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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慢慢来,我不会走的。”谢书很想拆了这破窗直冲进去算了,但考虑到这是夏家祠堂,这么做不尊重夏家先祖,只好作罢。 夏景瑛在拜垫上缓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重新站起来走到床边。 谢书穿着一身黑,夏景瑛差点儿没看出来,他扒在窗户边,说:“你怎么来了?身体好全了吗?” “你一直没来看我,我想你了,来找你。”谢书答:“至于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那便好。”至此夏景瑛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 “你怎么被关在祠堂了?”谢书问。 夏景瑛跟他说起了事情经过。 果然如谢书所料,夏治洋回府之后大发脾气,惊动了夏正夫人,夏正夫人赶来后,十句之内就问出了夏治洋所怒之事。 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了断袖,惊上心头昏了过去,又惊动了夏志国。 夏志国一听,把实木桌子都劈成了两半,隔日,夏景瑛就被夏志国叫到书房问话。 承认的话从夏景瑛口中说出后,夏志国把夏景瑛关到了祠堂中,要他在先祖面前好好反省反省,直到想开了再放他出来。 谢书看着那盘未动的餐食,问:“你怎么都没吃饭?” “不愿。”夏景瑛说,他根本就没错,为何要被关在祠堂里跪着。 “不吃东西身体会熬不住的。”谢书说,惩罚夏景瑛连带着将他也惩罚了去。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景瑛饿晕过去。 “他们会放我出去的。”夏景瑛说,他绝对不会服软。
第80章 路人村民变为将军攻vs军医受(43) 谢书拗不过夏景瑛,只好在祠堂门口陪着他。 夜里夏正夫人来了,但还没说几句话便手帕抹泪,她一方面心疼夏景瑛一方面又对他恨铁不成钢。 夏景瑛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说动他。 “娶妻跟与他在一起并不冲突呀。”夏正夫人劝着,世间许多名门贵族里的人都这么做,家有正妻的同时,外头还有不少莺莺燕燕。 夏景瑛做不出那种渣男行为,他直言道:“母亲,你不必劝我了。” 夏景瑛这话一出,夏正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谢书坐在祠堂窗户外,听着两人的交谈,只觉着心中一口淤气难散,两人立场不同,站在各方的角度上,夏景瑛与夏正夫人都没有错。 夏正夫人在祠堂内待了半刻钟的时间,两人的交谈还是以不欢而散为结尾。 卯时,太阳即将初升之时,夏景瑛三日未进食,又长时间跪在拜垫上,终于承受不住,身子一歪倒在拜垫上。 谢书赶忙去找夏治洋,他昨日摸进夏府之时,摸到过夏治洋的房间,这下找起来毫不费劲。 到夏治洋房外谢书就没那么客气了,他直接推门而入,原本应当睡得正香的夏治洋,正双手抵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来,“你来了。” 对于谢书的到来,他一点儿也不惊讶。 “景瑛昏迷了,你赶紧找大夫来看。”谢书说。 “什么!”夏治洋立即从床上坐起,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脚上套上鞋子便往外走。 夏治洋先让婢女去找大夫,自己则步伐飞快地拉着管家往祠堂赶。 刚到祠堂门口,夏治洋就让管家把门打开。 “可、可是……”管家拿不定主意,锁门这命令是夏志国下的,他不敢轻易违抗。 “开门!”夏治洋威胁着说:“出了人命你可担不了。” “人命”这两个字跟一声巨雷一般炸开在管家的耳中,他赶紧从怀里把钥匙串拿出来,慌忙之中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祠堂的锁。 锁一开,谢书立即推门而入。 “四少爷,这、这位是?”管家这才发现,他们旁边一直跟着个人。 “无事,你去通知父亲和母亲,就说二哥昏倒了。”夏治洋嘱咐道。 管家虽然一脑子疑问,但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下人应该过问的,他应了声“是”后,快速地退出祠堂,找夏志国和夏正夫人去了。 “景瑛,景瑛。”谢书跪在地上,将夏景瑛抱在怀中,这不抱不知道,一抱才发现夏景瑛的皮肤烫得惊人,竟是发热了。 “快,夏景瑛的房间在哪?”谢书一手穿过夏景瑛的腿弯,一手托着他的腋下,他把夏景瑛的手臂挂在自己脖颈上,双腿使劲将夏景瑛从地上公主抱了起来。 “跟我走。”夏治洋在前头带路,谢书步子很大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都很急,原本两炷香的走路时间,硬生生让他们缩短了一半。 夏治洋把夏景瑛的房门打开,谢书如一阵风从夏治洋面前经过,他走到夏景瑛的床边,将他轻柔地放在床上,他转回头:“大夫来了吗?让下人端盆凉水来,里头放块布。” “大夫在路上了。”不知不觉中,夏治洋按着谢书所说,吩咐了下去。 婢女端了盆凉水进来,谢书接过后,拧干里头放着的布,给夏景瑛擦身子。 夏治洋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夏景瑛现在会这样都是他害的,他本来没想暴露夏景瑛和谢书的恋情的,但那日回来后喝了几杯酒,酒意上头后,什么话都往外蹦。 这三日夏治洋吃不好、睡不好,每日祠堂的送餐都是他来,他就看着夏景瑛一日日变瘦。 谢书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他给夏景瑛擦身子的动作也及其柔和,夏治洋又想到了那三拳,他道:“谢书,你是真的喜欢我哥吗?” 尽管谢书正在给夏景瑛擦身子,但听到这个问话,他想都没想便答道:“嗯,我非常喜欢他。” 虽然夏治洋的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遵守了男人间的约定,“你要是敢辜负我哥,你就等死吧。” “我要是辜负你哥,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跳河。”谢书说。 大夫比夏志国和夏正夫人来得早,他把完脉后,给夏景瑛开了个方子。 谢书谦逊地起身,走至大夫身旁,细声问道:“大夫,他这是怎么了?” “夏公子这是营养不良加染了风寒,两病齐发,才会昏迷过去。”大夫边写着药方,边说道:“夏公子醒后切不可大鱼大肉,只能喂稀粥,喂个三日才可换成硬米。” “好的,辛苦您。”谢书礼貌应声。 夏治洋拿了药方让下人去煮,两人留在房内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尴尬。 “治洋,景瑛怎么样了!”夏正夫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谢书怕夏正夫人的声音吵着夏景瑛,他给夏治洋使了个眼色。 夏治洋翻了个白眼,还是听话地接收信号门口,拦住夏正夫人,“母亲,您说话小声些,哥还在休息。” “好。”夏正夫人压低声音,她带着婢女走入房中,看见夏景瑛床边坐着的人,她的步伐一顿,问:“他是?” “夏夫人您好,我是谢书,刚被封为昌世将军,是夏景瑛的爱人。”短短几句话,谢书就将自己的身份介绍了完全。 眼见为实,这下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夏正夫人不得不相信,她的儿子真的有一个男性恋人。 夏志国下了死命令,与谢府有关的人,一律不准放行,夏正夫人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书正琢磨着怎么编呢,夏治洋就回答道:“我放他进来的。” 既然同意让他们在一起,夏治洋觉得他有必要维护一下谢书的形象,他们在定北军相处那么久,他知道谢书的本事,夏府的院墙和家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嗯,治洋让我进来的。”谢书顺着夏治洋递出来的杆子往上爬。 夏正夫人不冷不热地看了夏治洋一眼,然后走到夏景瑛的床边。 谢书起身,给她让了位。 夏景瑛的母亲,还是需要尊重的。 夏正夫人看着夏治洋,问:“大夫怎么说?” 夏治洋将大夫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夏正夫人嘀咕了句,“这孩子,死犟死犟的,也不知道像谁。” 夏志国也赶了过来,他跟夏正夫人的反应一致,看见谢书时先是一愣,只不过他的反应没有夏正夫人那般大罢了。 夏志国确认夏景瑛无事之后,他让夏正夫人守着夏景瑛,他则叫了谢书和夏治洋到书房。 “坐吧。”夏志国说。 谢书和夏治洋坐在夏志国的对面。 夏志国见过谢书,常少微开办的庆功宴上,谢书当众受了赏,当时因为谢书受赏的前缀比其他人长上一截,所以夏志国对谢书的功绩有些印象。 “你是哪里人?家中长辈呢?”夏志国问。 “我是丽镇旁小村人,家中父母皆已逝世,族中只余我一人。”谢书认真答道。 “族中只余你一人,那你岂不是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找一个男子当恋人,不怕百年后下了黄泉无法面对族中亲人吗?”夏志国切入的角度及其刁钻,他说服不了夏景瑛,只能改变角度从谢书这头入手。 从小乡村出来的人,眼界大概不够宽泛,用些权啊财啊引诱一下,自己就会乖乖放手的。 “我不仅抵御住了兴泰国的进攻,日后还会在圣上的指示下,拿回失去的土地,保家卫国此乃重任,若家中族人只因我找了个男子当恋人,生不了孩子便苛责与我,那我无话可说。”谢书直视着夏志国道。 这一番话不同人听来有不同的感觉。 夏志国只觉着这话刺耳,他认为谢书在映射他们,而夏治洋却觉得谢书这话非常帅气,真男人就得要这样的气性。 夏志国皮笑肉不笑,“倒是有趣。” 谢书心思玲珑,他知道夏志国因他的话生气了,他表达决心说:“夏景瑛是人中之凤,我自知此时的我仍配不上他,但我会积极上进,到达足以匹配他的位置。” 夏治洋笑了下,显然是不相信,他在官场内待得久了,什么人话鬼话都听过,许多男子在身世不如女子却要迎娶女子时,说过这种话,嘴上说着好听,却没有一人能真正做到。 夏治洋知道谢书是怎么一路从小兵升到昌世将军的,他对谢书说的话抱有百分之九十的信任,他道:“父亲,谢书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夏志国咳了一声,夏治洋立即噤声,躲在一旁装鹌鹑。 “你跟景瑛分开,我帮你升官进爵。”夏志国再次抛出诱惑的橄榄枝,他不信乡里的人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 “多谢夏将军抬爱,但官位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争来的才坐得安心。”谢书委婉地拒绝了夏志国的要求。 夏志国觉得谢书有骨气,有些欣赏他,但一想到他是夏景瑛的恋人,又挂起了脸。 书房里的谈话,不算和谐也不算不和谐,谢书表达了自己的决心,隐隐说动了夏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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