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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羽看了看自己一身乌溜溜的黑色长毛，咧开小猫嘴：“看起来，我真的像跟着你来度假的。” 闻茗揶揄他：“不，你要是变成人形，不还有一身的防弹衣和铠甲吗？” 周嘉玲听到动静，沿着院中的小路走了过来，小路上长满了杂草，她的长裙轻巧地抚过草尖，发出沙沙声。 “我感受到了亡灵的悲泣。” 第65章 周嘉…… 周嘉玲的声音悠悠然飘了过来， 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绵长。 闻茗看着周嘉玲手里拿着的手机，知道她的直播已经开启。 两人约定的是都在小鱼直播上开一个直播间，具体的评判就交给网友， 他们两人不做任何的输赢比较。 “能和‘通灵女王’打擂台，真的是我的荣幸。”闻茗笑着说，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暖， 让这个诡异的环境多了一分人气。 周嘉玲捂着嘴笑了，“你才是大家口中的大师呢，我不过是一个业务爱好者罢了。” 两人在这里互相吹捧，小黑猫甩了甩尾巴，不经意地勾住了闻茗的脖颈。 闻茗看着充满着岁月斑驳痕迹的楼栋外墙，“这里的传闻我已经听说了，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一天一夜？” 他这个问话不是害怕， 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即使外表看起来诡异，他能感受到这里并没有厉鬼的煞气。他们驱鬼， 首要的前提条件是有鬼可驱。 没鬼还要驱鬼， 纯粹就是表演性质了， 闻茗并不喜欢这样，有这样的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去抓一只真正的厉鬼超度， 还能多挣点功德。 两人一猫一起踏上了进楼的台阶， 在周嘉玲的建议下， 闻茗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闻茗和她闲聊：“我看过你的电影， 那部《西城大学故事》。” 周嘉玲惊喜一笑：“真的吗，很荣幸，闻茗居然看过那部。其实恐怖灵异故事比较小众，很多人都没看过我演的那部电影。” “是啊， 我觉得你演的周晓冬很讨人喜欢，和男主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可惜。当时电影上映时我去过看过两次，每一次都在怨恨编剧，为什么要给你们那样的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僵尸居然也有理念的不同、立场的对立，这个电影太真实了，编剧家里应该收到不少刀片了吧。”闻茗说着，叹了口气，仿佛时至今日，依然不能接受男女主分开了的事实。 周嘉玲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过很快勾着唇笑了，掩饰了刚刚的那一丝不自然，“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剧本时也是一样的感受，明明两人共同度过那么多艰险，都成为了僵尸，却一个是好僵尸，一个是坏僵尸，至死都不能死在一起。不过，拍摄的时候导演考虑过一个大团圆结局，让科学家发明一种药剂，能让僵尸恢复理智，重新成为人类。最后他说，还是悲剧更能让人记住，放弃了这个构想。” 闻茗笑着说：“真是想揍他一顿啊。我听说饰演男主的贾文浩这两年息影了，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周嘉玲摇摇头：“不清楚，拍摄时我们关系不错，杀青后渐渐联系就少了。” 这在娱乐圈太常见了，闻茗点点头：“我有个朋友是他的粉丝，一直拜托我帮忙要他的签名，你能帮我转达吗？” 周嘉玲叹气说：“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去年到现在，每到节日时我都会给他发祝福，然而都没有得到回复。” 这听起来不太妙，闻茗皱了皱眉。他的确在网上没有搜到这两年贾文浩的信息，经纪公司和微博上都写着他息影休息，就再也没有了私人的消息。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贾文浩是真的想休息，不再和娱乐圈中的人联系，也是有可能的。 闻茗决定之后再从其他渠道打听一下贾文浩的消息。 玄羽在一旁听着闻茗在那里信口开河，说得跟真的一样，不由得冷哼一声。不知为何，闻茗和周嘉玲并排走，他看着越来越不爽了，又不能直接变成真人夹在两人中间。到时候大变活人被全网都知道了，就是大麻烦。 不过，玄羽在心中冷笑，什么通灵女王。他一个鬼王大人就在她的面前，这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八成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在两栋楼之间的楼梯上，周嘉玲说：“我们各自选一栋楼吧，等会可以在直播间和对方互动。” 闻茗很绅士地微微低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是女士，我选北边的这栋楼，把南边的楼让给你。南边这栋楼能晒到更多的太阳，会比较温暖。” 温暖的阳光本身可以驱鬼，闻茗本着保护女性的想法，做了这样的选择。 周嘉玲轻轻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闻茗大师照顾我。” 闻茗笑笑，其实哪栋楼都没鬼，这话他没说出口。 他们在楼梯上分道扬镳，上到二楼后，分别顺着走廊走进了两栋楼。 闻茗怀中抱着玄羽，玄羽举着手机，努力把摄像头对准闻茗的脸，给了直播间的粉丝们一个超近的怼脸福利。 【妈妈呀，小黑猫牌手机支架，绝】 【几天没见，闻茗怎么更好看了我的妈】 【斯哈斯哈，我看见了锁骨】 【你们都正常一点，不要把爸爸吓走了，我还指望他以后多用小鱼直播，天天送福利呢斯哈斯哈】 【没人关注这栋凶宅的真相吗】 【实话实话，曾经我很怕，但是看见闻茗爸爸进去了，我的整颗心都是膨胀的，恶鬼哪里跑！】 闻茗没仔细看直播间的弹幕，他在看走廊上的壁画。 说是壁画，其实规模很小，是在扶手上雕刻了一些图案，大都是一些骑着马征战的骑士，有着异邦风情。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同样没有锁，上面沾满了蜘蛛网。 闻茗正想着如何清理这些蜘蛛网，手机里连着线的周嘉玲直播间窗口有了声音，“大家看好，这是一种便携式的迷你拖把，尾部有着伸缩拉杆，特别适合应对这种情况。开个玩笑，不过呢，一般大家不会来到无人居住的凶宅这种地方，但是特别适合户外登山露营的场合哦。看，轻轻两下，杂乱的蛛网立刻干净了，效果很好哟，喜欢的朋友们点击我的购物车，现在还有五折优惠，买一送一哦！” 闻茗：“……” 玄羽：“……” 叹为观止，绝对的叹为观止。闻茗知道有人直播就是为了带货，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周嘉玲都有心情直播带货。 玄羽更是呆滞地僵在闻茗臂弯里，他震惊地想：“这样也行嘛，那等《质子》上映了，我有了名气，也要带货挣钱。” 此时此刻，闻茗叹了口气，小心地避开了蜘蛛网，一边推着门，一边对周嘉玲说：“这等神器，我真想从你手里多买几个。” 周嘉玲笑了：“呵呵呵，看来闻茗也心动了呢。等到我们这场擂台打完，我可以送你一件。” 闻茗看着手上的灰尘，“多谢了。” 他推门进入了房屋内，一股发霉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几乎呛得他想咳嗽。闻茗作为一个有道德的天师，从来不干那些探墓的勾当，所以很少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想，这次来待一天一夜，难受的不是那莫须有的鬼，难受的是他自己。 他苦着脸，这就是打探消息的代价。 而周嘉玲的直播间里，她已经推销起了口罩，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 闻茗甚至怀疑，周嘉玲时常到这样类似的地方，早就有了丰富的经验。 房屋内部，距离门口最近的是一个大厅，左手边是一个厨房，角落里有一个卫生间，在卫生间旁边，有一个旋转扶梯，可以上下楼梯。从外面看，这栋楼一共三层。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二楼，位于中央。 闻茗走进了大厅，由于阳光被南边的楼栋挡住，即便是白天，这里也没有阳光，温度比外面低了一些。 现在是秋季，闻茗却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周嘉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房间里即使有阳光照射，依然很清凉。看来马上到了我一展身手的时候，大家期待吗？哎呀谢谢大家的礼物，其实大家不用给我送礼物的，我直播不是为了礼物，是为了跟大家交流玄学。” 周嘉玲俨然一个直播互动老手，闻茗一句话都没说，她那边的气氛被她烘托的高涨好几次了。 玄羽的尾巴蹭了蹭闻茗的腰部。 闻茗一手抓住了玄羽作乱的尾巴，笑道：“怎么了？” 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玄羽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给他提示，说话啊快说话啊，我们不能被她比下去。 闻茗读懂了玄羽的意思，笑着对直播间的观众说：“看来我家小猫想跟大家交流，来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的，现在都可以问。” 玄羽轻蔑地扫了闻茗一眼，居然拿他当话题，是真的不如周嘉玲健谈。 闻茗一手按住玄羽的额头，念出了屏幕上的问题：“你家猫猫绝育了吗？” 玄羽一个激灵，差点说出话。他疯狂地给闻茗使眼色，让他不要回答这样亵渎帝王的问题。 闻茗仿佛没有看见，按住小黑猫你不让他弹跳起来，红唇一勾，公然谈论起了鬼王大人的隐秘生理问题，“我家猫猫没有绝育呢。” 玄羽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闻茗臂弯里，极大的羞耻感让他失去了猫猫的梦想，垂头丧气地趴着。 闻茗又念出了弹幕的内容：“猫猫一定要绝育，否则一发情可是很难受的。对哦，我家只有这一只猫，发情了可是很难办。我是带你去绝育呢，还是绝育呢。” 玄羽目光如利刃，射进了闻茗的眼眸里。 闻茗很清楚地看出，鬼王大人此时已经完全炸毛，随时都可能爆发。 闻茗笑了笑，不再逗他，“我家猫猫不能绝育，绝育了就不够威风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揭过去，玄羽一直没有缓过来，瘫在那里怀疑人生，怀疑鬼王大人的威严是不是受到了侵犯。 闻茗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透气。从窗户望出去，是一片碧蓝色的小湖泊。远远能看到前面有一条小河流，水从小河流进湖泊，看来湖泊的水不是死水，和外界有交互流动。 闻茗和观众们闲聊：“我觉得这个小湖泊挺漂亮的，颜色和上青庄园的那个湖泊一模一样。对了，你们有人去过上青庄园度假吗？” 弹幕里有好几个人去过，有个粉丝发着：我有地图，这个湖泊连接的河流，的确流经上青庄园。 闻茗来了兴趣，“看来我随口一说，居然说对了。” 他抱着瘫成了猫条的小黑猫，在房间里走动。既然都直播了，肯定要满足观众们的好奇心。 大厅里靠墙的地方放着棕色皮质沙发，多年没有住人，沙发早已生了许多霉菌，落了灰变成了黑灰色，只能隐约从侧面辨认出本来的颜色。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肖像画，看起来像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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