绝对是炸裂般的存在!直接横着走的那种啊。” “我知道。” 楚予禾的羡慕快要溺到景霖眼前了,景霖难以想象要是他说之前还丢过一根,这人会怎么说他。 “看够了么?” 楚予禾兀自惋惜地摇头,嘴里说道:“好,我去去就回。” 景霖点下头,他背靠着门,在听见门被合拢的声音时,呼出了一口气。 手中把玩着两个骰子,他透着窗看外头的景。 然而他的心还是有些紧张的。 楚嘉禾和韩与在朝稳局,但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楚予禾是楚嘉禾先派过来的,彼时那两个人还不知道他“身死”的事情。可楚予禾一与他碰面,两人便处于西北了,楚予禾现下还无法把消息好好地传至朝中。 也就是说,楚嘉禾和韩与现在肯定以为他死了。最起码要等到楚嘉禾注意到楚予禾许久未归的消息时才能反应回来。 是以,朝中近几月肯定会有些变化。 或好,或不好。这谁都说不清。 大淮已伤根本,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迷惑央国,不能让央国暗部突袭。其次才是其他。 所以他必须要赶去和百里祈羲见面。 如今他也离央国近了,有了百里珍瑞给的信物,进出央国都很方便,甚至进出皇室都极其容易。如今央国皇子只剩百里祈羲,其他的死的死伤的伤,皇女又不在央国。 他对稳固央国皇权有功,把把柄交出去时就该考虑到这一层的,也不知道百里祈羲是因为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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