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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定是什么大事。 谈不言看向密室口，那里正是记忆中他们看过的地方。 那些事情应该都是真的。 人族到底发生过什么？又将走向哪里？ 密室下一片光明，下到里面，布局很简陋，四四方方的空间，仅仅只有一张桌子，可是空中却飘着一个接一个的拳头大小的光球，那些光球散发着柔和光晕，静静地停在空中。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残魂！” 谈昊看见这一刻时整个人停在原地，他的境界看的很清楚，这些魂魄残缺的可怕，要不是有这个密室，怕是只要一阵风都能将他们吹散。 “这只是极小一部分，大部分的人，什么都不剩了，甚至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计辞声音沉重，有些残魂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围绕在他的身上，一阵一阵发着光，似乎在说什么。 但谈昊知道，它们不会，这些残魂不会保留意识的，亲近计辞或许是因为本能。 “谈宗主应该知道修真界的那场浩劫吧，虽然所有书籍上都没有记载，但身为宗主的您，不会不知道吧。” 谈昊猛地转过头，面色痛苦，眼底瞬间湿润，“这是那些天才？” 他身为天阳宗的宗主，自然清楚这些年人族逐渐式微，他们苦苦支撑的多么艰难。 妖魔两族横行，边界上的禁制逐渐减弱，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 若是没有那场浩劫，那些少年英才能让人族达到多么强盛的局面，他甚至都……不敢想象。 “不止，这里面的不仅有那些天骄，还有各门各派的普通的修真者，也有普通人，甚至还有妖魔。” 最后两字仿若重锤似的，重重的砸在了谈昊的心上，震惊的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浩劫出现的原因，本以为能留下残魂的都是修真者，有普通人本就已经令他震惊，却没想到还有会妖魔两族！ 为何妖魔两族的神魂会出现在这里！ 谈昊的神情逐渐愤怒，没等他开口，计辞接着开口，声音沉重，压抑着痛苦，“他们都是英雄！” “其实说是浩劫并不准确，浩劫只是一层刻意营造出来的幻想，那其实是一场献祭，以那些天骄为首，数不清的人献祭了自己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大地，汇成一条血河。尸骨堆积成山，连他们的形貌都看不清楚，甚至是人是妖还是魔都分辨不出……” 计辞闭上眼，声音在颤抖，“所有的灵力聚在一起，只为了给生灵撕出一条生路。” 听到这里，谈昊满脸不可置信，他完全无法想象那一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他们自愿献祭，连人族的发展都不顾。 就连妖魔也参与进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件事背后到底是多么可怕的真相？ “域外天魔。” 谈昊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耳朵好像瞬间失灵，愣在了原地。 他恍然想起少时的某一天下午，阳光正好，他进入藏书阁中，从中翻找着什么，在某本书的某一页中曾提到了一句话。 但那只是个传说！ 如今有人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那不是传说，而是真的。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少年，身为天阳宗的宗主，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这足够说明了问题。 “世间没有关于它们的记载，因为从一开始，它们的记载就被抹去，或许你不信，但是我还有他们站在这里，就是证据。” 计辞声音平稳，嘴上说着对方不信，但根本就没有想要自证的意思。 谈昊想问些什么，可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他如今的大脑混乱极了，思绪嘈杂一片，像是乱成一团的毛线，能看到很多，却根本找不到头。 半晌他终于从中间抓到了什么，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嗫嚅着问，“阁下那时候为何会受我威胁？” 如此，他若是还不明白自己当初的威胁毫无用处，他就是个傻子。 “那是我个人的私事，同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计辞的眼神直直盯着谈昊，声音没有停顿，甚至还特意咬重了任何两字，以免对方误会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谈昊他缺爱吧。 他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站在窗外，好奇又贪婪的窥伺，但从始至终，他也只是好奇而已。 这答案同没给似的，谈昊脸色微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初，人家本来就没有义务将什么都告诉他，不过既然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那肯定跟乖儿也没有关系。 想到谈不言，谈昊的心又紧了起来。 “它们想做什么。” 他的乖儿……他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计辞的视线从谈昊身上移开后，便一直没有离开那些残魂，他们虽不发一言，都始终围绕在他的身边，他们啊，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了，却对他还是有反应。 他是最后的牌，也是唯一。 “屠杀。” 计辞的声音虽然平淡，但还是能从中听到恨意。 “谈宗主没感觉到外面混乱的很不对吗？那些家伙中有一些完全就是屠杀。” 谈昊心下一惊，以往被忽略的东西就这么浮现出来。 “是那些东西？！它们竟然有跑进来的，我去杀了他们。” “谈宗主暂且宽心，弟子们出手很及时，现在进来的都是小角色，趁现在让弟子们练练很好。” 其实如今的局面控制的真的很好，那些家伙一旦出现，就会以非常快的速度被消灭，那些家伙同魔族不同，这是最好的练手机会。 “这盘棋还没到您上场的时候。我还有一个请求，您也知道我现在人人喊打，可否能让我弟弟先留在这里，等我安顿好了，再来接他。” 计辞还是有顾虑的，他很担心计秋，他现在的情况计秋跟着他可没有什么好处。 这里是他们的家，留在这里很好。 就是万俟钺…… 谈昊看着面前的人，抿了抿唇，对天发誓，他早在将他带上天阳宗的时候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事情竟然会是这个发展。 不过事情竟然会这么棘手，那个时候人族就已经开始谋划了吗？ 原来他们以为的断层，竟是给他们的喘息时间。 怪不得，怪不得…… 虽然如今整体上的修练水平不如当年，但是好在他们修真界也不是拿不出人来。 虽然没有那时候多，但也自己的一份力量。 “好，我会保护好他的。” “多谢，谈宗主若是有什么想问他，大可以去问他，等时候到了，还要麻烦谈宗主召集其他宗门，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谈昊点了点头，他的脑中直到现在才逐渐平静，思绪也逐渐清晰。 没办法，一下子接受那么的大的变动，他总是要反应一段时间的。 “所以，这个禁地该不会真的只防天阳宗的弟子吧。” 谈昊这话一出便引得计辞多看了两眼，谈不言这么调侃就算了，他怎么还真的这么以为。 天阳宗的禁地怎么可能只防天阳宗弟子。 “当然不是，我同小秋能进来，是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第五十四章 可是夺舍 谈昊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似乎对自己听见的事情不可置信。 好像很难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里是他的家？ 计辞见对方这幅仿佛被雷劈了似的样子，颇有些无奈。 连域外天魔都很快接受的人，对这里是他家很难理解吗？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也死在这里，我的父亲名叫计彧，我猜您应该不知道他，不过他曾经也是天阳宗的宗主。” 计辞说到父亲时，声音不自觉停顿了一下，视线飘向了其他的地方。 因而没有看到对方听见计彧这两个字时激动的样子。 “你说计彧是你的父亲！” 谈昊是真的震惊，他就说他的目标是真实的。 他曾在宗门密境中得到一本功法，那本功法对他的修练有极大的帮助，上面的署名赫然就是计彧。 他对计彧很好奇，能研究出如此功法的人该是何等的人才，可他翻遍了藏书阁都找不到计彧的资料。 那个秘境里的所有机缘都是宗门特意放进去的，是给初入宗门弟子的机缘，藏书阁中不可能没有记载，可他就是没有找到。 就连他的师尊都不曾听闻。 后来他便以为那是哪位开的玩笑，没有写自己的名字。 直到现在，有人告诉他，计彧是真的，还曾是天阳宗的宗主，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谈宗主知道我父亲？怎么可能？我们所有信息都不会留下来，您怎么知道？” 谈昊从储物袋中掏出功法递给计辞，未接过来时他就看出了是父亲的东西。 原来是这个！ 是父亲自创的最得意的功法，付之一炬确实可惜。 他仔细翻着，眼前闪过的文字逐渐同记忆重合。 他活了这么久，对那些久远的事情其实有很多早就记不清了。 却不曾料到，原来这也是他以为。 他以为他会忘记，没想到当这些全都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过往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脑中，没有一刻偏离。 他还记得他学习这功法时父亲似乎很开心，但父亲又不是很会表露情绪的人，依旧如往常一样站在那里，可看着他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一种自豪，甚至父亲自己都没有发现，同朋友说话时，话里话外都有一种无形的炫耀。 计辞恍然发觉，原来他以为足够不堪、足够难过的那段时间，却是他做梦都想再回去的时间。 “这是父亲自创的最好的功法。”计辞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回去，但眼神却没有离开这块翠绿的留影石。 这是他父亲的东西，他现在没有父亲了，可他连想要留下的话都说不出口。 也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留给天阳宗宗主，这功法就能继续留下去。 在他的手上，怕是要跟着他消失。 “我还有事，不多打扰了，今日这里的谈话，我希望谈宗主可以暂时对所有人都保密，正如您看到的，我不认为现在会有人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话音顿了顿，眼神犀利地看着谈昊，“当年的预言以及每一步，都是经过千百万次的计算，是人心所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更改。” “过早的告诉其他人，也只会让他们感到负担，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计辞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谈昊，对方对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上去了。 从下面上来，一眼便看见了他们，相处的倒是非常和谐。 谈不言好像给计秋穿了自己的衣裳，一身红衣不说，还帮他束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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