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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霖垂眸,静静观着只敢轻轻吻他的宋云舟。 须夷,他叹了口气,单手把别在耳朵后的夹子取下,面纱垂下一半,他也低头吻了回去。 宋云舟眼里的光更甚。 “敢让车外的人发现你就死定了。”景霖抵着宋云舟额头,轻声低语道。 可惜这句话落进宋云舟耳里,就不是威胁,而是调情了。 “发现了又怎样?”宋云舟话音刚落,就又翻了个面,将景霖逼近在角落,一手握住景霖两只手腕向上提,另一只手抚摸起景霖的脸,调笑道,“谁敢说。” 景霖被逼在角落连动都困难,他瞪着宋云舟。 下一刻,他又笑了。 宋云舟不明所以。 景霖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是带着绵绵情意的。车厢内衣服乱摆在地上,只见他努力支起身来,摩擦着布料,他靠近宋云舟的耳。 “云舟,不是外头的人要拿你如何。” 景霖纠正宋云舟的话:“是我要你死定了,你就死定了。” 啊呀。宋云舟内心咯噔了一下。 到底是他的怀玉,露着最甜的笑,说着最毒的话。 “你舍得吗?”宋云舟扶着景霖的背,埋首进侧颈。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等身下人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他才松了口,牵出一段银丝。 宋云舟舔了一圈嘴唇,有恃无恐地笑道:“吓吓我吧怀玉,我可怕了——越怕越兴奋。” 景霖:…… 宋云舟把人逼角落里亲了半宿,直到景霖算着时辰,在最后时刻朝宋云舟踹了一脚,这场无边际的欲望才被迫终止。 “换衣服去。”景霖喘着气,低声呵斥,“要到地方了。” 这力道够狠,宋云舟一身子栽在木板上,车厢都左右摇晃了一下。 景霖得以把手撑地上缓缓。 宋云舟撇撇嘴,摸了下自己根本没有甩着的脑袋:“我的头好痛,给我摔脑震荡了都……” “……”景霖扫过一眼,嗤笑道,“你还给我亲脑缺氧了呢,我有说什么了么。” 宋云舟尴尬地挠挠鼻尖。 他利索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拍拍胸脯:“哝,我也给你摸腹肌,夫君的身材棒棒的吧哈哈哈——” 景霖探手抓着宋云舟的衣服给人甩脸上去:“给我穿上!” 被衣服盖住脸的宋云舟:…… 半响,马车终于停住。 楼催又站在马车外,薄唇微动,似在犹豫要不要出声。 主要是车厢内也没出什么声啊…… “景——”就在她开口之际,车帘子被“唰”地一声甩开。 楼催如释重负,接了下去,“公子,宋公子,我们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就听耳边传来一声重物落地之声。 楼催随着声音寻过去看。 ——宋云舟一屁股跌地上喊“哎呦”。 楼催一脸疑惑,她看看地上的宋云舟,又看看后从车厢内走出来的景霖。抿起了嘴巴,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景霖对楼催微微颔首,才冷着脸拆穿宋云舟的把戏:“脏的人我可不要” “不脏不脏。”宋云舟闻言立即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笑道,“我哪里脏了。” 景霖挺无语的,就绕开宋云舟往护国寺里走了。 宋云舟乐颠颠地跟在景霖身子后头,对着楼催摆摆手:“楼姑娘,我俩先进去了。” 楼催:…… 微笑,好的。 护国寺香火依旧很足,进门时,那味道扑面而来。 门前行走往来的有富贵人家,也有双手合十的僧人。 景霖一进门就直奔方丈室去,周围一切都换作幻影。 宋云舟时不时地注意着周围,又勾了勾景霖的发丝,别让那薄如蝉翼的面纱掉了下来。 等两人一到方丈室外,景霖就站着不动,连手都没个敲门的表示。 一旁的僧人见状,上前来阻拦:“方丈近两日闭门谢客,二位香客来找方丈的吗?” “不然我站在这作甚。”景霖单刀直入,“把这门开了。” 宋云舟点点头表示理解,伸出手来对着太阳:“嗨呀,大师这么忙呢。” 僧人顺着宋云舟手的方向去看,登时一惊。 宋云舟手指上,有个碧绿翡翠扳指。 “啊!主公。”僧人连忙鞠躬,语气都变得无力起来,他道,“不忙的不忙的,主公请进。” 宋云舟转个身往后退一步,恰好对上景霖的脸。 他把扳指放到景霖眼前晃了晃:“你要什么尽管做,他们包听话的。” 景霖这才笑了一下,客套地回应:“夫君真是厉害了。” 宋云舟鼻子快翘上天了。 方丈室内的方丈一听到大门有被打开的动静,他走出来,正想呵斥僧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抬头一看却见一枚翡翠扳指。 ——跟在杂耍的小球一样被抛在空中。 方丈面色迟钝了一番,再把视线下移。 ——宋公子和……死而复生的景大人。 “主,主公。”方丈行下礼,结巴道,“来了怎么不先让手下通报一声,属下这毫无准备的……” “哦。”宋云舟道,“来兴师问罪也得先挑个时辰告诉你?” “不敢不敢。”方丈吃了一惊,脑袋那叫一个稀里糊涂,他道,“只是不知老衲做错了什么,惹得主公和主公身旁这位……这么生气。” “护国寺要被一锅端了。”景霖直接道。 石破天惊,语出惊人! 方丈吓得倒退好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景霖。 一锅端?! 本不该活着的人,竟然和他说他要完了?! “何,何何何至于此?”方丈是彻底结巴了,他就没料到景霖说话这么单刀直入不留余地的,以往还只是搞搞威胁什么的,如今没得丞相做了,就开始直接轰炸了?他尽力讨好道,“是老衲哪里做的不对,惹着景大人生气了?老衲先在这里给景大人赔个不是了。” “做得不对……你还真有做错的时候。”宋云舟替景霖说了。他道,“沈丞相早就盯上护国寺了,你们护国寺藏了那么多金银财宝瞒而不报,光这点就压得你们够呛。” 方丈倒吸一口凉气:“可,沈大人只是日常来这坐坐而已,我们并未透露一星半点啊。” “这还需要从你们嘴中知道?”景霖讽了一句。 他都能用手查到的东西,沈遇汶会查不到?正值国库空虚之时,护国寺便更加暴露。 “木已成舟喽。”宋云舟不知从哪里掏来一把匕首,单手握住在那玩。将空气截成几段后,他沿着匕首银刃看方丈,“但我们不是来问这个的。” 方丈脸皮都快打下来了,他吞咽一口,道:“主公想问什么?” 宋云舟便向前几步,拿着匕首在方丈的脸上拍了拍。 他的眼神似是释放着毒素。 “想问……大师这张嘴,有没有不把门的时候呀。” ----
第116章 两相对持·柒 方丈连请着二位进屋细聊。 香炉燃起香烟,缭绕四倒,方丈的眼不敢往宋云舟的手边瞟,他坐到位子上后,待僧人把茶水一一备齐,才开口说道:“属下也没和沈大人说过几回话,只是偶尔寒暄过几句罢了。” 景霖跪坐在垫子上,右手敲了下手边的木鱼。 扣。 方丈心间一紧。 “大师,近来寺里还算安稳吗?”景霖不紧不慢地问道。 方丈不明白为何在这时候问出这么四角不着边的问题,但还是好好回答了:“安稳的,香客往来不断,静心礼佛;僧人也同往日一般,扫屋抄经。” 景霖挑了下眉,继续道:“护国寺每年每月都会出寺施粥,算是行善了。” “对的。”方丈依旧道,“每回施出的粥都分毫不剩,确保我大淮子民能够吃饱吃好,这也是我护国寺搭建的意义。” 这话从头至尾都回答的滴水不漏,谁都挑不出什么问题。 然而景霖喝了一口茶,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显然是无语至极。 宋云舟也噎了半响,问道:“你也是这么和沈大人寒暄的?” 方丈还被蒙在鼓里,点头:“大差不差,这有什么问题吗?” “……”宋云舟拿手抵住头,偷偷去看景霖的脸色,道,“你这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老底崩在人家脑门上啊……” 近年来京城大患,百姓生活艰难,入不敷出,那么由百姓供奉香火钱的护国寺又何来的安稳? 这是藏私了。 护国寺能够施粥行善,这已经说明寺内僧人是不愁吃喝了,竟还能够每月施粥从不间断。 这是藏了不少了。 方丈呆滞了好半天,这才后知后觉的理解过来。 “你是不是还寒暄上,三年前香客减少的事情了?”宋云舟不抱希望地问道。 三年前临近春猎,护国寺就没让过什么人居住在寺内了,顶多让些花了大价钱的富人来这修斋两日。 那正是因为木苍穹藏匿在此。 方丈脑子一抽后终于知道自己如漏勺一般的嘴了,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宋云舟对景霖尴尬地一笑。 从这里就很好推了,跟考试时有人递来了答卷一样。 木苍穹是旧朝皇帝,和护国寺关系甚密,说明护国寺是旧朝王室一脉,而并非当朝王室。 而彼时西北木家能人称自己是旧王朝某位王族贵宦的世子。 木家,旧王朝,王室,护国寺。 木家小辈木蚩观东在春猎暗杀失败后就请辞归家,那时候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如今连通到旧王朝世子,就不得不细细推敲一下了。 真是为了守孝归家,而非护主? 木蚩观东,蚩观东。 多显而易见的假名字。以至于沈遇汶后来调查,发现木家族谱上根本没有这号人的存在,而新出的木家小辈,名叫木玄澜。 那么木家就和木苍穹逃不了干系,而木苍穹又和护国寺牵上干系。 是个人一猜就知道,要揭开那位世子的身份,得从护国寺调查。 再往前推,春猎暗杀时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吗? 有。 宋云舟自请入林打猎,而后,皇上遭遇暗杀时,也是宋云舟保护的皇上。 宋云舟,宋云舟…… 宋云舟在三年前的年初之际也去过护国寺。 即便有些离谱,但沈遇汶还是能猜的八九不离十的。 旧王朝永亲王不就姓宋么,被抄了家之后,剩下的孩子流离失所,乞丐人生,不也很合理么。 这是其一。 三年前,景霖身死消息一经传出,轰动大江南北。宋云舟身为景霖亲近之人,知晓爱人身死能不悲痛? 景霖身死的间接原因便是触怒圣颜。 这是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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