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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言轻蹙眉,没能想清。 可能是小师弟修炼不佳被惩罚了,心有不甘罢。 只是师尊年纪并不是很大,在修真界中还不能算上老。 顾少言依旧惜字如金道,“签条约。” 谢淮恍然,顾少言是来找宫长血,签修真界与魔族和平协议的。 果然他二师兄一出场,就是办正事。 顾少言:“可知师尊何处?” 顾少言又问了一遍,这回加了两个字。 他直觉小师弟一定知道师尊在哪。 谢淮站在泉水边沿,用脚去踩泉水,莹白瘦削的脚尖划过水面,荡漾起涟漪。 虽然很不想说,宫长血等会就会来,但谢淮还是决定帮助顾少言。 “二师兄再等等,师尊待会就会来。” 顾少言“嗯”了一声,目光在谢淮身上不经意一瞥。 瞥见水珠流经谢淮的踝骨,镣铐锁住的地方,隐隐有圈红印子。 虽不明显。 但顾少言看见了。 顾少言蹙起的眉更深了几分,别过眼去。 骇人的猜想在脑中飞速掠过。 谢淮又愤愤踩了水面几下,踩到最后动作幅度太大,肌肉拉扯,扯到屁股、大腿根都疼。 靠! 谢淮只好收回脚,怂怂地躺在一旁为他准备的榻上,继续当他的死鱼。 顾少言看着他反常又愤然的行为,似乎张嘴想问些什么,但随即抿唇摇头作罢,掐灭心底零星的好奇心。 这事与他无关。 顾少言站在窗口,一尊冰雕似的,一动不动,阖眸静静地等待。 生气这种情绪,很容易消耗一个人的精力,后半夜时,谢淮实在气累了,躺在矮榻上睡了过去。 而顾少言依旧在等宫长血,他目光望向窗外,外面血雾弥漫,黑夜浓稠如墨。 不久后,却有一袭雪色破开黑夜,凌厉又张扬。 顾少言还未恭敬地叫上一声师尊,熟悉的威压席卷背上,尖锐冰刃穿透墙壁,纷纷刺来。 不得已,顾少言顶着威压,用剑抵挡冰刃。 掠地后退,拄着长剑才没让自己倒地,背部不卑不亢地挺直。 只是一张嘴,血还是溢出唇齿间,“师尊。” 宫长血先是看向床榻上,衣装完好的谢淮,这才转头,俯视他,眸中寒意幽森,“本尊允许你擅闯了?” 顾少言愕然,“弟子知错。” 宫长血好整以暇,看着自己一手打磨的利器,一点点锋利起来。 可惜,还差了些。 锋芒不够,杀意不足。 “该如何做?你无需本尊再教。” 顾少言敛眸,“是。” 他将刺中地面的剑拔起,没了支撑,威压之下,颀长的身躯颤抖了下,但仍奋力克制着。 顾少言抬手,竟是将剑对准了自己的左手,作势便要劈下去。
第95章 我恨你,可我爱你 谢淮是被冷醒了的。 睁眼的瞬间,就看见顾少言右手拿剑,在劈自己左手,心头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张冰冷的大手捂住了他眼睛,眼前视野一黑,血腥的场面被遮挡。 只有耳朵听见剑劈开手臂,滚烫血液飞溅的惊悚声。 “阿淮醒了?” 宫长血声音含着笑。 他一手从身后揽过谢淮的腰,带入怀中,然后将头搁在谢淮肩头,白发与青丝交缠,嗅着谢淮刚沐浴过的香气,在耳边亲昵道。 谢淮身子害怕地抖了抖。 此刻,他意识到宫长血有多可恶,对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都能狠心逼迫对方自残。 就算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何况是人? 谢淮心脏跳的飞快,怕了。 若是有一日,宫长血突然不喜欢他了,是不是也会这么对他?逼他自断手脚,挖眼,成为废人。 谢淮不敢去细想,声音颤抖,“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谢淮颤抖得厉害,宫长血抱紧了他,一口咬上谢淮的耳垂,牙齿细细研磨。 “阿淮怕了?” 谢淮绝望道:“怕。” 他哪能不怕? 虽然很多时候嘴上都说想死,但他很怕疼,很怕被折磨,他只是个怂怂的普通人。 忍疼能力,自然比不了修真界从小一身伤修炼的人,更比不上宫长血这种变态。 “阿淮怕的话,便不要忤逆为师,为师会对你好。” 宫长血没将谢淮耳垂咬破,意犹未尽地止住了想咬破的欲望,撤了回去。 他贪婪地想要谢淮的一切。 想要谢淮所有的恨,却也渴求他的爱。 宫长血依旧捂着谢淮的眼,对顾少言道,“今夜你在乌必安那住下,明日本尊会与你签订条约。” 宫长血收回威压,顾少言才站直身躯,拎着带血的剑,没蹙眉,面色如常地走了出去,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若不是过往魔族看见他断臂带血,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什么事也没有。 待顾少言离开,血腥气散了些,宫长血才将手撤回,谢淮才能看清东西。 地面上那滩血迹,彰显着方才发生一切都是属实。 顾少言确实自残断臂了。 谢淮不忍呢喃道:“手还能长回来吗?” 他知道宫长血自残后能,因为宫长血是妖,不是人,可顾少言是实实在在的人类修士。 宫长血眼眸微眯,闪过凌厉之色,“阿淮如此关心他?” 谢淮:“……” 谢淮:“没有,我只是可惜,可惜二师兄这么好一个人,被你逼的自残了。” 宫长血不觉不妥,“若是对自己不狠毒,他日面敌,如何狠心?为师是在好心帮他。” 不,你这是在害他,想他成为像你一样的死变态。 谢淮抿了抿唇,只敢在心底默默吐槽,没有把想法说出来。 宫长血忽然将他提起来,像拎鸡仔似的,转了个方向,对准自己,手指轻而易举把谢淮腰封抽出来,扒下谢淮的亵裤。 “阿淮给自己上药了吗?” 谢淮一激灵,抓住他的大手,不让他扯裤子,咬牙羞愤道:“上过药了。” 这种事难道还要检查? 当然,谢淮没上药,谁家好人会自己给自己上药,但他更不可能让宫长血给他上药,只能欺骗了。 宫长血眸子微眯,松开手。 他轻笑道:“是吗?阿淮如此乖巧?” 宫长血撤开手,谢淮赶忙将滑下的裤子提起来,然后去拿丢在宫长血身旁的腰封。 谢淮边骗边道:“弟子一向都很乖巧。” 他很乖的好吧? 只是宫长血太变态了而已。 腰封距离有些远,谢淮只能探出上半身奋力去拿,衣衫滑动,露出半截白皙、却不过分瘦弱的腰身,上面还落着红色的指印。 深深浅浅。 很明显。 很色情。 宫长血呼吸急促一瞬,那夜的缠绵在脑中过了一遍,谢淮的滋味他尝了后,便还想尝。 像是某种毒,一旦沾染,便再难以戒断。 谢淮全然不知,宫长血又对他起了心思,手指勾到腰封,脸上露出喜色,正要给自己系上。 “唰——” 宫长血扒下了他的亵裤。 “阿淮骗为师,你后面分明还是肿的。” 宫长血声音含了愠怒。 谢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就可以小葱拌豆腐了。 妈的,没骗到。 谢淮羞愤,但不敌宫长血动作迅速,将他压在了榻上,双手反剪扣在头顶,只能乖乖地被检查。 活了这么多年,还要被人检查这种部位,脸都要丢光了! 男人可怜的自尊心被丢在地上,踩了个干净。 谢淮不安分地乱动,挣扎,他肿是因为谁啊? “我……我自己来,不劳烦师尊。” 宫长血哪能不了解谢淮,看似乖巧,实则叛逆,甚至欺骗他。 若是这次放过他,谢淮也绝不会给自己上药,他宁可发烧烧坏脑子,也不愿意。 宫长血气笑了,“阿淮真是一点都不乖。” “啪”一掌落在雪白浑圆的部分上,迅速见了红,声音清晰,谢淮被打得羞愤红了脸。 宫长血冷着脸,将药膏挤在修长的手指上,轻柔又缓慢地涂抹在谢淮后面。 “阿淮下次若还是学不会乖,为师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了。” 谢淮想起顾少言自残断臂,完了,宫长血要是真生气了,恐怕也要他断臂。 若是宫长血知道谢淮如此想,怕是会被气笑,他如此珍惜谢淮,谢淮竟会以为自己会让他自残。 谢淮可怜卑微的自尊心,已经随着宫长血的手指进来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声音带着悲意与怨愤,“我恨你。” 宫长血亲了亲他温热的耳尖,温柔缱绻:“可为师爱你。”
第96章 最佳老乡奖 一所偏僻屋内。 眉眼清冷慈悲的修士,替床榻上的狼狈魔族擦拭身体,待全身擦拭完,将毛巾漫入满水的铜盆中。 前任魔尊模样丰神俊朗,眉目深邃,鼻梁高挺,阖眸昏睡过去的模样也好看。 凌空竹笑道:“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当初没少废笔墨描写外貌。” 他话落,脑中响起一道声音,“你找我何事?” 凌空竹绞干毛巾,走出屋,随意晾到竹竿之上,因体弱扶着墙咳嗽几声,强撑着微笑道,“天道,你不行。” 天道沉默。 凌空竹:“妖皇死于非命,世界剧情线崩乱至此,你却还无动于衷,我猜并非你性子沉稳,而是你根本奈何不了宫长血。” 天道:“我的头好疼啊。” 凌空竹维持微笑,“与我合作,如何?” 天道:“……” 凌空竹不急,脸上绽开笑容。 他如风雨中的白花,看似柔弱,却坚韧得令人讶异。 他回到屋内,站在昏死过去的魔族身前,眸光落上面,忽然道, “谢淮最后的一条任务,便是让魔尊爱上我,倘若任务失败呢?” 天道:“谢淮身死,我也无法恢复能量。” 它静静看着凌空竹,不知对方想做什么。 突然,袖中冷光一闪,一柄长剑架在了魔尊的脖颈上,往里嵌进了几分,温热的血瞬间汩汩往外冒。 昏死过去的魔尊毫无反应。 凌空竹脸上带笑,“若是我亲手杀了魔尊,天道觉得如何。” 天道:“你威胁我?” 凌空竹咳嗽一声,差点手抖真杀了魔尊,急忙收了剑锋,和颜悦色道:“不错,就是威胁,与我合作,你不吃亏。” 天道:“我想想。” 凌空竹摇摇头,倒计时:“三。” “二。” 天道愤怒急呼,“合作。” 凌空竹唇角微扬,病弱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笑,“任务完成,谢淮一定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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