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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辞的话让谈不言蹙起了眉,认识这么久,这人的话从来都不是乱说的。 谈不言仔细打量着周围,不放过一丝可疑的地方。 这句话明显是在道歉,而这个人不可能是这个女人。 也就是说,相予潮就在这里! 那会是……谁呢? 目光逡巡两圈,最终停留在了女人身后那一直低着头的人鱼。 是了,虽然那家伙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极低,可就在刚才计辞说出那句话时,他好像抬起了头。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对其他的人鱼是什么态度,但留着这么一个伤痕累累的家伙在身边,有些可疑啊。 更别提刚才那些人鱼听到她的话吓成那样跑了,可这位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怨,但是这招灯下黑玩的厉害呀。 水茹笙直视计辞的眼睛,见对方的眼中并没有一丝玩笑,心下犹豫,恍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睥睨着看着他们。 “你真想救他?” “真的。” “好啊,谁让我这么想见相予潮呢。” 听见对方答应谈不言心底的不安愈发加重,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刚才那样一副神情的人,简直恨不得啖其血肉,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计辞! “阿辞……” 谈不言的声音一出,二人的视线瞬间就被他吸引过去,不过还没等谈不言说话,计辞忽然凑上前去,堵上了他的嘴。 瞳孔瞬间放大,谈不言呆呆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人脸,面色爆红,这一刻特别像刚出锅的皮薄馅厚的馄饨,能看见白嫩的皮下美味的馅料。 谈不言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只能怔怔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所措,连刚刚想要做什么都忘了。 水茹笙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底的期待愈发的大了。 等计辞松开谈不言时,对方眼里的春情霎时撩人,勾人心魄。 “不知道前辈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还可以免费附赠一些额外的小玩意儿。” 说话时计辞的一只手揽着谈不言的腰,看似是将谈不言搂在怀中的动作,实则是他自己紧紧贴在了谈不言的身上。 鼻子在他的脖颈间嗅了嗅,做极了不着调的样子。 他在转移话题,他不想对方知道谈不言对他很重要。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计辞似是被点破,不好意思般摸了摸鼻子,搂着谈不言的手更紧了,“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寻思也体验一下人间爱恨情仇,就是为了节省时间一步到位,研究了些小玩意儿。” “现在这小东西家里人来找了,闹得不死不休那出……” 计辞说话间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玩腻了,一副着急摆脱的样子。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杀人。” “感情这是风流债?” 水茹笙虽然笑着,无所谓这件事,不过却也是默认。 一个人可以三年五年板着自己,可以三、五十年,但是再长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更何况是他这种不健全的人,连亲情都没有体会过,懂爱吗? 当初,还是她出的注意呢。 毕竟是成果,还是得悠着点玩。 突然想到这人的命运中有一大半是她功劳,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充满兴趣。 能看他生,看他死,这种感觉倒是很奇妙啊。 “又或者这不是什么风流债,你怕我针对他,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水茹笙似是随口说了一句,可是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他们两个,想从中看到什么破绽。 计辞自是不用说,活了这么多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他也不担心谈不言,这时候谈不言的表情不论有没有破绽,都很正常。 没有就是被控制,有就是知道真相而痛心。 实际上,谈不言憋住了,他从一开始计辞的话中就察觉了对方的意思。 自然也没有露出破绽。 “可是没有这个必要吧,我已经站在您的面前了,还拿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您不心动吗?” 水茹笙看着计辞咬了咬牙,口头上没有占到便宜让她十分不爽。 “得了,废话少说,你,跟我来。” 她的视线放在了谈不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过计辞并没有发现,他的视线有意无意放到了水茹笙的身后。 …… 取指骨的过程并不简单,也很危险。 一共进行了三天,才将他的力量从谈不言的身上彻底剥离。 巨大的树洞中,雾气弥漫,却对最中间的巨大石盘退避三舍。 石盘的四周燃着蓝色的烛光,在雾气弥漫的世界很是诡异。 水茹笙站立着,银色的鱼尾立在地上,她的鱼尾比所有人鱼的鱼尾都要巨大,整个树洞中只有他们三个人。 计辞将谈不言抱在身前,对方脸色惨白,额头已经被汗水浸湿,看着分外可怜。 计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水茹笙进行剥离的时候,因为计辞已无肉身,所以水茹笙是将指骨同计辞的神魂相连,过程中好几次计辞的身影变得透明,最严重的一次的甚至快要消散,幸而水茹笙给他传了一丝力。 她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困难。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旦停下来,这两个人都得死。 计辞要是死了,就是神魂湮灭,她虽然恨,但能不能报仇的关键在他的身上。 她确实不在意计辞会不会受伤,换言之她只需要留他一口气到那天,就会知道答案了。 一根金色的丝线从谈不言的身体中钻出,又径直钻入了计辞的身上。 瞬间计辞只觉得一股暖流流过全身,暖洋洋的感觉舒缓了疼痛。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出现,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不敢放松,谈不言的样子不算好,他虽然一直注意谈不言的身体,但是取骨这件事,还是会对谈不言产生些影响。 金色的丝线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前,化成了指骨的本来模样,下一刻指骨化成齑粉,消散了。 谈不言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最后一幕。 心脏突然猛地一痛,一股巨大的悲伤没由来的出现,他茫然张开口想要说什么。 脑中突然一闪而过些画面,鲜血、黄沙、白骨还有……还有什么 那是什么? 万里帝沙吗? “真是奇怪,你这指骨上面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拉扯,好像不想让它被剥离,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 水茹笙念叨着,额间出了一层薄汗,红润的唇不满的嘟着,抱着手臂看着他们。 “我答应你的事情完成了,赶紧告诉我,他在哪里.” 计辞微微垂下头,看着谈不言的头顶,叹了口气。 他是第一次出卖人,还是当着人家面,这种感觉真不好啊。 “他一直在你身边。”
第五十八章 选择背叛 水茹笙瞳孔瞬间放大,厉声喝道:“你敢耍我!”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缓缓飘动着的雾气似乎被冻住,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他,他就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只没有鳞片的人鱼。” 计辞的话很平静,平静的就是在叙述事实。 只是他的神情确很疲累,抱着谈不言的手更紧了。 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将别人辛苦隐瞒的事情扒出来,还是为了他自己。 心底难受,不舒服。 水茹笙怔住一瞬,脸上再次涌上怒火,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暴怒道:“绝对不可能,计辞,你若是敢骗我,我让你们两个都走不出死亡山脉!” 说完水茹笙匆匆离开,她要去验证。 验证一直以来恨着的人是否就在她的身边。 他在做什么?看着她是否遵守约定?看着她痛苦?看着她被耍的团团转吗?还是…… 更深层次的原因水茹笙不敢想,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 “阿辞,别担心,我永远都在。” 谈不言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计辞的感觉并不好。 他的魂体都在颤抖。 抓着计辞的一只手,谈不言紧紧捂住,安慰道:“没事的,阿辞,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或许他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呢。” 谈不言将计辞的手来回捂了捂,试图想要捂热一个魂体,就算知道这是徒劳,但他还是想做。 若不是这温度,很多时候,他根本都忘了计辞已经离开的事实。 每当想到这里时,他的心依旧难受。 难受的想哭。 谈不言眨了眨眼睛,看着计辞恹恹的样子, 想了想,“阿辞可以给我讲讲他们的事吗?” 计辞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关于百城主一事草草讲过后,幽幽叹了口气。 “相予潮的事,我是碰巧得知的,我那时候因为运气不太好,那几世死的非常早,就决定在鬼界休息一下时,碰到了一个鬼族。” 那个鬼族的神魂残破不全,已经无法转世,只能整日里游走在鬼界,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那几世中每次回到鬼界时都会看到他,最后便想着去问问。 没想到那鬼的来历竟是那么久远的…… 起初他问那鬼什么,对方并不答,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他,只从他的身边走过。 计辞以为对方不想理会他,也没想强人所难,便离开了。 因为那几世太过倒霉了些,有一次神魂还受了伤,下来时又碰到了那鬼。 这次那鬼很奇怪,竟然一直跟着他。 这回他有了交谈的欲望,可却像是倾诉一般,抱住他后就开始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本就残破的魂体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那鬼好像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是在等的人。 “他告诉我一些故事,他说他很想很想她,但是他不后悔。” “其实他的话很模棱两可,但说完后他的神魂就消散了,我发现他留下了一枚玉佩,我带着玉佩去了回溯镜,我想他那么想要等到那个人,我帮他去找,然后将这个带给他,却没料到,那个玉佩就是残魂的本体。” 玉佩只是少年送给喜欢的人的礼物,二人决裂后,玉佩当着少年的面被摔得四分五裂。 少年费劲心力将玉佩修补好,但也知道再也送不出去了。 他知道喜欢的人要离开,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想要照顾她,却没有立场和理由。 便将自己的神魂抽出一丝注入玉佩,幻化成人。 却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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