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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改不掉也没事,总归他永远不会离开计辞。 “你真这么觉得吗?” 计辞犹豫半晌终于开口,思绪千回百转间,突然想起水茹笙的痛苦,她明明一直以来都想要复仇,最后却因为相予潮的死而放弃。 他知道什么最重要,他不能重蹈覆辙。 “当然,相予潮最在乎的人总不会是你我。” 听着谈不言的话,计辞心底更愧疚了,面前一身红衣的人儿,比初见时的少年模样已有不同,身量抽长了些,长成了更张扬温暖的样子,似乎只是看一眼,就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温暖。 谈不言明艳的笑容照亮他心底的每一寸,乌云被驱散,只留下暖阳轻抚过他的心。 真美。 他喜欢谈不言这副充满生机朝气的模样。 等他走后,谈不言该怎么办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计辞随即陷入了更深的情绪中,只是面上努力控制着自己,他不想让对方担心,却未发觉他的笑容很难看。 谈不言只以为计辞没想开,幽幽叹了口气,知道急不得,准备转移他的注意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嘴角勾起,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计辞的唇上,缓慢的划过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了计辞的胸口处。 计辞疑惑的看过来,注意被谈不言勾起,许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暧昧,又或是因为对方是谈不言,计辞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做什么?” 话还未说完,计辞就觉得唇上痒痒的,是谈不言将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谈不言见计辞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一双清澈的眸子认真看着他,顿时玩心大开。 "嘘,阿辞,你想不想知道我的里衣是什么样式的。" 计辞闻言瞳孔瞬间变大,望着谈不言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脸上神情变换得十分频繁。 看着谈不言狐狸般狡黠的笑,言语间颇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我想知道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谈不言的反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错误。 “我想?” 谈不言眉头微挑,纤白的指尖转回了自己身上,他逆光而站,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那身如火似的红衣更加耀眼。 在计辞的眼中,谈不言此时就像是一块浑身散着香气的可口糕点,柔软又带着外壳,只待他轻轻的将保护的外壳脱掉,便能细细品尝其中的美味。 谈不言见对方似是愣住一样没有反应,心底莫名不爽,顺势抓着计辞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计辞,舔了舔犬牙,动作间计辞清楚的看见那截红舌一闪而过,只觉得浑身一僵,身体下意识就想要后退,可此时他被谈不言紧紧抵在树上,哪还有后退的地方。 口有些干,心跳的很快,计辞紧紧抿了抿唇,侧过头去不去看他。 谈不言将他的动作收进眼底,目光扫过那通红的耳根,满意的轻笑了一声,凑得更近了,他的呼吸打在了计辞的耳朵上,那里似乎特别敏感,他还没说话,就见计辞轻颤了一声。 “阿辞,眼见为实……” 谈不言的话说了一半,正留给人无限遐想时忽然身体一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栽倒进计辞的怀中。 夏季的山中从不缺乏虫鸣,以往的计辞从不觉得嘈杂,甚至还会无聊的听一听,但今日他只觉得异常的扰人心烦。 就着谈不言倒下的动作,计辞不仅没有动,抱着谈不言的手还更用力紧了紧,似是在平复心情,他的神情很是珍重,好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般,眼底尽是觊觎、不舍。 他同相予潮不同,阿言也同水茹笙不同。 谈不言同人族一样重要,他只要守护好人族,守护好谈不言就够了。 他做不到相予潮那样二者兼顾,便只能牺牲掉阿言的感情…… 这一刻,计辞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有肉身,不然他的心脏为什么这么痛呢? 他抱着谈不言顺势靠坐在树下,颤抖着抚摸谈不言的脸,一寸一寸,想要将他的面容刻在心底,永不忘记,直到生命的尽头。 其实,他知道阿言的想法,阿言误会了,他确实是因为相予潮而愧疚,可又不只是对相予潮,他最愧疚的是他啊。 若是阿言知道他的决定,一定会恨他吧。 可他没有办法啊…… 日光逐渐西斜,计辞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坐在那里,似是想要永远这么看下去,但没机会了。 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年献祭而成的封印这些年来早就摇摇欲坠,随着那些天魔附在人的身上,封印越来越弱了。 他同指骨完全融合后,走出死亡山脉之时,便察觉到封印——破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温暖。 计辞将头埋进谈不言的脖颈处,嗅着他的味道,疯狂克制着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的冲动,可一滴接着一滴的刺眼的红依旧落在谈不言的脖颈上,计辞慌忙去擦,脸上的血泪却越来越多,他根本擦不干净,反而还弄脏了谈不言。 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计辞干脆放弃了挣扎,抱着谈不言,绝望的一声接着一声唤道,“阿言,阿言,我的阿言啊,我心悦你……” 他凑到谈不言的耳边,低喃着,渴求着,克制着,“阿言,忘了我吧,阿言,你会是天阳宗最恣意的少宗主,此后天高任鸟飞,我的……阿言啊。” …… 谈不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一切混乱极了,一会儿是几岁时,一会儿又是在战斗,乱七八糟搞得他头很痛。 捂着头费力从床上坐起来时,忽然身后一双手将他扶起来,谈不言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他爹。 只是他爹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胡子怎么都这么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还有这衣裳,怎么衣角都破了? 难不成宗门没落了? 没钱了? “爹,你怎么了?我这头怎么这么痛啊。” 谈昊见谈不言醒后松了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道,“儿啊,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啊,洲儿不过是顽皮了些,你小时候比这更过分的事都做了,爹也没这么气啊,怎么还气晕了过去。” “什么?” 谈不言本就头疼,这时候听到谈昊的话只觉得自己还没睡醒,就要重新躺回去,不料被他爹一把拉了回来。 “儿啊,这教导孩子可不容易,你现在知道这不比管理宗门简单吧。哎,想我儿是天阳宗最年轻的宗主,竟被自己儿子气晕了。” 谈昊说着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眼神颇有些无奈。 “儿啊,你这脾气可得收着些了,对其他宗门就算了,好歹能教训一顿出气,这自己儿子,可不好下手。” 谈不言越听越觉得不对,他在说什么呢?啧,头好痛啊,到底是谁把他弄成这样子的!让他知道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 “爹,你到底在说什么?哪来的孩子?”
第六十三章 想拆了他 谈不言没等他爹响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噔噔”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随着门被推开,声音的来源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长的很眼熟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是四五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小脸很精致,浓眉大眼,煞是可爱。 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特别眼熟。 “爹爹,对不起,不气不气。” 见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孩瘪了瘪嘴,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向谈不言扑了过来,似乎是想要钻进他的怀中。 谈不言的头还是很痛,可在那孩子即将扑进怀中时,下意识他的眉头简直蹙成了川字。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这孩子绝对不是他儿子。 在那孩子即将上床时,谈不言手指轻轻一勾,下一秒那孩子便被控制在半空。 他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眨巴着眼睛疑惑看着他,以为谈不言是在同他玩,拍着手笑着。 旁边的谈昊却清楚他的儿子,现在这个阶段警惕是对的,即使有他在身边,他的儿子仍然能保持这种警惕,他这下可真的放心了。 乖儿长大了,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他也能放心将天阳宗交给他。 想着谈昊的思绪不由得飘回那日,只觉得计辞给他抛了一个大难题,这要是让乖儿发现他骗了他,这得多生气啊。 不过那日计辞抱着乖儿回来时真的吓到他了,乖儿躺在计辞的怀中一动不动,脸颊和脖颈处的血迹让他以为乖儿受了重伤,幸好,幸好乖儿没事。 “哎呀呀,快把洲儿放下,都是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谈昊适时打断谈不言的思考,说话间已经将洲儿带到了怀中逗着。 他知道他儿很聪明,洲儿瞒不了他多久,当然,他也没想瞒多久就是。 洲儿的存在只是为了转移乖儿的注意力,那段记忆丢失就需要一段记忆补上去,其实他原本也不必这么着急,任由时间慢慢掩盖也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不行。 现在这个时间段,不能节外生枝,而且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经历让乖儿接受。 必须要在乖儿下一次见到计辞前让他接受这段记忆,那样他才不会对计辞产生怀疑。 计辞想的倒是周到。 窗外的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谈不言看了谈昊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目光移到了洲儿的身上,随后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不记得了,爹,我想跟他单独呆一会儿,可以吗?” 谈昊没想到乖儿竟然这么轻易就应下了,心底疑惑,但乖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说得多了反而会露出破绽,便将主场留给了洲儿。 希望乖儿不会发现他是个傀儡。 毕竟是高级傀儡术,之前乖儿并未接触过,应是看不出来吧。 没关系,若是乖儿看出来了,那就是他没看出来,话嘛,就是圆来圆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察觉到谈昊已经走远,谈不言收起脸上的笑容,指尖一勾,洲儿又被扔到了半空。 此时洲儿的脸上再没有半分孩童的天真,仿佛刚才的模样都是谈不言的错觉。 他从醒来就觉得不对劲,到处都奇怪,尤其是他这头怎么这么痛,痛得他近些时候的事情都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随着他的清醒,头疼也在逐渐缓解,只是缓解的很慢。 以至于他在看见洲儿的第一眼时,就想要将他拆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面前的洲儿表情突然变得扭曲,身体不停晃动,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整张皮似是假的一般,下一刻整个人一憋,那张皮轻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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