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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舟把东西随手给崽崽玩了。就在景霖又要开骂的时候,解释道:“带也带不走,我收哪去啊。再说这个我会做,到时候做一堆给你。” 景霖便不搭话了。 宋云舟又指着一个角落:“怀玉,你看。那火药还有一堆呢,我先去埋伏?” 景霖有伤,能不走最好还是不要走。宋云舟既承了那声“夫君”,自然是要把所有活揽到自己身上的。 “去吧。”景霖自知跟去会拖后腿,也就由着宋云舟了。他给宋云舟理理领子,然后凑近,轻轻在宋云舟唇上留下一吻,“小心点。” 宋云舟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唉,怀玉,我想说个题外话。”宋云舟兴奋道。 景霖把自己身上仅剩的所有毒药拿出来,想着要给宋云舟塞哪里,上下扫宋云舟全身,漫不经心道:“你说。” 宋云舟两根手指点来点去,歪起嘴巴来说:“我们俩夫妻都当这么久了,一次行房都没有唉……而且我就沾过你一回床,靠了,那还是我喝醉那回,啥也没做成。”宋云舟扫扫鼻尖,“你说咋俩什么时候——嗷!” 景霖给宋云舟肩膀重重拍了一下,把人都扇歪了。 ——尽管有很大的表演成分在。 “你个傻子在说什么?”景霖闷咳一声,不可思议道,“你都被我休了,还想着行房?这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两只耳朵中间长得莫不是水罐子。” 宋云舟:…… 怀玉这人也挺搞笑的,嘴上说的不要,那刚刚那个吻怎么凑来的?风刮过来的不成? 休休休,没见过哪家夫妻休完之后还亲来亲去的……害羞就直说呗,还这么骂的,搞得好像他是啥油腻咸猪手…… 景霖瞟了宋云舟一眼,宋云舟立即正经,不敢再挤眉弄眼。 “说你聪明你又不解风情,说你蠢你又在这偷偷嘀咕。”景霖指着自己一身的伤,又指着外头不知猫在哪里的亲卫,无语道,“你这题外话真外啊。” 宋云舟:…… 好呗,反正被骂的肯定是自己,无所谓了。骂就骂呗,景霖高兴就行。 景霖把东西塞进宋云舟前襟后,摸到胸膛那块有个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点,发现这东西用布包着,问道:“这什么?” “……”宋云舟宝贝似的放回去,拍拍胸脯,“这我的飞镖,可珍贵着呢。你不要碰。” 景霖:…… 东西收拾好后,宋云舟身上大包小包。 景霖曲起膝来坐在老虎边上,一手摸上老虎的背。眼眸一直对着宋云舟,静静地,不言语。 宋云舟看懂了,这是让他万事小心。 “后日。”宋云舟承诺道,“后日咱们就把他们全炸飞了,看谁敢欺负我们怀玉!” 景霖眼睛弯了下,然后将身子趴在虎背上了。 后日。他内心盘算。 那他得快点养好些,可不能拖后腿。 他还是要,看到那群追兵偿还他的人命债的。 ----
第80章 贬谪之诏·拾肆 宋云舟身手极佳,躲过那群亲卫不费吹灰之力。 他把炸药安置好后,从断崖边朝下一望,估算着哪个角度能最大程度埋伏追兵。沿着水流,他看见底下一处小屋子。 那屋子不是景霖的,可能是山间猎户的。 宋云舟敛了敛眼,踩着树往那个方向急速移去。 · 屋子很小,后院也不是很大,只容得下一只马和几只小野兽。 内间的布置也很简陋,墙上挂着弓箭和几块皮,桌子上仅有一个水壶和两个碗。床用砖头铺着,上面一卷凉席。烛灯几簇孤零零摇曳着,甚是落寞。 忽地,门一开一合,火光熹微,差点就要直接灭去。 马似乎感受到了有客来临,跺了两下脚。 于是在马旁边砍柴的猎户抬头看了一下。 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猎户手中柴刀握紧,慢慢将眼往上抬。直到看清来人模样后,猎户才放下柴刀,单膝跪地,两手作辑。 “属下西木安,随时待命。” 猎户抬眼偷偷瞧了下,主公背着他的身在摸马。 西木安看见主公摸马的那只手上亮堂堂的扳指,又低下头去。 他胡子拉碴,皮肤黝黑。身上打扮确实极像猎户,观屋中摆件,也会知道他在此居住多年。 但他曾经,是个将军。 上场杀敌的将军。 西木安原是宋安在麾下将军,既昌永三十二年,昌王倒台时刻,他接受到宋安在潜伏的命令,便一路逃亡藏匿,途中拿人顶命,失去了自己的身份。 那时候他才十八,正值壮年。 主子没了,可他生是忠心将士,便是死了,也必须是忠君的。 西木安找到如今这个林子,一隐就是二十年。 这个林子平常来的人也少,他用不着担心自己身份会被暴露。再者丛林里有野兽有野果,自己还能种菜,完全够自己一个人生活。 林子里没有别人,西木安却不想身上本领从此荒废,便一边打猎,一边练武。 二十年,一直如此。 主公是他前几日才遇上的。 面前这位主公,是个年轻人。 是曾经主公的亲生儿子,本该被封为世子殿下,尊享荣华富贵的。 世子殿下幼年也在逃亡,只是在京中,生存的极为艰难。甚至失忆,记不得自己曾经还抱过他逗过他。 不过这没关系,能在京中活下一条命来,已是不易。 当今皇上昏庸无度,朝堂晦暗。世子殿下不忍淮国如此颓废,安顿好自身,便开始寻找部下。 昌王的二十六部部下已在春猎暗杀时全部死去,但永亲王的部下还在。 世子殿下说,自己是他找到的第三部 。而前两部,分别是南锦霍飞和西北木玄澜。 这两人西木安是认识的,霍家与他已是老相识了,当年是一并被永亲王收入麾下的,那霍飞估计是霍家新生,听闻如今在武樊手底下当差。 而那木家,原是昌王二十七部部下,但木家在成为昌王部下之前,便已被宋安在收录,木家是永亲王专门用来牵制昌王的,用以控制兵权。 世子殿下急脚专门跑了南锦和西北,就是为了联络这两部。 哦不,没跑南锦,霍飞是世子殿下在京中结识的,据世子殿下说,是霍飞在虎啸林中主动认主的。而世子殿下往南方行,主要是为赎回个什么玉佩。 西木安:…… 世子殿下和他解释时,他有问过,这玉佩是否有什么来历?何至于世子殿下专程跑一趟? 世子殿下说这是他的定情信物,可不能丢。 西木安:…… 世子殿下经过生活毒打,还是那么纯情烂漫嗬。 心中有情,也是好的。西木安很少过问主子私底下的生活,骤然听到永亲王的孩子竟也快成家了,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宋家没有绝后啊…… 虽然不理解那时候感慨,世子殿下为何会一言难尽就是了。 “你的手下什么时候集结?” 宋云舟突然发话,把西木安召回神了。 西木安斟酌了一下话语,道:“都在城中待命,但是不知怎的,这两日一堆士兵进林子,好像是要围剿被贬为里正的景相。属下不敢打草惊蛇,消息也不好传出去。不过属下已提前打点,殿下只需亮出扳指,他们自知是殿下。” 宋云舟亮出两手,扳指亮堂堂挂手上。 “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去啊。” 西木安:…… 唉,好像是哈。 宋云舟摆摆手,进了内间。 内间有一面墙专门放着跌打损伤的药材,还有食物。宋云舟一进门就直奔那块去了。 “前几日来,你差点杀了我的小老虎。”宋云舟手上拿过几个野果子,在半空抛起,抓住。自己啃了一口,道,“要不是被我及时发现,我的崽崽就魂归西天了。” 说起这个西木安也是挺不好意思的,山里好久没见老虎了,他看到在山里似乎迷路的老虎,是真的心动,想杀来做件虎皮衣裳来着。 哪知老虎警觉得很,跟他绕了好几圈,甚至还知道怎么偷袭,真是成精了。 就在他抓住老虎,一刀就快落下时,老虎吼一嗓子,宋云舟就这么出现了。几把飞镖差点把他脖子削断。 ——他和宋云舟相遇,全凭这只老虎啊。 老虎挣脱后,很乖地跑到宋云舟身后,那时候西木安正面瞧着宋云舟,总觉得宋云舟生气了,但似乎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世子殿下那时也是上下打量着他,才不情不愿地露出那个扳指。 西木安:…… 自知理亏,每次宋云舟来着不要脸地拿果子拿药膏,他都让着,不好意思不给。 ——当然更大一部分还是因为西木安宠世子殿下,绝对不委屈! “我下不了山,那群追兵拦了我的路。”宋云舟吃到一半,多拿了几个塞怀里,又端起药瓶仔细瞅着,道,“我过几日要炸了他们。” 西木安:“怎么炸?” 宋云舟转了下眼,拉着西木安往门前走,指着一川流水:“看到没,那是什么?” 西木安认真甄别:“一个小瀑布。” “我会把他们从那里炸下来。”宋云舟拍拍手,接着道,“那水经过小瀑布之后,就会流到你这不远处。我要炸的话,肯定有些炸不全,叔,你去那头给我补两刀呗。” 西木安:“好你个宋小子,我是个猎户,你把我当屠夫使。” 宋云舟鼓励道:“不,西叔。在我心中你不是猎户,你是将军。我告诉你,那块小瀑布就是你雄起的主战场。你的刀杀的是敌!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你自己怎么可以把自己当屠夫?你的势气呢?!” “……”西木安愣住。 好有道理。 不愧是世子殿下,看事情的角度都和他们不一样。 “好。”西木安眼里泛出了熊熊火焰,“属下定会杀个片甲不留!” 宋云舟“嗯”了一声,又望着山腰。 “我得走了,你快些磨刀吧,我后日就行动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宋云舟眼睛黯了一下,“对了,我刘伯被他们害了。” 西木安不知道“刘伯”是谁,但看见宋云舟伤心,心道该是宋云舟很亲的亲人吧。就说道:“属下定狠狠杀他们,给主公报仇雪恨!” “对,这仇要报。我不想再见到一个活的亲卫。”宋云舟冷淡道,旋即,他又对西木安嘱咐,“我刘伯如今尸骨不存,他身边是个马夫,叫成应。他们怕是如今还下不了山,藏在这里面。若是这两日他们找到你这来了,不要杀错人了。留他们住几日吧。” 西木安点点头:“行。” 宋云舟又把玉佩和前襟里的布包留下,道:“要是成应不信你,你就把这个给他们看,他们看到自然会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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